謝振南上前一步,指著云寂破口大罵:“你這個老禿驢,胡說八道什么?我小師傅怎么可能是禍國殃民的妖物?你見過福運如此深厚的妖物嗎?”
“倒是你,看著慈眉善目,說的話竟如此居心卜測,你到底有何目的?”
謝振南這么一罵,宋云華也跟著反應了過來。
要是小阿寧是妖物的話,那姿兒怎么會好?
這個老和尚分明是胡說八道!
她趕緊跟著說道:“你這個心術不正的老和尚,居然還敢隨意攀誣他人,福寧縣主這么可愛有福氣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妖物,休得信口雌黃!”
靈宣帝看著小阿寧,想起了自己喝靈泉水后,常年困擾他的頭疾瞬間消失了。
而且還幫自己看出了那對杯子上的煞氣。
這樣的孩子,分明是福星,怎么可能是妖物。
這個和尚肯定是胡說八道。
靈宣帝正要開口訓斥。
那云寂上前一步,苦口婆心地解釋道:“陛下,這妖物最會迷惑人心,先是給所有接觸她的人,福運好運的感覺,等大家都信任后,她便開始抽取所有人的福運,讓這些人一個個地死于非命,這妖物非常邪門,她身上的那些深厚的福運就是這樣來的!”
這話一出,全場又是一片死寂。
那些太監和宮女默默地挪動腳步,離小阿寧遠了些。
謝振南聽到云寂這話,心里非常不服氣。
他的小師傅身上的福運根本就不是抽取別人的。
這個和尚想害小師傅。
“你個老禿驢,你到底想做什么?為何要這樣污蔑我小師傅?”
云寂雙手合十,“貧僧不過是見不得有人打著福星的幌子,為非作歹!”
此時趙雪姿一直比著手語,神情非常著急。
“阿巴阿巴……”她想說話,卻只能發出零零星星的聲音。
宋云華看了眼趙雪姿,只見一直病弱的趙雪姿此刻面色紅潤,除了表情有些著急之外,整個人看著精神煥發。
宋云華明白女兒的意思。
她這是想為小阿寧解釋。
宋云華冷冷地看了眼云寂。
“你這個老禿驢,陛下剛才是在問罪于你,你竟敢借機攀誣他人,來人,將這老禿驢拖下去,掌嘴一百!”
邊上的兩個太監正要上前,卻被云寂一個眼神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宋云華見太監一動不動,立刻發火道:“你們聾了嗎?”
被定住的太監連嘴巴都動不了。
謝振南見狀,趕忙說道:“他們被這和尚施了定身術,不能動彈也無法說話!”
謝振南說完,便施法解了兩個太監的定身術。
宋云華向來是個不信鬼神的人,見到此情形,十分的驚訝!
“你竟敢在宮里用這樣的邪術,簡直目無天子!來人,立即把這個妖僧抓起來!”
云寂看著神情激動的宋云華,上前說道:“皇后娘娘,貧僧的雕蟲小技,您尚且如此,更何況那妖物?若不盡早除去,恐怕天下難安啊!”
宋云華怔怔地看著云寂,試圖從他臉上看到一絲破綻。
可這個和尚表情始終淡淡的,眼睛一直微微低垂著,一副慈悲模樣。
宋云華看了眼小阿寧,那樣活潑可愛,天真無邪的小孩子,竟是妖物?
絕不可能!
肯定是眼前這個和尚在迷惑人心。
“不管福寧縣主是什么,都不關你的事情,你殘害皇家子嗣是事實,來人,把這個妖僧拖下去,杖責一百,打入天牢,擇日問斬!”
宋云華說完后,看了眼靈宣帝,靈宣帝微微點頭。
云寂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他沒想到,這個皇后娘娘這么難蠱惑。
不行,他剛才在護國寺遭到了反噬,雖然不是很嚴重,但到底是傷了些元氣。
這小奶娃身上的福運甚至比皇家之氣還要精純。
要是能把這些福運轉移過來,供自己修煉的話,豈不是比這些皇家之氣還好?
這么一想,云寂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心里快速地盤算了起來。
要是能拉著這小奶娃陪自己一起去天牢,那他要取她的福運之氣,可就方便多了。
“娘娘,陛下,貧僧死不足惜,但是貧僧記掛著天下蒼生啊!這小妖物,陛下若是放任不管,恐怕江山易主,生靈涂炭吶!”
云寂說得聲淚俱下,甚至還搬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這讓一向堅定的靈宣帝也動搖了起來。
云寂見靈宣帝有些動搖了,繼續說道:“貧僧被杖責下天牢,不敢有一句怨言,只希望陛下能考慮黎民百姓,將這個小妖物也下到天牢里。”
這話一出,謝振南立馬跳了起來。
“你這個老禿驢,簡直壞透了,你自己干盡了壞事,被杖責下天牢,那是活該,我家小師傅乃是逍遙侯府的千金,就憑你胡說八道的幾句話,就想讓小師傅也進天牢?簡直一肚子壞水!”
要說在場的人,最礙云寂眼的就是眼前這個老頭子了。
偏偏對方還有一定的修為,根本不信自己說的話。
他想了想,還是將攻略目標放在了宋云華和靈宣帝身上。
不過比起宋云華,靈宣帝明顯更容易被忽悠。
云寂屈膝跪下,聲音哀切:“陛下,貧僧所說句句屬實,望陛下明鑒,就算陛下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這天下蒼生著想啊!貧僧是犯過錯,但求陛下給貧僧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只要陛下允許,貧僧一定能讓這個小妖物現原形!”
這話一出,不僅靈宣帝震驚了,就連謝振南也震驚了。
這個老禿驢說什么呢?
他能讓小師傅現原形?
他怎么看不出小師傅的原形?
“你能看出小師傅的原形?那你說說看,小師傅的原形是什么?”謝振南故意問道。
云寂原本不過瞎編的,但是以他的道行,將一個普通小孩子變成一個小動物,那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他看了眼小阿寧,為了將她塑造得更邪惡點,便說道:“她是老鼠變的,是個地地道道的妖物!”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再次看向小阿寧。
這樣可愛的孩子,是老鼠變的?
小阿寧原本全部注意力都在收集煞氣上。
聽到云寂說自己是妖物時,她都沒吱聲,畢竟以前在地府的時候,娘親也經常開玩笑說她是個小妖物。
可是這個和尚千不該萬不該說自己是老鼠變的。
她最討厭老鼠了!
小阿寧也不管煞氣有沒有收集完,將玉瓶子放在挎包里,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云寂,氣哼哼地罵道:“你這個老和尚,你才是老鼠變的,不,你是蛇變的!叫你血口噴人,我打死你個蛇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