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戈不知道從哪搞了一輛吉普車,也不用等班車。
三年前雙喜鎮這邊的車站也開始接送去動車站。
帶動了一下經濟,但年輕人還是不愿意待在這。
跟著導航走,抵達雙喜鎮的時候正好是中午。
明窈直接讓他把車停在老家樓下。
明宏興跟李蘭兩個人還欠著一大筆租金,房東正在罵罵咧咧把東西丟出來。
明窈看著在樓下堆滿的舊家具,房東正好甩出幾個娃娃,抬頭一看,眨了眨眼睛,“哎你是不是明家那丫頭來著?”
明窈自打昨天從女子監獄出來后,就沒說過幾句話,此刻看起來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
“明帥呢?”
房東一提這個就來氣,“那小子自打被警察送回來后,天天就偷東西!這才幾天啊,偷了我一枚金戒指,我上門,他還叫著讓我去報警!”
“你們家這房租到底什么時候給!?欠了三個月了,別說你爸媽坐牢了,哪怕死了這筆錢也得給,這房子我可不租了!”
明窈可不打算管明帥死活。
她只是回來拿自已東西的。
“多少房租。”裴戈開口。
房東掃了裴戈一眼,又看了他身后的車,知道這小子八成是個有錢人。
“三個月呢,兩萬塊。”
“就你這危房,住了20多年沒漲過價,也不用逮著我就薅,而且我也不是他們家親閨女,但凡你看了眼新聞都知道。”
明窈語氣冷冷,“三個月8000塊錢,你愛要不要,不要我走了。”
“行行行,死丫頭,跟小時候一樣精,哎你找到你親爹媽沒有?你現在這么出息,掙了不少錢了吧,這是你對象?”房東湊過來拿出手機讓裴戈掃碼。
裴戈付了錢,房東上下打量他,“看著年紀也不大,是不是有錢人家公子哥啊,聽說財經主播都認識有錢人呢,你可別學你那個養媽,找個廢物點心。”
以前明窈也納悶,李蘭為什么不跑,現在想想,哪里是不跑,而是兩個人一起作案,都怕對方跑了,出賣了自已。
“屋內還有多少東西?”
“不就一些沒人要的東西么,明帥手機電腦都被他自已拿去賣了,也沒什么值錢的了。”
明帥好吃懶做,想來也不會去外頭好好找一份工作,李蘭那些留下來的東西估計都被他拿去賣了。
明窈蹲下身,在一堆垃圾里面,翻出了自已小時候的衣服,再往下翻,果然找到了一條裙子。
她只要拿走這條裙子。
“要上樓看看么?”
明窈環顧四周,“不去了,我對這沒有眷戀。”
承載了她所有痛苦,難堪的地方,也沒什么值得回來。
“這條裙子是她送我的,那是我人生收到的第一個禮物。”
她是誰,不言而喻。
可惜已經認罪入獄,不然他還能幫忙運作一下。
“有什么我能幫忙的么?”
明窈搖頭,“她跟我說不用管她,她有一筆錢存在私人銀行,交給我暫時保管,我得去取出來,里面還有她媽留給她的珠寶,我親自存放,等她出來,再還給她。”
“我陪你。”
明窈紅著眼看著他,“對不起啊,本來說想說,這段時間都用來陪你,結果讓你陪著我東奔西跑的。”
裴戈將她箍在懷里,“說什么傻話,我難道想跟你在一起天天就為了那檔子事么?你也太小看我對你的感情了。”
“我不覺得難過,你帶我了解了你的過去,你將自已的全部攤在我的面前,這對我而言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因為商硯是不曾接觸到這一塊的。
他甚至連你的閨蜜都不知道在哪。
裴戈覺得此刻,沒人比他更接近明窈的心,只要她對他依賴,下意識開始找他,而不是商硯的時候,他就可以三振出局了。
至于那個閨蜜,他沒辦法把人撈出來,但可以派人讓她在里面好過一些。
前往美國的前一天,明窈與裴戈依依不舍。
“我就去半年,我答應你,我每天都會找時間跟你聯系,發視頻。”
“商硯其實也是很忙的,我去那邊總公司是學習的,你也知道我的事業心。”
裴戈靜靜看著她說了一堆,她越是證明自已工作很忙,越是欲蓋彌彰。
“姐姐,我們都是男人,你哪怕不告訴我,我也知道私底下,他會對你做什么。”
明窈臉莫名有些熱。
“我也知道私底下,你是怎么樣的討人喜歡,他遭不住的。”
他找到機會只會跟他一樣,對她為所欲為。
何況跟她在一起的滋味,他嘗過,恨不得每天都在床上,又怎么會覺得商硯什么都不做?
“我這樣說,你是不是很為難?”裴戈扣著她的后腦勺,讓她直視自已的眼睛。
明窈點點頭。
“我不知道要怎么平衡,好像從來也平衡不了。”
裴戈扯唇一笑,“沒關系,我們三個人,總有一個人是舒坦的,那個人是你就行。”
這事情瞞不了一輩子的,商硯是想跟她結婚的,他早晚會知道,他就等他發現的哪一天。
“行了,沒有真的跟你生氣,你自已說的,每天都要聯系我。”
“嗯!而且公司那邊的意思是,我可以出新的主題,就是美工公司的牛馬打工日常主題,這種賽道目前比較新鮮,公司也想試試水。”
她現在的熱度很高,網友自覺對她有憐惜濾鏡,所以不能真的消失半年再出現,這樣對她人氣維穩也有好處。
裴戈眼眸一閃,“好。”
明窈見他總算沒生氣,這才松了口氣。
“那我下車啦?”
裴戈看了眼商硯的家,“上飛機前給我發個消息,下飛機了也要。”
“嗯。”明窈傾身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被裴戈扣住腰肢狠狠吻了兩下,才戀戀不舍放開她。
明窈提著行李,快步朝著小區走去。
裴戈一直等看不到她了,才打給莊航。
“美國那邊房子準備了么?”
“好了,不過沉爺有些不高興,你為了小嫂子找什么美國的業務,只準你一個月去一星期。”
“嗯。”裴戈本來也不想當什么遠洋集團繼承人,他要是不樂意,那就換人好了。
他又不是賺不到錢,總歸不會讓自已女人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