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的那些所謂校園爆料,還沒開始擴散,就已經被壓下了。
商硯昨晚上只睡了兩個小時,明窈睡著的時候,他跟著瞇一會,剩下就是處理暴雷事件,以及坐鎮后方。
明窈睜開眼的時候,就聽到了陽臺外男人打電話的聲音。
他在抽煙。
其實商硯在她面前抽煙次數很低,還記得初見時他抽了一根。
男人站在那,肩線寬闊,打電話的時候他總是意氣風發的,仿佛永遠不知道疲憊,優秀,前途光明燦爛等標簽落在他身上,明窈側身,發現自已的滯留針也被拔了。
身體也沒了不舒服的狀態,她調整了一下姿勢,靜靜看著他。
一想到這男人是她的了。
她感覺自已現在前途光明燦爛的壓根睡不著。
商硯轉過頭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畫面。
剛睡醒的女人靠在枕畔,長發鋪著,她嬌懶而懵懂。
他從沒有任何這么一刻清醒又清晰的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女人。
是他所喜愛的人。
“Shayne,你在聽我說話么?”
商硯回過神,“抱歉,Alan。”
“你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我聽到你的語氣里很開心。”
商硯還是這樣看著明窈,在明窈的視角,他只是凝視著她,在打一個電話。
可商硯隔著一個陽臺的距離,對著電話那頭海外的摯友道:“還記得你之前問過我,很好奇我喜歡的女人會是什么樣子么?”
“Alan,我將帶她來見你。”
掛了電話,商硯走回來,明窈已經自已爬了起來,乖乖巧巧坐在床頭。
歪著腦袋看著商硯。
她故作乖巧的時候。總能迷惑人。
小時候她被欺負,她善于用她那雙杏眼去淚眼朦朦看著鄰居,長大后,就是老師,年紀更大的教導主任,再是一切能幫她解決麻煩的學長學姐。
哪怕在感情的世界里,她喜歡掌握主動權,表面上,她又像處于低位。
她乖巧伸頭,示意商硯摸一下。
說實話商硯沒跟人談過戀愛,不知道是不是全天下的女人在愛情里都這么喜歡撒嬌。
商硯伸手,在她額上探了探,“早上護士查房的時候就給你測量過了。”
“那不算,男朋友還沒測量呢。”
明窈理直氣壯,然后將小臉貼在他手掌上,“像不像以后每天早上起來打電話,都有這么可愛的女朋友躺在床上等你?”
這話太有暗示性和曖昧。
商硯鏡片下的眸微微一沉,指腹在她臉上摩挲了一下。
明窈認為他現在會給她來個吻。
她在考慮要不要立刻去刷個牙回來深吻。
就見韓明推門進來,看到兩人這姿勢,韓明已經做到了目不斜視。
“商總,車子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明小姐出院手續已經辦妥。”
只是一個輕微感冒,醫院這邊也暗示了明窈可以走了。
商硯抽回手,頷首道:“直播程序臺本已經可以了,讓葉梓準時到場。”
商硯語氣冷峻,“告訴她,如果今天再出現昨天那樣的事件,恒信會立刻替她辦理離職手續,并且發布公告。”
韓明將商硯的換洗衣物放下,這才出門。
商硯正準備去浴室換衣服,手就被抓住了。
“在這換。”
明窈耍無賴。
商硯捏她臉,“別鬧。”
“誰胡鬧了,昨天有些人可是說要好好跟我在一起的,我連看看身體都不行。”
“還不到時候。”他耳根微微泛紅。
高嶺之花會害羞,有什么比這個更刺激的。
她勾著他的脖子將他拉下來,扯著他的領帶咬唇道:“那什么時候到時候?明天好不好。”
“這是需要循序漸進的,剛在一起不要急。”
“我就急。”
商硯扯了領帶,一把將她抱到了身上。
他的臂力驚人,腰也不塌,明窈勾在他腰上,他摁著她的脖子就這么吻了下來。
像薄荷爆破,他應該是剛刷過牙沒多久,唇相貼的時候,淡淡的煙草味在身上,明窈喘不上氣,他撫著她的唇,眼神幾乎將她膩化。
抱著她在病房里走著,等把明窈親的腰酸腿軟了,才把人往床上一放,“乖。”
她雙眼失神躺在床上,商硯已經進了浴室換衣服,她在床上抱著枕頭,打了個滾。
頭皮發麻,雙腿都在顫。
商硯打開門出來的時候,她還抱著枕頭。
他走到她面前,“會打領帶么?”
她搖頭。
商硯俯下身,大掌包裹著她的,帶動著她每根指節靈巧的去穿梭。
明窈近距離看他。
這是她男朋友。
她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男朋友。
原來跟那些假的,完全不一樣。
領帶絲滑垂墜,他抬眸,睫毛長而直,他眼睛不算大,但很深邃。
明窈的手指被他扣下,往下,勾住。
“去換衣服,我們去現場,工作時間不要撒嬌。”
“明白!”
“私底下才可以喊商硯。”他點了點她的鼻子。
明窈抱著衣服進了浴室,關上門的那一刻,她捂著心口,想著剛才的畫面,眨了眨眼睛。
她能跟他一起去美國總公司么。
他會邀請她一起去么?
她會在那開啟新的人生么?
鬼使神差,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已,突然腦子里就浮現出裴戈在身后抱著她的模樣。
她斂眸,將這情緒壓下。
她不能太冷淡過頭了,慢慢淡。
最好跟他說開后,還能為她所用。
而此刻葉梓也收到了消息。
“公關部親自下場處理了那些留言的賬號,看來之前的傳言是真的。”
葉梓放下臺本,“什么傳言?”
“商總有個年紀差了不太大的堂侄女,之前聽說這位大小姐會來公司實習,不知道怎么后來沒了音訊,也沒出現第二個姓商的年輕女孩,現在其他部門的人都在揣測是這個空降的實習生。”
商硯平時太正經。
他是標準的行業精英,多少人明里暗里給他塞女人,他從沒點過頭,私生活干凈到讓人懷疑是同性戀,哪怕韓明也被揣測過,可事實證明,這男人的生活只剩下了工作。
所以恒信才會坐火箭一般蒸蒸日上,幾年的時間發展到如此。
讓她相信商硯為了個女人開后門,葉梓是絕對不相信的。
想當初,這樣一個青年才俊,她何嘗不動心?可郎心似鐵,他就不是會為了女人色令智昏拿公司去給她鋪路的人。
如果是堂侄女,那一切都得到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