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舒當(dāng)沒聽到,視線還頗為戲謔的在裴戈腰腹處打轉(zhuǎn)。
“哎呦,小寶也長大了,我不會明年就做奶奶了吧,哎我可沒空帶孩子啊。”
裴令舒一邊穿鞋子一邊打招呼,“見面禮記得拿走啊,家里多的是,阿姨也沒什么好送的?!?/p>
裴戈跟明窈身體都僵了,就等著她走呢。
結(jié)果她走到門口都快消失了回頭又來一句,“小時候還是小蟲蟲呢怎么一轉(zhuǎn)眼就長大了?!?/p>
“媽你到底走不走?!”
門砰一下關(guān)上了。
室內(nèi)一片安靜。
焦灼的氣氛凝滯,明窈直接伸腿踢了他膝蓋一腳。
“把我衣服撿起來。”
“她不會回來了?!?/p>
“我說把我衣服撿起來!”
裴戈訕訕,嘆了口氣,低頭認(rèn)命把衣服撿起來給她套上。
“受傷了還不老實,我的粥都要熬成漿糊了。”
明窈碎碎念著,扣好紐扣,發(fā)現(xiàn)男人還依靠在門口不走。
他本就有190多,站在那頂天立地的,像個被訓(xùn)的大型犬。
“去躺著,等會我端進(jìn)去喂你。”
“今晚走么?”
“再問我等會就走。”
裴戈走到她身后,探頭看她。
明窈兇巴巴瞪著他,他立刻將頭埋在她頸窩。
“老實點?!泵黢荷詈粑豢跉狻?/p>
死小子手勁真夠大的。
“身上不是還有傷么?!?/p>
裴戈突然咬了一下她的手指,“沒事,讓我試試?!?/p>
明窈腦子里那根弦突然炸開無法接續(xù)。
“會是個很好的體驗?!?/p>
“你不想試試么?”
明窈握著勺子的手一頓。
誘惑就像是潘多拉魔盒。
當(dāng)你產(chǎn)生好奇的時候,其實你已經(jīng)走入了他的圈套。
明窈自制力一向很好,但僅限于追求金錢上的自律。
但其他時候,她是很不喜歡委屈自已的。
粥很簡單。
裴戈幾口吃完,吃的時候還在看她。
一雙眼,幾乎不眨眼。
喝完的時候,他很平靜的起身,從她身邊路過。
走路的姿勢有些僵硬,明窈一看就知道,他從剛才就沒下去過。
然后平靜的去洗碗,最后很淡定的去浴室刷牙,最后還擦了一把身體回來。
明窈閑來無事,在他房間參觀。
他房間就是黑灰色,比較簡約,地板應(yīng)該是重新?lián)Q過的,書架上有很多書,桌上還有模型。
如果不是那天在漁船上看到他另一面,明窈幾乎想不到他背后有黑暗勢力。
百葉窗外就是一棵樹。
這會天已經(jīng)擦黑,裴戈再進(jìn)來的時候,身體熱度絲毫未減,帶上門的同時,他還落了鎖。
明窈看著他步步逼近,她下意識踮腳,一屁股坐在了他書桌上。
將底下的資料壓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她下意識想挪動,卻被他一下握住了膝蓋往兩邊推。
筋骨酥麻,像是知道等會發(fā)生什么,明窈想跳下,但根本來不及,他也沒給這個時間。
襯衫被他兩次拉扯,早就不堪重負(fù)。
“我去洗……”
“不是洗了澡來的么?”他俯身,抬頭睨她。
一雙眼睛里似乎是洞察一切的清晰。
她咬唇,“你怎么知道?!?/p>
“身上的味道,是沐浴后的,還帶著水汽?!彼f著,犬牙已經(jīng)隔著衣服試探了一下。
明窈下意識要縮起,他強(qiáng)勢不讓。
“讓我看看?!?/p>
哪怕平時在大膽,到了這個時候,她也只剩下了心跳加速和腎上腺素沸騰。
手指抓著那些資料,捏成褶皺,“裴戈……”
聲音都帶著顫。
桌面上的臺燈被他伸手打開。
那本來用來觀察模型細(xì)小配件的照明護(hù)眼燈。
超強(qiáng)功率下,一切微小的事物都能看的清楚。
明窈以前覺得他話少。
可每次私底下這種時候,男人話又多又密,每一句都令人羞恥,她根本不敢睜開眼。
他很有耐心,每一次試探過后,都在等待她的反饋。
他眼底有勢在必得的欲望。
明窈突然心顫,如果讓他知道自已還在勾引商硯。
他會不會恨她,會不會暴怒,這雙溫柔繾綣的手,會不會下一秒掐斷她的喉管。
“你在怕我?”
他善于洞察她每個表情。
“姐姐你怕我什么?”
“哪次發(fā)脾氣的不是你?!?/p>
他覺得好笑,動作溫柔了下來,“喜歡這樣的?”
明知道是危險,可明窈不得不上前。
“那天晚上那個男人?!?/p>
“他不肯說,但我也不可能放他走。”
“人我留下了,至于那個阿城,姐姐永遠(yuǎn)都不會見到他了。”
明窈想問他把人怎么了?可是問不出口。
好像只要她不知道,這事情就跟她無關(guān)。
她沒作孽,她的手還是干干凈凈的。
她被他抱到鏡子前。
“看到你現(xiàn)在的樣子了么?”
明窈被他捧起臉,他溫柔凝視,抹開她眼角分泌的生理性淚水。
她不敢看他。
可他仿佛樂在其中。
“你小心你的傷?!泵黢亨洁?,他輕笑,“好?!?/p>
不知道過了多久,明窈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的漫長。
直到他突然咬著她的耳垂。
明窈秒懂,扭頭就要去捂他的嘴,被他抱著廝磨。
“我現(xiàn)在是你的人了?!?/p>
“等你給個名分。”
“我們家的人沒什么其他毛病,唯獨一點,便是專情?!?/p>
“認(rèn)定一個人,是死也不會放手的。”
明窈沒把這話當(dāng)回事。
你才多大,床上說什么鬼話都有。
下了床腦子清醒了就不會這么說了,誰能保證一輩子?
父母跟子女都無法一生日日相處,何況半路上的陌生人。她從不會把虛妄的情感放入人生規(guī)劃里。她想的很清楚。
也沒把裴戈的話當(dāng)回事。
明窈打發(fā)他去躺下,自已重新洗了個澡才睡下,幾乎一沾枕頭就睡著了。任憑裴戈在她邊上捏著她的手指玩。
裴戈的身體不愧是年輕人,燒退了大半,但身上的傷不是一時半會能好的。
她早就累透了,明明剛到他家的時候才6點多,這會都凌晨了。
閉上眼,她還想著工作的事,裴戈卻有些睡不著。
他幾乎是一整晚都盯著她。
似黑暗中蟄伏的獸,沉默而專注。
大概這就是他們這一家子的命,一旦對誰動情,便是這樣,眼里再容不下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