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泊禹出差,溫凝今天不用去上班。
一覺醒來,她習慣性地看了眼手機。
屏幕上干凈得很,沒有江聶的未接來電,也沒有任何短信或消息。
嗯……有問題了。
不過,問題不大。
她簡單洗漱,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吃點東西。
剛拉開房門走到樓梯口,一個身影就堵在了那里。
是溫婳。
她站在那里姿態高昂,下巴微揚,臉上那種得意洋洋、勝券在握的神情
和溫凝剛被接回溫家時,那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一模一樣。
溫婳率先開口,聲音里充滿了炫耀:“我和江聶在一起了。”
溫凝臉上適時地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微微睜大了眼睛。
隨即,那驚訝迅速轉化為一個無比燦爛、真心實意的笑容,仿佛聽到了天大的好消息:
“真的嗎?那太好了!恭喜姐姐!江少他……終于得償所愿,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她的語氣輕快而真誠,聽不出一絲一毫的勉強或嫉妒。
電話那頭,正保持通話、屏息凝神聽著這邊動靜的江聶,心臟猛地一縮。
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
溫婳早上和江聶通電話的時候,發現溫凝醒了,她想起了溫凝曾經用過的招數。
所以故技重施,故意不掛斷電話,想耀武揚威。
但溫婳顯然沒料到溫凝會是這種反應,居然恭喜?
讓她準備好的后續說辭有點打亂了。
她眼珠轉了轉,開始茶言茶語:
“阿聶昨天……和我說了很多很多。我終于明白了他的心思,原來他一直以來喜歡的都是我。
之前照顧你、對你好,也全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是我不懂事,誤會了他,還和他鬧了那么久的脾氣?!?/p>
她語氣帶著撒嬌般的懊悔,仿佛一切都是甜蜜的誤會。
跟我玩這套? 溫凝心底冷笑,論茶藝,溫婳還得再修煉幾年。
她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包容,語氣里充滿了欣慰:
“原來是這樣!誤會解開了就好!看到你們終于能在一起,我是真心為你們感到開心?!?/p>
溫凝話鋒微微一轉,帶上了一絲的落寞和克制,卻又表現得十分得體。
“姐姐放心吧,江少現在變成了姐夫……那我以后會避嫌的,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p>
江聶在電話那頭,只覺得心臟像被針扎一樣密密麻麻地疼,一陣苦澀涌上喉嚨。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溫凝知道后一定會主動遠離他!
她總是那么好,那么為人著想,而別人卻總是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她!
“不用!”聽到溫凝要避嫌,出乎意料的是,溫婳居然非常大度地開口阻止。
語氣帶著點刻意營造的親昵。
“他是你姐夫,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避什么嫌呀?
你們是朋友,我們是情侶,不沖突。我對自已,可是很有自信的!”
溫婳這反常的大度讓溫凝瞬間警惕起來。
同時,她敏銳地捕捉到溫婳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極力掩飾的不甘心與算計。
心中頓時了然。
看來這對所謂的情侶,水分不是一般的大啊。
而且,溫凝早就注意到溫婳手里看似隨意握著的手機,屏幕是亮著的,角度微微傾斜。
這些暗中錄音、套話的小把戲,溫凝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于是,凝順勢而上,臉上的笑容更加真摯動人,句句發自肺腑:
“姐姐,你真是太大度了?!?/p>
她輕輕感嘆,“江少他對你付出了這么多年的深情,現在終于能得償所愿,我真的太為他高興了。
希望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對他。他看起來玩世不恭,但其實心思很單純,是個非常非常好的人,值得被真心對待。”
她的話語里充滿了對江聶的認可和祝福,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溫柔的刀子,精準地戳在江聶心上。
也讓溫婳的錄音計劃徹底失去了意義。
溫凝的表現,完美得無懈可擊。
電話那頭,江聶無比心痛
溫凝的每一句夸贊。都像是在凌遲他的心。
同時,無邊的痛恨涌上心頭。
痛恨自已的愚蠢,痛恨溫婳的卑鄙,更痛恨自已此刻的無能為力。
溫凝看著溫婳那副仿佛吞了蒼蠅卻又不得不維持笑容的表情,心中冷嗤一聲。
優雅地側身從她旁邊走過,下樓去了。
聽著溫凝遠走的聲音,江聶冰冷的聲音響起,“警告你不要做多余的事。不準傷害他?!?/p>
“放心吧阿聶,只要你幫我……”
昨晚溫婳貼上去親吻江聶,然而,江聶卻嫌惡地避開了。
溫婳的心一沉,所有手段都試過了,既然如此。
溫婳眼中閃過一絲狠絕。
江聶避開的時候,眼中看著溫婳不斷出現重影,最后失去了意識。
后半夜,江聶猛地從一陣劇烈的頭痛和暈眩中驚醒。
意識回籠的瞬間,他感到渾身不對勁。
一種陌生的,又帶著些許異樣感覺席卷而來。
他睜開眼,借著從洞口斜射進來的冰冷月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竟然和溫婳衣衫不整地躺在一起!
溫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大半,僅剩的布料堪堪遮住關鍵部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閉著眼,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似乎還有些急促。
假山洞穴里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曖昧又令人作嘔的氣味。
江聶的臉瞬間失去所有血色,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已也是幾乎赤身裸體!
縱使沒有經驗,但地上狼藉的衣物和某些難以描述的痕跡??
都在赤裸裸地告訴他一個可怕的事實。
他和溫婳……發生了關系!
“呃……”
身后傳來溫婳沙啞又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
江聶渾身一僵,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他心中的防線徹底崩塌!
江聶他沒有回頭去看那片刺眼的雪白,而是雙眼猩紅,如同困獸般死死盯著溫婳。
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惡心:
“你設計我?!”
事情到了這一步,溫婳知道抵賴無用。
她坐起身,上前想要抱住江聶,聲音甜蜜卻讓江聶遍體生寒:
“阿聶,我們互相喜歡,互相喜歡的人做快樂的事,不是水到渠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