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
賀子津的八卦雷達瞬間拉滿,眼睛亮得驚人。
“哦——!就是你弟弟那個賊漂亮的小女朋友?!”
他對溫凝的印象非常深刻。
畢竟那張臉和那份獨特的氣質,在見慣了美人的圈子里也足夠驚艷。
蔣泊禹眉頭蹙了一下。
女朋友?他不清楚江聶和溫凝具體到了哪一步,但以他對溫凝的觀察,這關系恐怕沒那么簡單。
不過江聶上次否認了,蔣泊禹淡淡開口。
“江聶說不是女朋友。”
賀子津搖搖頭,“嘖嘖嘖,看來弟弟追不到啊。”
隨后他的興奮點立刻轉移到蔣泊禹身上。
“你幫溫凝進京大去了?那你剛才笑什么?這有什么好笑的?
不就是跟沈哥打聲招呼,再動動手指頭的事情嘛!”
進京大對普通人來說是天塹,對他們而言就是一句話的事。
賀子津完全體會不到其中的難度,更不明白這有什么值得蔣泊禹笑的。
蔣泊禹看了賀子津一眼,那眼神帶著點“何不食肉糜”的意味。
“我沒幫她,”蔣泊禹的聲音里終于泄露出一點真實的情緒,是那種計劃落空后的復雜感,“反而給她設了點小障礙。”
蔣泊禹頓了頓,“她自已,破格被招入了。”
“喲!”賀子津捧場地吹了個口哨,臉上是貨真價實的驚訝,“有點本事嘛!能破格進京大,那確實不簡單!”
賀子津知道,京大破格錄取的門檻極高,這足以證明溫凝確實有兩把刷子。
蔣泊禹看著賀子津那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心里那點復雜的情緒更濃了。
溫凝何止是有點本事。
筆試滿分是實打實的硬實力,這他查證過。
但更讓他覺得意外的,是溫凝后續的操作。
她竟然能在短短一天之內,成功地搞定了破格錄取所需的重量級介紹信,成功拿到錄取通知書。
原本以為她和溫婳一樣是個靠江聶的人,結果小看她了。
說到底這次就算江聶幫忙,一天內也沒辦法做到。
這背后展現的,不僅僅是學業能力,而是令人咋舌的社交手腕和資源撬動能力。
蔣泊禹本想打壓一下溫凝的氣焰,結果不僅沒壓住,反而讓她踩著這個障礙跳得更高。
助理報告說今天在溫家的宴會上,她大大長臉,連帶著讓趙茜茹都對她刮目相看。
想到溫凝那張臉,蔣泊禹心里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他下意識地順著賀子津的話,帶著點自已也未察覺的復雜心情,回了一句。
“的確有本事。”
這兩個字一出口,賀子津夸張地瞪大眼睛,指著蔣泊禹。
“哇靠!真難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蔣哥你居然開口夸人?!” 他簡直要懷疑蔣泊禹是不是被掉包了。
蔣泊禹被賀子津這一驚一乍弄得有點下不來臺。
他什么時候夸她了?他只是陳述事實!蔣泊禹立刻沉下臉,周身氣壓驟降,帶著明顯的不悅否認。
“這不算夸人。” 語氣斬釘截鐵。
但同時蔣泊禹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過溫凝那次拿他當擋箭牌的狡黠眼神。
一股莫名的氣惱讓他臉色更冷。
蔣泊禹以為自已掩飾得很好,依舊維持著那張標志性的冰山臉。
然而,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僵硬,全都一絲不落地映入了旁邊沈度的眼中。
沈度一直沒怎么說話,只是慵懶地靠在沙發里,指間夾著雪茄。
深邃的目光像精準的探針,無聲地掃視著蔣泊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和反應。
從最初的輕笑,再到反扣手機的防備,然后是提及溫凝時的微妙停頓,最后那極力否認卻略顯擰巴的樣子……
沈度玩味地勾了勾唇角,那笑容極淡,卻帶著洞悉一切的興味。
他優雅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杯中醇厚的液體,視線落在杯中晃動的酒液上,仿佛看到了更有趣的東西。
溫凝…… 這個名字在他心底無聲地劃過。
有意思。
小姑娘……絕對不簡單。
看來京城這池水,要被這條看似柔弱無骨、實則暗藏劇毒的小美人魚,攪動得更加精彩了。
有好戲看了。
沈度眼底的興味越來越濃,像獵人發現了極其有趣的獵物。
他不動聲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那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更加刺激的游戲。
霓虹閃爍,車流如織,京城的夜帶著繁華的喧囂。
卻無法驅散江聶心頭的陰霾。
他拒絕了司機,煩躁地扯松了領帶,獨自一人漫無目的地沿著馬路牙子走著。
高檔皮鞋踩在冰冷的人行道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忽然想到什么,江聶停下腳步。
有些粗暴地抬起雙手,借著路燈昏黃的光線,死死盯著自已的掌心。
溫凝說的也沒錯,回想過去幾個月,他是怎么對待溫凝的?
明知溫婳對溫凝充滿惡意,處處針對,讓溫凝在溫家如履薄冰。
他卻為了安撫崩潰大哭的溫婳,去求了泊禹哥,兌現了那個讓溫婳見媽的承諾。
這算什么喜歡?這簡直是助紂為虐!
無形中,他的搖擺和心軟,都是在給溫婳遞刀子,給溫凝制造麻煩,給了她們姐妹爭斗的彈藥!
“操!” 江聶低吼一聲,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行道樹上。
指節傳來的刺痛也無法緩解他內心的痛恨——他痛恨這樣優柔寡斷,左右搖擺的自已!
過去幾年對溫婳那種近乎執念的追逐,像慢性毒藥一樣侵蝕了他的判斷力。
讓他形成了一種可悲的條件反射,溫婳示弱,他就該幫忙。
但是比起失去溫婳,他更害怕失去溫凝。
他到底喜歡誰?
這個問題像魔咒一樣在江聶腦海里盤旋,無論怎么想,清晰而灼熱的答案依舊是溫凝!
他就是喜歡溫凝!剛才差點就被溫凝繞進去了!
不是溫凝說的那樣,不是一時新鮮,也不是情感混亂。
他喜歡溫凝,是真的喜歡!不是困頓期的錯覺。
既然溫凝不相信他的真心,那他就不再廢話,用行動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