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國看著碼頭上,那些收魚的,身后好像都有店鋪。
濱城畢竟是城市,人家好像不怎么收太少的魚。
楊建國也沒有先問,就來回看,聽著旁邊收魚的人聊天。
直到楊建國打聽出來,這里最大的收魚的人,叫王胖子生鮮站。
楊建國直接來到生鮮站門口,就看著門口工人,正在抽煙聊天,說著昨天海嘯的事情。
“昨天海上,死了人。”
“就咱們碼頭,死了6個人了。”
“誰能想到,突然出現海嘯,我家在岸邊,那海浪都要打到家門口了。”
“老嚇人了。”
工人們在聊著,楊建國走了進來,掏出煙來。
“同志,你們老板呢?”
“干啥?買貨?”
工人還以為楊建國要買貨,連忙回店鋪喊著人。
一名穿著的確良短袖和短褲的胖子,走了出來。
王胖子皮膚還挺白,手中拿著蒲扇,也正在打量楊建國。
“啥事,哥們?”
王胖子滿嘴都是海蠣子味,楊建國也差不多是海蠣子味。
但東港的海蠣子味,要比冰城的海蠣子味要淺,最高的海蠣子味在錦港那邊。
“你們收海參和海馬嗎?”
“鮮的,還是干的?不是,你說海馬?”
王胖子就是一愣,工人們也愣住了,他們也沒見過海馬。
“嗯,鮮的。”
“不是,大兄弟,你真有海馬?”
“嗯。”
楊建國點頭,王胖子已經從兜里掏出紅塔山煙,連忙遞給楊建國。
“咱們別開玩笑,海參我見過,這海馬我就見過一次,我給我爸泡酒,才從國營店,買了一根。”
王胖子說的是干海馬,那是入藥和泡酒用的。
“真的。”
楊建國笑了笑,王胖子立刻道:“在哪呢?”
“在船上,不過咱們先談談價格。”
“兄弟,我也不跟你談虛的,海參如果這么大,我都給你2塊錢一斤,要是在小點,就得1.5塊,更小了,就一塊錢上下了。”
“至于海馬,看長度,這價格,我還得給你問問。”
“行,海參基本上,都2塊錢這么大。”
“我有點多,但我要現錢。”
“哈哈,兄弟,你放心,我全部現錢。不是,你說多,能有多少?”
“一千多斤吧。”
“什么?”
王胖子震驚不已,工人們也都站了起來,看向那些大船,以為其中一艘船,是楊建國的。
“兄弟,這樣,我讓工人幫你搬海參。”
“我去打電話,問問海馬。”
“海馬多少只?”
“100只吧。”
楊建國少說了,那些線紋海馬,楊建國不準備在這里賣,準備回去告訴海洋所,然后問問福海酒樓,甚至也得自己留下幾只,回頭曬成海馬干,他還想泡藥酒呢。
“這么多?”
王胖子再次震驚,他現在望著楊建國,就跟送財童子一樣。
“你要沒現金,我就上別的家問了。”
“有,你就放心吧,那什么,跟兄弟去把海參和海馬弄過來。”
王胖子喊著,工人們紛紛點頭,他們也好奇海馬什么樣。
等這些工人來到船上,再次傻眼。
“這木船,能弄來這么多海參?”
他們不相信,也得相信,畢竟船上都是海參,至于海馬,他們沒看到。
楊建國和高棟把海馬都給藏了起來。
“先把海參抬上去。”
楊建國給高棟使眼色,高棟也明白,畢竟到了外地,他們也得看著點。
高棟繼續留在船上。
“兄弟,海馬呢?”
“在船艙呢,等你們老板問出價格,你們在搬,不著急。”
工人們伸長脖子看著,終于看到船艙內,好像真有海馬。
“你是真厲害。”
“怎么打撈上來的?”
“呵呵,我有潛水裝備。”
楊建國努努嘴,指向船艙另一側,有潛水裝備。
“怪不得!”
楊建國真能忽悠,這些工人們也不計算一下,潛水撈海參和海馬,難得撈多久才能撈上這么多海參。
楊建國盯著工人們,都弄來王胖子店鋪。
其他店鋪的人,也好奇走了過來,看著海參,也都驚訝無比。
“這么多?”
“王胖子又要發財了。”
有的人還想截胡,詢問楊建國賣給他。
王胖子直接從店鋪中走了出來,沒好氣道:“上一邊去,這是我兄弟。”
王胖子跟當初的趙海東一樣,對楊建國很是親熱。
“怎么樣?”
“小型的2塊錢,中型5塊錢,大型的10塊錢。”
“現在海馬行市上漲,這價錢怎么樣?”
楊建國暗中算了算,還真行,看來好東西,來大城市賣,就比小縣城要好。
“行,我讓人,把海馬給你送過來。”
“哈哈,兄弟,夠意思。”
王胖子直呼兄弟,楊建國卻看著王胖子,指了指店鋪道:“你這有電話,我能給家里打一個電話嗎?”
“沒問題,小意思。兄弟,你知道我按這個電話,花了多少錢嗎?”
“四千塊,還求電業局的人給拉的線。”
“在這碼頭,我每天光收電話費,都一條煙錢。”
王胖子絕對有頭腦,也敢投資,一個電話,就讓他這王胖子生鮮站,在碼頭上擁有特殊的地位。
楊建國也咋舌,現在按一個電話,真是太貴了。
整個東溝村,除了村部有電話,其他家都沒有電話。
等我掙了大錢,弄一個電話。
楊建國走進店鋪,拿起桌子上的紅色電話,深呼吸一下。
“家里肯定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