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谷就在楊家住下了,在炕上睡覺之前,楊秀谷聽到小六子還蓋了新房子,直接尖叫起來,惹得楊母再次抽了楊秀谷好幾下。
“至于嗎?”
“我警告你,你在家可以,幫著你弟妹殺魚干活。”
“中午去工地,幫著我做飯。”
“嗯嗯。”
楊秀谷立刻點頭,她為人潑辣,但干家務活比其他幾個姐妹,都厲害。
有楊秀谷,工地那邊楊母也能清閑點。
楊建國還沒有睡著,看著妻子還兩孩子哄睡著,卻從抽屜中,掏出一個賬本。
“干嘛呢?你能看到嗎?”
楊建國要起身開燈,卻被王月阻止了。
“我有手電筒。”
“我看看家里有多少錢了。”
王月還從賬本中,抽出一個存折,存折就一萬塊。賬本上,記著楊建國這幾天賣魚的錢,現金已經有了五千多塊了。
“我這么有錢了?”
楊建國摸著肚皮,舒服哼著。
“嗯,加上你借出去的。”
“等年底大船開回來,更能掙錢了。”
王月很幸福,一個月的時間,家里就發生改天換日的變化。
“放心吧,將來咱們家,會越來越有錢的。”
“這一萬多,不算什么。”
“到時候,我讓你當百萬富翁。”
“少來,這樣我就很知足了,但我得提醒你,現在村里人都知道你是萬元戶,要是有親戚登門借錢,怎么辦?”
“看情況,都說了,救急不救窮。”
“可人家都是急事呢?”
“難道我們也跟二姐一樣?”
王月有點焦慮了,錢多了也焦慮,生怕把親戚都給得罪了。
“我明白你意思,放心吧,我家這邊簡單,有爺爺幫著。”
“老媽那邊,也沒什么問題。別看老媽東家長西家短,但她還是明事理的。”
“至于你家?”
楊建國看向王月,王月伸出手指,掐住楊建國的奶頭。
“哎呀,你干嘛?”
王月俏臉如刀,沒好氣道:“你想清楚再說,不然的話?”
“好老婆,低調,我以后一定低調。”
“我明天還要出海呢。”
“哼!”
王月終于把手松開了,然后把賬本放下,瞪大眼睛,望著天棚。
“過節回家,咱們先別說蓋房子的事情。”
“那個店鋪,就說咱們買的,這樣省得我家那邊親戚借錢。”
“建國?”
王月嘀咕半天,卻聽到楊建國發出呼嚕聲。這讓王月無奈,轉過身,給楊建國蓋上被子,尤其蓋上肚臍眼,然后握住楊建國的手。
焦慮的時候,摸摸丈夫的手,就會減輕焦慮。
同樣,楊建國焦慮的時候,跟媳婦運動一下,也會減輕。
這就是夫妻之間的磁場效應。
……
海面上,都是漁船。
東溝村的漁船,幾乎都跟著楊建國出海了。
他們現在就想撈黃姑魚,也希望再次碰到魚群。
昨天金秀弄出來的事情,讓許多人不敢詢問楊建國了,他們就詢問其他漁民,反正都是一個方向。
楊建國解脫出來,和高棟、楊家兄弟的船,直接開向濱城海域。
來到昨天海域,濱城那邊也有漁船在這里打撈。
漁船多了,黃姑魚也多了起來。
楊建國收地籠的時候,這里面就有許多黃姑魚,至少上百斤。
“小六子,地籠都是黃姑魚。”
“看來黃姑魚真多了起來,我們就算沒遇到漁船,打撈一天,也沒什么問題。”
高棟喊著,楊建國也點了點頭。
楊建山、楊建奇也在遠處喊著。
“小六子,海豚還能來嗎?”
楊建國搖了搖頭,這么多漁船,海豚不可能再次出現,還能老指望海豚報恩?
你當海豚免費工呢?
“打撈魚吧,這普通漁船,也能打撈一二百斤,也算不錯了。”
楊建國也不換地方,收了地籠,就開始扔網。
就在此時,對面楊建華的漁船上,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怎么了?”
楊建國的船正往這邊推網,聽到動靜,看了個過去。
卻看著大爺家的大哥,楊建華已經倒在甲板上,旁邊的船工也著急起來。
“出事了!”
楊建國也沒辦法打魚了,高棟他們也看到了,紛紛開船,朝著這邊而來。
“到底怎么回事?”
楊建國跳上船,卻看著船工著急道:“剛才一網下去,誰能想到,里面藏了一條石頭魚。”
“石頭魚?”
眾人聽到石頭魚,臉色狂變。
楊建奇、楊建山看著楊建華,雙腿發軟了。
石頭魚,是俗稱,學名毒鲉。
毒鲉是世界最毒魚之一,背鰭上12-14根毒棘連著毒腺。人要是被刺中,毒液入體,會在最短的時間眩暈、口吐白沫、休克致死。
這種毒,也屬于河豚毒素系列。
石頭魚基本上在礁石、沙底隱藏,除非潛水下海打撈,基本上很難被打撈上來。
別看石頭魚毒,但石頭魚經過處理,魚肉鮮美無比,就跟河豚一樣。
石頭魚的魚鰾可以制成上等魚膠,能與魚翅燕窩媲美。
一條石頭魚價格2元一斤。
石頭魚是高檔魚,年年價格都在攀升。
漁民都知道石頭魚,他們也知道石頭魚有劇毒,真要在海上中了石頭魚的毒素,那就等死吧。
這里沒有藥,也無法治療。
楊建華就要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