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一噎,她們謀算這樣的事情當然是背著人的,她去哪里找證據!
她瞪眼看著紅霜,“若不是你指使我,我好端端的砍那棚子做什么?”
“沒準是你心懷不滿,想借機發泄呢!”
“呸!”王婆子罵道:“我有什么不滿的?”
紅霜面色不變,沉著從容道:“那你問誰呢!”
一時間王婆子都不知道怎么說了,只對著江婉清控訴,“二奶奶你一定要相信我,確實是紅霜指使我做的!”
江婉清慢慢搖搖頭,對著王婆子失望道:“捉人捉臟,你一點證據都拿不出來,我如何相信你?再說了,杜姨娘是那樣不識大體的人嗎?”
這話聽起來像是夸人的,可杜姨娘聽著就莫名覺得別扭。
她瞥了王婆子一眼,“沒有證據的話二奶奶也敢胡亂相信?”
江婉清立馬搖頭否認,“姨娘誤會了,就是不相信才叫紅霜姑娘來對質,要是信了那我就直接下令處罰了。”
杜姨娘環顧四周,內院的大小管事來了近一半,都眼巴巴的看熱鬧,讓她心里的氣更盛了三分。
這是都在看她的笑話呢!
這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當初她怎么對她們的,如今一個個懼怕江氏不敢幫她的忙就算了,還在這看她的笑話!
杜姨娘越發的盛氣凌人,高傲的抬著下巴道:“二奶奶還想問紅霜什么話,若是沒事我就先帶她走了。”
江婉清避而不回她的問話,反而問王婆子,“你若是沒有證據證明是紅霜姑娘指使你的,那這件事就只能由你自己承擔后果!”
打幾板子或攆出去,都是不好受的。
王婆子急的直冒汗,汗水把領口處都浸濕了也想不出證據來,急得只能拿眼不停地瞪紅霜。
紅霜當然不會承認,她背后是杜姨娘,她承認了就相當于杜姨娘承認了,她就算挨了罰也不敢承認的。
雙方對峙不下,江婉清剛要開口讓杜姨娘等人走,沒想到賀雪又闖了進來。
“二嫂,你又設計我姨娘什么呢!”賀雪怒氣沖天的跑來,嚇得議事廳的眾人連忙讓路。
賀雪一路沖到江婉清面前,叉著腰就開始質問:“二嫂,昨日你設計了我三哥和杜表姐,今日又是我姨娘,是不是明日就輪到我了?你看我們一家不順眼就直說,不必搞這些小動作!”
江婉清后退一步把兩人的距離拉開,要不然她擔心自己控制不住會抬手扇她。
“三妹妹這話怎么說?你杜表姐有手有腳,獨自跑到你二哥的書房,你沒問問她想做什么?”江婉清拿著手帕擦擦自己的手指。
賀雪是未出閣的小姑娘,她不忌諱什么就算了,自己作為嫂子不能不忌諱,有些話還是不能當著小姑娘的面說的。
杜姨娘卻擔心江婉清說出來,為了賀霈的名聲,她想壓下賀霈和杜若蘭這件事,本來是沒多少人知道的,如今被賀雪吵吵嚷嚷的講了出來,她都要頭疼死了。
她連忙拉扯著賀雪往外走,“你從哪聽來的閑話?這是你個小姑娘該管的事嗎?”
“我怎么不該管,總不能讓二嫂把咱們娘仨欺負死吧!”
江婉清連忙出聲,“杜姨娘留步,還是讓我解釋給三姑娘聽吧,要不然我豈不是憑白背了罪名!”
杜姨娘恨恨的回頭,“不勞二奶奶了,我自己的女兒我來管教就是。”
說完,她強硬的拉扯著賀雪往外走,而賀雪一鼓作氣的跑來,心里頭還怒氣高漲著,如何甘心被杜姨娘拉走,可她又不好用力掙扎,只得墊著腳對著江婉清威脅:“二嫂若是再找我姨娘的麻煩,咱們就去父親那說道說道,管家權都讓給你了,你還有什么不滿的?”
此時賀雪已經被拉至了門邊,江婉清跟著往外走了兩步,朗聲回道:“走,咱們今日就去回伯爺,姨娘不想讓我管好家,我把管家權還給姨娘就是!”
杜姨娘再怎么囂張狂妄,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府里沒有正經主母的時候,自己能管家,如今有了正經主母,就算是一向懶得理事的賀延章也不會同意她繼續管家的。
而且什么叫不想讓她管好家,這是能對伯爺說的話嗎?
她連忙捂住賀雪的嘴,“小祖宗,你少說兩句吧!”
再說下去,把所有事情都抖落出來了。
真真是天將魔星,一點忙幫不上,倒像是專門來克她的。
紅霜覷著江婉清沒空理她,忙小跑兩步,縮著身子跟在杜姨娘身后走了。
畫雨氣得跺腳,剛來追上去就被江婉清攔住了,“不用追。”
沒有人證物證,只憑王婆子一張嘴,若是紅霜堅決不承認,誰拿她也沒辦法。
王婆子見狀,明白這罪責最后只能自己背下來,又悔又氣,卻只能捶地咒罵,“不要臉的小蹄子,我是瞎了眼才聽了你的話,如今出了事倒把我自己推前面來了。
你這挨千刀的,壞事做盡,早晚有一天能讓別人捉住你的把柄!”
她又對著屋中眾人提醒,“你們也得小心了,要看清楚什么人的忙能幫,什么不能幫,別到時候錢沒拿到,還要自己受罰。”
畫雨喝罵一聲,“現在倒是會說了,剛剛怎么像鋸了嘴的葫蘆?”
江婉清抬手制止畫雨,對著眾人道:“既然王婆子找不到證據,那公然破會府中事物的罪名就只能讓你自己背了,賀昌嫂子,她這樣的該怎么處罰。”
賀昌嫂子慣常一板一眼的道:“打十板子,罰一個月月銀。”
“行,就這樣吧,另外那三兩銀子充公。”
如此,當著眾人的面打了王婆子十板子。
王婆子做慣了粗活,身強體壯的,雖被關了一天兩夜,但有魏媽媽照看,每頓飯都沒缺她的,因此她一點都不虛弱。
那板子打在身上的時候疼得她忍不住高聲嚎叫,直嚎的半個伯府都聽到了。
事情就這樣輕輕落下了,畫雨猶覺處理的太過溫和,江婉清卻搖搖頭,“你只看到沒能處罰紅霜,其實杜姨娘才是輸家。
她們三番五次的收買人找咱們的事,出事后又沒有能力護住她們的人,除了最開始那幾件事,你沒發現現在沒有管事再替杜姨娘做事了嗎?”
此時就這樣落幕,江婉清念著魏媽媽辛苦又負責,當著眾人的面賞了一兩銀子,喜得魏媽媽跪下磕了好幾個頭。
眾人見此,更加覺得江婉清大氣又體恤下人,對她也越發的誠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