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哥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
“我管不了那么多,總之那人給了我很多錢,讓我做這件事,只要把這件事情做成,我才能拿到錢,我的女兒才有救,只能對不住你了。”
見到大哥要英勇就義,我覺得他這事做的真蠢,在打火機即將點燃的一瞬間,我撲身過去。
還好那桶汽油的蓋子是擰著的,不然我就要變成烤全羊了。
許力拎著兩個滅火器過來見此情景,滅火器也不管了,上來替我摁住那大哥。
“別管我,把那桶汽油拿走。”
許力反應迅速,抱著那一桶汽油就往外面跑。
沒有了汽油,打火機就只是一個打火機。
任憑大哥怎么操作,他腦海中所想象的畫面,也不可能變成真的。
“大哥你糊涂呀,你這是在為別人賣命,讓你做這件事的那個人,我大概知道是誰,你就這樣替人家賣命,真的值嗎?”
大哥被我壓在身下,似乎是知道這件事情成不了,突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嘴里還喊著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雖然我不確定這大哥是不是真的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困境,又或者是女兒真的身患不治之癥,需要他如此鋌而走險。
但他已經危害到會所的安全,我一定是要報警的。
還得拜托警察能從他的嘴里問出究竟是誰要讓他來這里點火的。
警察來了之后,我把監控設備拍到的內容整理好。
這可都是證明他蓄意縱火的證據。
可是大哥依舊不依不饒,怒不可遏的看著我。
仿佛是因為我才讓他變成這樣。
可惜我這個人向來都是黑白分明,也秉承著那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鐵律。
這位大哥已然把我當成傻子來對待,還仇視我。
要不是我有素質,我都想直接大喊一聲,活該你女兒的重病治不好。
不知道給自已積陰德。
最后大哥被民警帶走,我作為這的經理,也有義務隨行。
而且我是受害者,接了警的民警肯定要給我一個合理的答復。
來到警察局,老民警突然問我是因為什么要調查監控。
為什么又確定這個人,是來會所縱火的?
其實這些問題我自已也答不上來。
我只告訴民警兩個字——直覺。
所謂的直覺更多應該是經驗之談。
就連維修師傅都說,后廚那個地方沒什么人來。
那個監控從安裝到如今,拍到最多的內容就是后廚小工搬運垃圾箱,傾倒廚余垃圾。
其余的時候,那里就是一條空空蕩蕩,沒有人煙的死胡同。
偶爾會有幾個醉漢會死胡同里隨便小便,但這也不是什么太要緊的。
既然是一個用處不大監控攝像頭,也不是因為設備老化而壞掉。
那就一定是別的原因,哪怕這個原因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
老民警見我說的也符合邏輯,就沒有再問詢無關的問題。
并且向我保證,這件事情他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給我一個合理的結果。
“警察同志,其實我有一個懷疑對象,你要不要聽聽看?”
“我們是干娛樂會所的,同行間既是仇家也是冤家,免不了生意上會有摩擦。”
“我懷疑那位大哥是收了我死對頭的錢,才要做這種事情的。”
“而且他說他的女兒重病,好在今天也沒有造成任何損傷。”
“倘若后面的調查,確定這一切真的是被人教唆,還希望民警同志不要追責那位大哥。”
老民警笑著說:“沒想到你這小伙子還挺寬容大量,放心吧,這件事情我們一定調查清楚。”
我笑了笑,臨走的時候,我對那老民警說:“辛苦警察同志了,以后有時間記得來玩兒,一定好好服務!”
老民警一聽我這話,眼珠子都瞪大了,連連向我擺手。
“小伙子,我是警察,有規定那種地方不能去,你的好心我們領了。”
從警察局出來,天都亮了。
掏出手機一看,許力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
但由于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根本沒有察覺。
除了電話還有他的消息,問我處理的怎么樣了?
難得這小子這么關心我,我給他回了個電話,心想著天都亮了,八成是接不著了。
沒成想接電話的居然是小娟。
“風哥,你怎么才回電話呀,你那邊處理的怎么樣了?”
我說:“都處理完了,馬上就回去,讓你們擔心了。”
小娟說:“那你就直接來會所唄,我和許力都在這等你呢,咱們一塊兒去吃個早點。”
她這么說,我才覺得餓,既然如此那就回去。
等我來到會所,小娟就趴在前臺柜臺上眼巴巴的望著我。
許力則是在柜臺后面支了個折疊床,躺在上面打盹兒。
我一見這情況上去就把許力搖晃醒。
“你還真行啊,讓小娟在這里瞪著大眼睛的等著我,你倒是會找地方偷懶鼓起來。”
許力極不情愿的起身看著我說:“我這剛下夜班,你就把我喊起來,周扒皮。”
看著許力的狀態,他似乎并沒有睡著,只是躺在那里閉目養神。
“風哥都已經回來了,咱們趕緊去吃飯吧,一晚上沒吃東西,我都快餓死了。”
關鍵時候還是得看自家人,小娟收拾好東西,就拉著我們兩個來到路邊的早點攤子。
我把警察跟我說的那些和許力重復了一遍。
小娟在旁邊聽的云里霧里。
“這也太嚇人了,要是會所發生火災,倒霉的就只有我們了,那些客人也是無妄之災。”
“風哥你還真是厲害,通過一個攝像頭就能猜到這么多,這要是沒有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昨天晚上就遭殃了。”
小娟這么夸我,我很受用。
“吃飯吧,現在不是夸我的時候,不知道派出所那邊,能不能查到是誰在背后搞鬼,不然的話這種事情以后還會發生的。”
許力也認同我的話:“沒錯,其實用腳后跟想想都知道能這么干的人是誰。”
“居然要在咱們這放火,膽子也是夠大的,咱們不能就這樣不了了之。”
我眉頭一皺:“可是現在人家停業整頓,咱們也做不了什么。”
許力說:“怎么做不了什么呀,藍焰的老板又不是只有一個會所掙錢。”
“他還有別的產業,回頭我讓人幫你查一查,查清楚之后咱們就直接找過去。”
“證據確鑿,我就不信他不承認,前面那些都是小打小鬧,過去就過去了。”
“但是這次不一樣,要是昨天晚上真的著了一場大火,咱們都得跟著一塊進去。”
許力說的這番話,并不是危言聳聽。
“好,那你去查,這件事情不能就這么結果了,我得讓藍焰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