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楊思楠對袁佑華的辦事效率很贊賞,因為這件事自已確實有點有失領導的氣度,讓自已之前的秘書打聽新來的領導底細,這事要是傳出去,估計會被很多人當個笑話。
盧葦給袁佑華端來一杯茶,袁佑華站起來雙手接過來,還說了聲謝謝,不過讓盧葦高興的是,袁佑華并沒有稱呼她為盧秘書,因為兩人時常在微信上私下聯系,一般都是盧葦詢問他一些市政府的事情,袁佑華每次都是事無巨細的解答清楚。
所以,這種事情多了之后,盧葦就直接在微信上稱呼他為袁哥,而袁佑華對她就是直接稱呼盧葦。
一旁沙發上坐著的楊思楠,等袁佑華坐下后,才開始詢問他打聽到的情況,袁佑華只是把簡寧對他說的關于邵修德的事情潤色了一遍之后匯報給了楊思楠。
“這些事,你向誰打聽的?”楊思楠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是工作組的一個同事,她是省城來的,我尋思對邵修德可能比較熟悉,巧合的是,她前夫是邵修德的秘書,估計這次也會帶來,不過看我那個女同事的語氣,他們兩口子離婚的時候可能鬧的很不愉快,還有就是我說是一個朋友委托問的,沒說是誰,那個女同事很高傲,也沒問到底是誰。”袁佑華說道。
楊思楠點點頭,表示自已知道了,而且還特意說了謝謝。
袁佑華離開的時候,在門口,袁佑華又把簡寧最后說的那句話模棱兩可的說了一遍。
袁佑華走后,楊思楠家里就只剩下盧葦和楊思楠了,兩人面對面坐著,盧葦給楊思楠倒茶,而楊思楠則像是入定一般將袁佑華剛剛說的那些話一點點的仔細琢磨。
此時楊思楠也意識到,盧葦只是自已一個合格的秘書,這和自已一樣,都是因為在企業待習慣了,企業相對封閉,如果說企業和地方都是染缸的話,那么就是一個大一個小,一個顏料多一個顏料少而已。
而她們就是從一個小缸里來到了一個大缸里了,一時間不適應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問題是,不知道邵修德來了之后會如何?
………………
牛修山的案子也進入了尾聲,工作組難得清閑下來,晚飯后,芮高峰找來齊文東下棋。
“聽說邵修德要來清江擔任市委書記了,還真是官運亨通啊。”齊文東嘆了口氣說道。
芮高峰拿著棋子正在思考這一招落在哪里,聽到齊文東這么說,笑了笑,說道:“什么狗屁官運亨通,只不過沒爭過萬元德而已,他們倆在省城一直就是死掐,已經嚴重的影響到了省城的發展,在全國這些省會城市的經濟排名中,這一次省城掉到了最后幾名,省領導能不惱火?”
芮高峰是一個臭棋簍子,但偏偏還喜歡下棋,所以對于和芮高峰下棋,齊文東很隨意,基本上不用思考,末了只是讓他少輸點而已,但是不能讓他贏,否則他就說齊文東放水,還會不高興,這就是沒事找虐型的臭棋簍子。
“領導,這是不是也是在給我們機會?”齊文東落下一子,問道。
芮高峰聞言,眼光終于從棋盤上挪開了,看向了齊文東。
芮高峰當然知道齊文東是什么意思,省紀委的材料里,每個月都會收到關于市長和市委書記的舉報信,這些舉報信大多數是沒有署名的,他們也沒有精力去調查這些不署名的舉報信是從哪來的,但是依然有不少實名舉報的,可以說,這些實名舉報的事情他們都調查過了,基本屬實。
還是那句話,當官,哪有不被舉報的,是不是要查辦你,那是要結合很多因素的,因素不夠齊全的時候,就算是有確鑿的證據,可能還需要一個機會。
“這事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材料我們早就遞上去了,可是你看到有回信了嗎?沒有吧,所以要么是時機不成熟,要么是人家的根子夠硬,不回復就是讓我們少管閑事。”
“但是呢,我們又不能不做事,對了,你到省紀委幾年了?”芮高峰非常認真的說道。
“唉,再過幾個月就十年了,天天忙的我頭發都白了一半了,兩個月就要染一回,染了就要過敏十天半月的,不勝其煩,我老婆死活不讓我染了。”齊文東說著,又落下一子。
這一子落下,芮高峰就要輸了,不過他在齊文東說將字之前,將棋盤上的所有棋子都推到了一起,這就是臭棋簍子的德行。
齊文東也不介意,反正每次都是這樣,今天他也不想再陪芮高峰玩下去了。
“現在清江市缺一個紀委副書記,你有沒有興趣,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回去向領導爭取一下,你也歇幾年,最重要的是,有了基層這幾年的經歷,我再過幾年就要退了,你到時候再調回省城,不過你們夫妻就要分別幾年了,你呢,回去和家里好好商量一下,盡快給我個答復,到時候我才好去找領導。”芮高峰低聲說道。
齊文東聞言眉頭一皺,但是隨即心里狂喜,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一直待在省城,自已也覺得一直像是在飄著,參與的案子也都是大案,但是這些案子很少,卻很熬人,自已確實需要一些基層的歷練,別的不說,在牛修山這個案子上,他甚至覺得袁佑華表現的都比自已還要有腦子。
“謝謝領導關心,不用商量,我想爭取一下,需要我做什么嗎?”齊文東暗示道。
椅子向來都是稀缺的東西,芮高峰既然和自已這么說了,那自已如果不表示的話,爭取這個位置的人多了去了,別的不說,清江市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呢,所以,該說的話他要說到,就看看到時候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芮高峰擺擺手,說道:“這事以后再說,我先試探一下領導的態度,看看有沒有戲,需要什么我會明白告訴你。”
第二天是周日,芮高峰回到了省城,在和省紀委書記葉向笛聯系后,他在自已辦公室泡好了茶,等著領導的到來。
葉向笛今年剛剛五十歲,但是頭發全白了,不過精神還好,走進芮高峰辦公室的時候,笑笑說道:“看來是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