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二天上午,袁佑華請假了,說自己有點感冒,想去醫院看看。
到了醫院,他還真去了發燒門診拿了點藥,不過轉過腚就去了云銳鋒的病房,這一次看守他的還是昨天的警察,沒費多少力氣,而且這些人也知道了他的身份,現在都不咋管他了,反正他只要和云銳鋒說話,都要錄制下來。
“她媽給拍的,我說只拍你閨女就好了,她媽非要讓我和她合個影,還好,你老婆說最近比之前好多了,還和我聊了幾句。”袁佑華將手機展示給云銳鋒看,一邊和他解釋為什么要拍個合影。
袁佑華在這里待了半個小時,期間,云銳鋒三次要袁佑華把照片展示給他看,尤其是末了走的時候,云銳鋒看的時間最長,也最認真,但是事關戴蓉蓉的說辭,他沒法在這個時候和云銳鋒說,只能是極其隱晦的說了幾句。
云銳鋒最后說道:“要不是我攤上了這事,我高低認你這個兄弟,算了,現在不行了,等我出來吧,等我出來就去找你,不管你在哪,我都得去找你喝點。”
袁佑華站在門口,笑笑說道:“那行,我們到時候喝點。”
從云銳鋒的病房里離開,袁佑華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很久,沒辦法,剛剛云銳鋒那幾句話的后勁太大,他接下來要去找錢雅君。
到了病房門口,這里已經沒有警察了,她現在是受害者,做完筆錄就離開了,而袁佑華在病房里看到了錢雅君的父親老錢。
袁佑華敲門進去,裹著半邊臉的錢雅君看到是袁佑華,身體一震,她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袁佑華和簡寧,是他們揭開了她身上的傷疤,還一層一層的揭,自從袁佑華聯系她到現在,她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之前做過的那些事一點點的都浮現在了她的眼前,甩都甩不掉。
老錢也是認識袁佑華的,在他眼里,袁佑華他們現在就是可以決定他們家是興還是敗的關鍵,所以見是袁佑華進來,急忙起身打招呼。
“袁主任,您怎么來了?”老錢稱呼袁佑華為袁主任,反正不管是什么職務,總之得冠名一個職務,主任這個職務一般錯不了,除非是人家職務比主任大的多,不過他覺得袁佑華這么年輕,之前接觸到的那幾個紀委的人都是主任,于是也給袁佑華頭上冠名主任的職務。
“我來醫院拿點藥,過來看看錢老師,傷好點了嗎?”袁佑華笑吟吟的問道。
“嗯,好多了。”錢雅君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一眼袁佑華,小聲說道。
“那就好,錢老板,那個,我有點事想問問錢老師,沒問題吧?”說完,袁佑華看向老錢。
“沒問題沒問題,那你們談,我出去買點水果……”說完,老錢就識趣的離開了,反正現在是白天,而且是在病房里,這個年輕人不能干什么出格的事吧,他還想著在門口偷聽呢,但是出來進去的不少醫生和護士,被人看到不好,于是放心的去了樓下車里等著袁佑華下來,他也想打聽一下牛修山的案子能牽扯到他們多少?
老錢走后,袁佑華坐在了床尾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向錢雅君,此時錢雅君的身體倚在背后的枕頭上,而且病床的角度調的也很舒服。
兩人都沒說話,袁佑華就這么一直看著她,直到錢雅君被看的心虛不已,才訕訕的問道:“袁主任,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袁佑華臉上已經看不到一點微笑,冷的嚇人,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錢雅君才小心翼翼的問袁佑華到底是什么事,她做過什么事她心里再清楚不過了,而這些事還是沒有交代出來的,所以一直壓在她心里,她并不好受。
“錢老師,你當老師這段時間,你自認為你是一個合格的老師嗎?”袁佑華淡淡的問道。
當袁佑華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明顯的看到了錢雅君有一個吞咽的動作,這是因為緊張的原因,而且袁佑華問的不是事關牛修山的事情,而是問她自認為是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這無疑是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了她的心上。
沉默,好一陣的沉默,最后,在袁佑華的再次詢問下,錢雅君才抬頭看向袁佑華,怯怯的問道:“我不明白你說的什么意思,這不能是我自己評價吧?”
袁佑華看著她的臉色,雖然只能看到半邊臉,袁佑華也能從她這半邊臉上看到了漲紅的顏色,那是緊張和恐懼以及無能為力的心悸才會表現出來的顏色,此刻她的心跳絕不少于一百五,而從她胸部的起伏幅度也能看出來。
袁佑華見她還不說實話,于是又給了她一記重錘。
“你的學生里有一個叫云水謠的女孩嗎?”袁佑華聲音冰冷的問道,此時錢雅君已經徹底不敢看袁佑華的眼睛了,她低著頭,臉色由剛剛的緋紅變的蠟黃,她的心跳也不再那么強烈。
終于,這事還是被人知道了。
半天,錢雅君擦了一下腮邊的淚水,說道:“不管你們如何處理這事,我都接受,我不會辯護,也不會否認,都是我的錯,真的,我錯了,我很想請她們原諒我,是我錯了,我做了不是人的事,我……”
如果不是在病房里,錢雅君會狂扇自己耳光,這件事到底是如何開始的,袁佑華很想知道,所以對于錢雅君的情緒爆發,他沒有任何表示,既然把這事挑開了,總要有個結果才是。
所以,袁佑華等著,等著她的情緒慢慢安靜下來。
“根據我們掌握的名單上,為什么沒有那個女孩的名字?”袁佑華等她安靜下來,淡淡的問道。
錢雅君擦了一把眼淚,說道:“他們每次都是找我,不會找她,也是我要求的,我說她還小,怕她嚇到,所以才沒有留下名字和聯系方式,他也不知道她叫什么,每次都是我帶著去的,有時候我不方便也是堅持帶她去,袁主任,我也是被逼的,真的,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逼無奈,我不按照他說的去做,他們就不會放過我……”
“我是問他們是如何盯上云水謠的,她就是個學生,和他們沒什么交集吧?”袁佑華冷冷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