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二天一早，袁佑華給盧葦打了個電話。

“替我和楊市長說一下，我去工作組了，你有啥需要我幫忙的，及時給我打電話。”袁佑華說道。

他不知道楊思楠是不是在邊上聽到了他的電話內容，也不想知道，他這個電話只是一個態度，那就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忙再打電話，你最好是不要給我打電話讓我幫忙。

“好嘞袁哥，我有什么不懂的，肯定第一時間找你。”盧葦回答得非常痛快。

這不就是了嘛，自已在對面那個辦公室里也是如坐針氈，你在隔壁辦公室里做那個秘書好像做得也不能全心全意，這樣一來，我們就都解脫了。

齊文東玩味地坐在袁佑華的對面，就那么叼著煙看著他。

袁佑華不為所動，他的眼睛和腦子都在面前的這些文件上，這些是關于曹雪風的文件，數量之多，年代之長，是個人都會感到頭疼，要在這些浩如煙海的文件里找到他可能隱藏的破綻，確實是讓人頭大。

“你不是不來嗎？”齊文東見袁佑華不理他，扔過去一支煙，問道。

袁佑華拿起來，看了他一眼，夾在了耳朵上，依舊是低頭看文件，今天分給他的是三年的文件，也就是在曹雪風的職業生涯里的三年，根據他的交代核實他說的那些事情的真實性。

每個人都有自已的一攤活，所以早點干完早點回家，昨晚孫雨薇對他進行了誠懇的道歉，非但如此，為此她還低頭認錯，態度之誠懇，讓袁佑華非常滿意。

孫雨薇不是陳秋雅那種沒見過世面的毛丫頭，她是一個戰士，過去是，現在也是，但戰士也有頭腦發熱的時候，昨晚就是，她是被袁佑華的脾氣給嚇到了，也在擔憂未來的日子該怎么過下去。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她和袁佑華是一路人，是那種非常知道自已想要什么，而且為了達成目的該做出多大的犧牲，他們都是這種心里有數的人，這種人在一起交流起來會很順暢，不會焦慮和內耗，有問題，那就解決問題，實在解決不了的，那就先繞過去，就比如現在要撈錢的問題，他們就在圍繞著這個目問題一直在轉圈圈。

一個上午，袁佑華看了三分之二的文件，下午再磨洋工的簡單看看，基本就差不多了，但是就是簡單的文件，讓他心里很不舒服。

如果說他是在牛修山那些材料里找線索，可是曹雪風的這些材料就是有答案后對照著題目核實答案是不是正確，只是這簡單的一個上午，袁佑華就感覺自已的胃里不是很舒服。

這倒不是說曹雪風辦理過的一些案子有多血腥，而是這和他的認知發生了很大的沖突，因為以他的秘書生涯來說，也算是見過了領導們干過的一些事，但是當曹雪風交代的這些事和自已以往的認知比起來，那真是讓自已大開眼界。

午飯后，袁佑華坐在走廊里抽煙，芮高峰走了過來，看到袁佑華的臉色不太好，于是坐在了他身邊，袁佑華扭頭和他打招呼。

“沒吃好，還是昨晚沒睡好？”芮高峰說著，遞給他一個文件袋。

袁佑華接過來后，沒有急著打開，而是沉吟了一下，說道：“芮主任，我可能真不適合這個工作，看了一上午，真的是三觀盡碎，我認識曹雪風，如果是一個陌生人，或許對我的沖擊還小點，可是這個人，我太熟悉了，從他平時的言談舉止和在大會上的發言講話，我實在是不敢把材料里的曹雪風和我認識的曹雪風重合起來看，實在是……實在是讓人……”

芮高峰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長者，耐心的聽完了袁佑華的吐槽，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個辦公室。

“那里晚上有人值班，你可以把你的想法和他說說，他是我們的心理咨詢師，你要習慣這樣的心理咨詢，只要感覺不舒服，就可以過去和他聊聊，干我們這一行的，見識的大多數都是毀三觀的事情，所以時間一長，心理難免會出問題，你要及時的干預。”芮高峰說道。

袁佑華聽了大為震驚，沒想到這種工作還需要心理咨詢師干預，不過也沒錯，自已確實感覺很不舒服。

“好，如果需要的話，我待會過去看看。”袁佑華說道。

芮高峰指了指文件袋，說道：“你現在接觸到的，都是機密材料，希望你對外守口如瓶，你來幫忙的時候就和你說過保密紀律吧？”

“我懂，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嗯，那就好，文件袋里是工作調動需要的手續，你明天就可以去你們原單位把手續辦了，不用再等兩個月，這一點我會和楊市長說明情況，不會有人為難你，因為工作內容的原因，你還是早點把手續辦了的好，這樣我們也能放心，畢竟一絲一毫的消息泄露出去，都是對我們工作的極大傷害。”芮高峰再次強調道。

芮高峰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盡快辦理手續來這里，不然出了問題我不好辦你，只要是我的人了，那我處理起來就有理有據了，不用再看其他人的臉色。

袁佑華沒去找心理咨詢師，因為芮高峰給楊思楠打了電話說明情況，結果盧葦也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是楊市長邀請他和孫雨薇一起到家里來吃個飯。

晚上，孫雨薇開車，來到了招待所院子里，下了車，袁佑華看著楊思楠家燈火通明的景象，一時間有點難以挪動腳步了。

“走啊，怎么，到了這里了又膽怯了？”孫雨薇手里提著水果，一臉玩味的看著袁佑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