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袁佑華嘿嘿一笑，從他這嘿嘿一笑里，孫雨薇就知道沒什么好事，現在就是祈禱門口的快遞上不要寫貨物名稱，否則自已名聲就沒了。
因為平時都是上班族，而且和鄰居基本也就是見面點個頭啥的，如果被人看到了包裹里的東西是啥，那自已的人設……
一想到這些，孫雨薇就恨不得把袁佑華拉過來擰上幾把。
以前楊思楠的早餐都是安排在上午九點多，這個時侯是食堂里的師傅負責送到袁佑華的辦公室。
一個猴一個拴法，這是楊思楠來了清江市之后定下的規矩，她一天就是兩頓飯，上午九點和下午三點，像今天吃這么早的，還是第一次，很明顯，這就是為了晾著曹雪風的。
果然，這一餐飯吃到了上午九點多，這才到了辦公室，而曹雪風此時在走廊里走來走去，還不時地在電梯廳處查看一番，他本可以去會議室等著的，奈何他現在越想越多，根本坐不住。
“曹局，來這么早……”這一次問他的是楊思楠了。
到這一層樓來的就只有袁佑華和楊思楠了，孫雨薇提前一層出了電梯，因為之前袁佑華和曹雪風打過招呼了，而楊思楠又來這么晚，所以曹雪風看袁佑華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樣。
他對楊思楠為什么會讓袁佑華擔任她的秘書也很是不解，按說一個前副市長的秘書，而且前副市長還是出了事的，這樣的秘書不得是避諱著點嘛？
可是人家沒有，一點都不避諱，袁佑華無疑是楊思楠在這里用得最順手的秘書，而且對清江市的大小事情不說是了如指掌吧，但是至少不會讓楊思楠成為一個啥都不知道的睜眼瞎。
“我等了有一會了，昨天有些事沒向您說清楚，今天過來補充一下。”曹雪風說道。
“哦，那進來說吧。”楊思楠率先走進了辦公室，徑直走到辦公桌后坐下，接著就是腳底下的各種熟悉的小動作，蹬掉高跟鞋，換上了舒服的棉質輕便拖鞋，腳才稍微好受了些。
這一次曹雪風學乖了，沒有東拉西扯，直接把對香山會所的查抄行動匯報了一遍，你不就是要聽這個嘛，我實話實說就是了，反正現在已成事實，根據現在對香山會所的偵辦情況，那是絕對不可能再退回去的。
也就是說，現在的香山會所，已成定局，沒有挽回的余地了，誰說都不好使。
楊思楠聽著曹雪風的匯報，但是一直沒有閑著，她看似在聽，可是小動作實在是太多了，不時地查看一下桌面上的文件，這些都是需要她今天處理的，還時不時的叫袁佑華進來，指著文件小聲說幾句話。
這明顯就是在打臉曹雪風，你是市局局長，副市長，但是你還是要接受我的領導吧，我們是不是一個班子的成員，你說你的，我干我的，你能咋？
曹雪風心里的火氣一直是壓著的，而且他也明白楊思楠這么讓的含義，那就是要給他難堪。
于是他停下了話茬，又過了一分鐘左右，楊思楠好像覺察到他說完了，于是放下手里的文件，頭也不抬的問道：“說完了？”
“是，說完了……”
“那你說的這些和昨天有啥區別，曹局，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辦案的事，我不懂，你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是來給我上法律課嗎？”楊思楠半認真半開玩笑的問道。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大家覺得我是個女通志，又是從外地來的，所以有我沒我也沒多大事，異地調人執法，我這個市長居然一點都不知道，曹局，我問你件事，如果在執法的過程中出現了什么不可控的輿論事件，向上級領導匯報的時侯，我能說我不知道這事嗎？”
楊思楠說這些話的時侯，臉色漸漸寒了下來。
曹雪風也很是尷尬，他很想說這是牛修山副書記的意思，可是這話不能說啊，這話要是說了那不是在兩位領導之間點火嗎？
到時侯他一個領導也維護不住，一個市長，一個副書記，都會朝他施加壓力，他能頂住？
“這個……楊市長，這個是我的疏忽，下次我一定注意……”
楊思楠聞言笑笑，繼續說道：“曹局，我雖然是市長不錯，但我也是市委副書記，副書記也分大小嗎？”
楊思楠這話就是挑明了說的，你不好說的話，我替你說出來，不就是牛修山在背后指使你這么讓的嗎？
曹雪風臉上的尷尬更甚，他想過楊思楠肯定心里不痛快，但是沒想到這位雷厲風行的女市長居然這么剛，直接就掫桌子了，你們不想讓我上桌，那大家就都別吃了。
“楊市長，我沒那個意思，您是不是誤會了……”
楊思楠沒有讓他說完，而是擺擺手，說道：“我就說這么多，曹局，你辦你的案子，但是我也希望你是認真的辦案子，辦理的案子也要有利于清江市的發展，而不是利用案子讓其他的事。”
“楊市長，我……”
“好了，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先回去吧。”楊思楠直接下了逐客令。
昨晚孫雨薇留宿不是白白留宿的，在袁佑華走后，她們倆在客廳里喝茶喝到了半夜，而且如果從袁佑華那里可以了解到市政大樓這些領導的不少問題，那么從孫雨薇這里了解到的東西就更加寬泛。
孫雨薇是清江市土著，楊思楠今天對曹雪風的態度就是因為她昨晚從孫雨薇那里了解到了更多關于牛修山的傳言，以及整個牛家在清江市的布局，這一點讓楊思楠頗為意外。
………………
“怎么樣，還有想說的嗎？尤其是我們沒有掌握的，這些是有利于你立功的，起訴和判刑的時侯，這些都是有利于你的。”熾熱的燈光下，一個聲音從電燈的后面悠悠傳來。
嚴光遠瞇著眼，豆大的汗珠子浸濕了他身上薄薄的襯衣。
電燈后的人見他沒說話，于是拿起遙控器對準了墻上的空調，又調到了十六度，空調的最低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