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安紅不確定袁佑華現(xiàn)在是個什么樣的人,因為那天晚上袁佑華來過這棟房子,看起來和羅家的人談得還不錯,所以她選擇了試探。
而一開始的試探就是她父親的案子,這是合情合理的,而且她也想看看袁佑華對安家是什么態(tài)度,這樣自已才能決定接下來該怎么做。
她現(xiàn)在被看得死死的,這部手機是她現(xiàn)在唯一可以和外界聯(lián)系的渠道,所以在倍感珍惜的同時又倍感焦急。
袁佑華收到這條信息的時候也很是意外,因為這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對方到底是不是安紅他不能確定,所以就回問了一句:你怎么證明你是安紅?
袁佑華的謹慎是應該的,自從自已出了軟包之后,他就再沒有聽到過安紅的消息,雖然之前自已是安凱航的秘書,但是那個時候也僅僅是一個服務者的角色,不但是安凱航可以吩咐他,安家的任何人都可以給他這個秘書打電話,尤其是在聯(lián)系不到安凱航的時候。
但是安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了,安凱航雖然死了,但是安凱航的老婆現(xiàn)在還在里面呢,估計也要判個十年八年的,因為大部分的錢都是她收的,可是安紅的話,她這個時候問自已案子的事,她在哪呢?
袁佑華只知道她也出來了,可是到底去哪了,他不知道,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尤其是自已當時也是自身難保,哪有工夫找安紅。
再說了,就算是找到了,還能把安凱航交代給自已的那些錢交給安紅嗎?一旦交出去,那不還是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所以,在惶惶不安的情況下,袁佑華對安家的人選擇了裝死,真要是有人找到頭上再說,可現(xiàn)在,安紅不是找上門來了嗎?
此時,袁佑華第一個念頭就想到了藏在香燭店的那筆錢,安紅是來要錢的?
隨著一條彩信發(fā)過來,并且附言說是自已剛剛拍攝的,當然,這還是無法讓袁佑華信服,他想到了錢的事,心里就更加警惕起來。
“你現(xiàn)在什么情況?案子的事,你可以詢問羅總吧,他現(xiàn)在都沒事了,你呢,在什么地方?”袁佑華回信問道。
中規(guī)中矩,沒有一點信息的透露,他現(xiàn)在實在是不想節(jié)外生枝了,而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一切都在計劃中,只要是再從羅家撈一筆錢,他和孫雨薇就可以按照計劃繼續(xù)推進了,所以對于安紅的突然出現(xiàn),袁佑華分外謹慎。
試探,拉扯,極限拉扯。
安紅從袁佑華的反應可以看出來,他還是愿意和自已交流的,否則,自已發(fā)了這條信息之后,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或者說直接交給羅德輝。
于是,安紅進行了再一次的試探。
“我現(xiàn)在沒有一點自由,原來的手機也被羅德輝收走了,我現(xiàn)在被關(guān)在家里,有幾個保姆看著我,我沒有人身自由了,這個手機還是羅德文給我的,我再讓你看點東西……”
發(fā)完這條信息之后,好一會沒有動靜,但是這足以把袁佑華的胃口吊了起來。
安紅走到了洗手間里,背對著鏡子,舉起手機,拍攝了一個自已的背部特寫,但是這張照片一點都不性感,甚至沒有一點曖昧的味道,因為這個本來是水嫩光滑的背上遍體鱗傷,新傷舊傷加在一起,徹徹底底,看得人觸目驚心。
因為是背影,所以沒見過安紅的人或許還真認不出是她,可是她稍微的側(cè)臉卻足以讓對她很熟悉的袁佑華能認出來,這就是如假包換的安紅。
人這一輩子都在賭,但是有很多人在關(guān)鍵時刻卻不敢賭了,因為怕把自已僅剩的那點東西都輸進去,但是安紅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而且每天還要忍受這樣的日子,所以她決定賭一把,賭袁佑華對安家還有點感恩之心。
雖然不知道父親對袁佑華如何,但是自從袁佑華給父親當秘書后,她確實從來沒有從父親的言語和電話里表達過對袁佑華這個秘書的不滿,這在父親的領(lǐng)導生涯里實屬難得,有時候父親在家里打電話,打著打著就把對方訓一頓,但是對于袁佑華倒是沒有過。
“這是怎么回事?”袁佑華看到這條滿是傷痕的彩信后,立刻就回復了信息。
于是,安紅把自已在羅家的遭遇大致說了一下,而且又提出了另外一個要求,這也是最后的試探。
“這個手機是羅德文給我的,并不安全,你想辦法給我送個手機進來,最好是有微信的,我也好和你視頻一下,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袁佑華,看在我父親的份上,你能不能救救我,我感覺,他就是奔著打死我去的,我真的待不下去了,求求你,真的,求你了。”此刻,安紅把自已所有的籌碼都推上去了。
至此,她可以安心的睡個覺了,因為那條有自已背部的照片得到了袁佑華的回應后,她至少可以篤定袁佑華不會把這事告訴羅德輝了,因為她對羅德輝很了解,一旦袁佑華真的傻到把羅德輝老婆的半裸照拿給他看的時候,他不會有好下場的。
所以,這又是一個賭局,安紅賭袁佑華的為人和對安家的感恩。
如果袁佑華有感恩之心,那么他就算是投靠了羅家,也不應該去告訴羅德輝自已聯(lián)系他的事,而如果他真的去了,那他是死是活,他都是活該。
下一個賭局是袁佑華是不是真的會給她送一部新的手機進來,如果袁佑華照做了,那么就可以斷定袁佑華可以作為她的盟友了,這一步步,一樁樁,都是人在被極限施壓和有大把的時間時才能想出來的。
所以,那些處在半松弛狀態(tài)每天忙著謀生的牛馬是沒時間想這些事的,人不能太閑著,太閑了就容易出事,不利于社會的穩(wěn)定,房子車子妻子孩子,這些都是社會穩(wěn)定器上不斷累積的砝碼。
………………
看著辦公室桌子上的這些現(xiàn)金,羅德文還在指揮著人清點的時候,他收到了他的安紅嫂子發(fā)來的一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