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準備搶功勞,就要做點實際工作。
劉杰生說道:“謝謝馬市長,我回去后再想想辦法!”
馬懷山也清楚,劉杰生只是一個具體辦事人員,有一定的建議權,決定權還在張會長和侯文生手里。
劉杰生臨走的時候,馬市長說道:
“見到未廣匯的時候,一定要把我的意思告訴他!”
劉杰生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他們沒想到,付震天帶來的余震才剛剛開始。
在交代過魏不凡的事情之后,似乎是感覺對方沒什么反應。
緊接著,他就提出要單獨見霍元始。
對于這種級別的犯罪分子,他們的要求一般都會得到滿足。
坐在霍元始的對面,付震天開始講述他和劉大發交往的“往事!”
包括劉大發在那方面的嗜好,還有給他送過多少錢和房產,他給付震天提供多多少庇護以及利益,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在劉大發的身上,付震天累計送過1.3個億,和兩位數的女人。
其中還有在校的女大學生。
這和劉大發的身份也是很匹配的。
聽得霍元始暗暗心驚,要知道,這可是前省委副書記!
在豫州省來說,是兩人之下,千萬人之上的位置。
是可以決定很多普通人命運的實權人物。
雖然他們沒有調查的權力,但是有移交線索的權力。
這些線索一旦移交,劉大發的命運就有可能改變!
不論怎么說,霍元始只是一個正處級的小干部,他可不敢貪污這些付震天用來立功的內容,他當晚就匯報給了康生健。
如果說上次的魏不凡還是個副廳級干部,省紀委完全能做主處理。
這次可是副部級的實職領導干部,康生健陷入了沉思。
他沉思片刻,給了霍元始一個意料中的答案:
“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同時,暫停對付震天的審訊,不要讓他接觸任何人!”
這是很有必要的。
誰知道接下來他會爆誰的料?
在這個復雜的世界里,知道得多了,并不是一件好事。
當晚,康生健通過預約,再次見到了省委書記崔建軍。
他把這件事匯報給了崔書記,最后說道:“目前只有霍元始和我知道這則消息,我已經安排他們暫停了對付震天的詢問!”
說完之后,他用征詢的目光看了一眼崔建軍。
崔書記現在心情很復雜,他想到劉大發做的那些事,氣就不打一處來。
恨不得立刻就把這些線索匯報給上級領導。
可是想到劉大發臨走時說的那些話,他又有些猶豫。
除了付震天交代的之外,劉大發還有沒有其他問題暫且不論。
單是上面這次對他的調整,就能看出劉大發已經遠離了權力中心。
如果這個時候匯報上去,他可能不能善終。
可是如果不匯報呢?
將來這件事萬一傳開了,上面追究下來,自已是要承擔責任的。
崔建軍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關鍵是,目前上面并未安排專職省委副書記,自已的責任無可推脫。
思來想去,他說道:“你把這件事匯報給包書記,征求他的意見!”
康生健點點頭出去了!
這確實難以做出決斷,他非常理解崔書記的心情。
別看這只是牽涉到了劉大發,誰知道下一步他還會供出來誰?
這次如果匯報了,下次還匯報不匯報呢?
如果每次都匯報,上面會不會認為豫州省出現了塌方式腐敗呢?
要知道,崔書記可是班長,他有一定的領導責任!
每個人在考慮問題的時候,首先考慮的都是對自已的利害關系,而不是法律和制度。
看守所里的付震天,已經逐漸穩住了陣腳。
對于那些自已參與謀劃組織的謀殺或者其他重大刑事犯罪行為,他一概予以否認。
反而開始揭露其他人的罪行。
用他的話說是:“爭取重大立功表現!”
其實他就是為了試探外面的人對他的態度。
他第一個拋出了魏不凡,這個當時真正的組織部長。
過了不久,他竟然聽說魏不凡被省紀委帶走調查了。
他的心情說不上是好是壞,他本來是給外面施加壓力,想要爭取對自已有利的局面。
誰知魏不凡很快就進去了。
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他以為劉大發和甘丙林會想辦法救他出去呢!
他在看新聞的時候發現劉大發居然調走了,他靈機一動,這次就交代一個重要的。
反正調走的劉大發很難威脅到他的人身安全。
于是,劉大發的線索就出現了。
包永清聽了康省長的匯報后,同樣很難決斷,雖然有同級監督的說法,但是立案調查,是需要上級紀委進行的。
他同樣想到了下一個問題,要是他再交代其他人呢?
盡管他自已自認沒問題,可是同僚的這些干部出了問題,自已的監督責任呢?
他緩緩問道:“崔書記什么意見?”
康生健回答說:“崔書記讓你拿個意見!”
包永清并不認為崔書記在推卸責任,相反,他認為崔書記的提議是正確的。
自已作為專職的紀委書記,本來就該對這類事情的處理拿出自已的意見。
但是他考慮了一下,說道:“好的,我跟崔書記碰碰頭再說吧,要注意保密!”
“好的,我知道了!”
康生健離開之后,包永清來找崔書記,他第一句話就說道:
“崔書記,康省長給我反饋了有人反映劉書記的一些事,咱們叫上秦省長商量一下吧!”
沒有專職副書記,跟秦省長通報一下,商討解決的辦法,無疑是正確的。
事實上,崔建軍也是這樣想的!
他爽快地答應了!
遠在京市的劉大發終于知道了這個消息,這顯然是他不想看到的。
他決定專門回來找找崔建軍,把這件事壓下去。
當他來到他熟悉的省委大樓時,崔書記正在隔壁的小會議室開會。
他不知道,這次會議的范圍極小,僅有崔建軍,秦世英和包永清參加。
他在會議室隔壁的接待室等著,心里七上八下的,抓耳撓心,不得片刻安穩。
會議室里,三人正在研究這件事如何處理。
包永清把主要情況向秦省長通報了一遍,然后說道:“我的意見是由我們直接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