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人家問過之后,根本一句話都不說,就把他留在了房間。
這都是紀委書記田力仁安排的:
“咱們只管把人給控制住,其他的等市紀委人員來了再問!”
“注意保密,任何人都不要多說一句話!”
就這樣,縣紀委工作人員把參與付無為酒宴的人分別控制好之后,靜等市紀委的人前來問詢。
董成軍直到市紀委人員到來之前,都還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被帶到了紀委。
只是猜測和昨晚的酒宴有關,因為工作人員問了他一句都還有誰之后,就沒人搭理他了。
只留下保安看管著他。
衛生局局長劉繼好等人也是一臉懵逼地被通知到了紀委。
他們判斷,應該是他們昨晚吃喝的事情引發的后遺癥,可能是被人舉報了!
不過他們也沒當回事,和董成軍的想法一樣:
付書記人家多大的勢力,還怕你小小的縣紀委不成?
何況,付書記剛從榮昌縣調回去,給紀委的田書記打個電話,分分鐘鐘搞定。
在確定把全部人員帶來之后,紀委書記田力仁就在等著市紀委的人來問詢呢。
很快,時空亮就帶著人員來到了榮昌縣。
他們首先詢問了董成軍。
時空亮臉色陰沉如水,上來就問道:“你們昨晚都和誰在一起吃飯了?”
董成軍看到是不認識的人,心里有點慌了。
他強裝鎮定地回應道:“高新區管委會的付無為主任,我們榮昌縣住建局的局長方特,衛生局的局長……”
他把參與宴會的人員都說了一遍。
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他說到的其中一個人已經掛了!
時空亮聽到還有高新區的辦公室主任徐鞏時,悄悄地給一旁的工作人員遞了個眼神。
工作人員會意,直接到外面打電話,要求對許鞏采取措施開始詢問。
“為什么到一起吃飯,誰負責結賬?”
“我們去看望老領導付無為,是他們高新區的辦公室主任安排的!”
“在哪個飯店,幾號房間?”時空亮緊追不舍,不僅要問明基本情況,還要真實還原現場情況。
……
“喝的什么酒,喝了多少?”詢問仍在持續!
董成軍本來沒以為這是什么大事,何況在他們的印象中,大事都已經被付書記抹平了。
“茅子酒,大約8瓶吧!”
時空亮在心中暗自驚嘆,好家伙,七個人喝了八瓶,這是妥妥的N+1的喝酒標準啊!
喝酒總量流行過N+1,就是總人數多一瓶的喝酒數量。
“根據我們的記錄顯示,省紀委暗訪人員到你們的房間檢查,當時是什么情況?”
空氣似乎有些凝固,董成軍的頭都大了。
當時付主任不是擺平了嘛,怎么現在又來問這件事。
其實時空亮并不清楚當時的情況,他是詐他們的。
看到董成軍的表情,他就明白,這小子在思考對策。
他立即說道:“董成軍,想必你也清楚紀委的政策,你要是老實交代,這根本就是一個處分的事情。你要是說謊欺騙組織,說不定就會被留置繼續調查,你放心,你不說的話有人搶著說呢!”
是啊,當時在場喝酒的又不是他一個人。
自已不說,別人會不會說?
再說了,紀委到底掌握了情況沒有,這是怎么回事呢?
一萬個問號從他心頭飛過,可是時空亮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緊接著問道:“你老實交代吧,這都是我們已經掌握的情況,只不過給你個坦白從寬的機會!”
董成軍經過激烈的思想斗爭,把那件事徹底交代出來了。
“是有人到我們房間檢查了,自稱是省紀委的,四個人,其中一個還扛著攝像機!”
“有個人還登記了我的信息!”
……
時空亮聽得心中一緊,果然省紀委的人已經查過了,他們為什么沒有移交呢?
很快董成軍就為他揭曉了答案!
“不知道為什么,酒店的服務員給付書記送來了一個紙袋子,雖然我沒看見,我猜測里面肯定是現金!”
“然后付無為對著來檢查的其中一個人耳語了幾句,那個人就提著紙袋子,帶著人離開了!”
時空亮恍然大悟,原來是現場給了檢查人員現金,被他們放過了。
竟然能發生這種事?
“詳細說說你們喝酒的過程?”時空亮威嚴地說。
董成軍一臉懵逼,喝酒不都是那樣的嗎,先同喝幾杯,然后再敬酒,接著就是自由發揮,一直到喝醉為止。
他可不知道,他們中有個人已經成鬼了。
人家問這句話的目的,就是要判斷一下他們勸酒沒有,怎么勸酒的。
果然,董成軍就把從開始倒酒,一直到喝完之后去水立方泡澡的事都說了。
最后他還說道:“住監局局長方特酒量稍差,他沒有去洗澡,剩余的人都跟著去了!”
“只是去洗澡了嗎?還干了什么?”
“這,這……”董成軍支支吾吾地不愿意說。
時空亮臉色一沉,說道:“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就是來核實一下而已!”
董成軍說道:“還給安排了小姐,每人一個單間,我不知道他們的情況!”
至此,所有的問題都問清楚了!
時空亮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拿起手機就給錢聚家打了個電話。
因為這件事涉及到了省紀委的工作人員,還有他們這一桌酒出了人命事故。
原來那些處理措施還能繼續執行嗎,對這些人怎么處理?
“錢書記,我是時空亮!”
“時書記,怎么了?”這會兒,錢聚家已經來到了省委大院,正要往紀委辦公樓走呢。
“是這樣的,有個新情況,我還沒有給嚴書記匯報,我請求你先不要給賈主任匯報咱們的處理結果,我覺得結果可能會改變!”
這些話云里霧里的,把錢聚家弄懵逼了。
他剛才已經和賈主任打過電話了,人家在辦公室等他呢!
現在時書記又說不能上報處理結果,自已該怎么說呢?
當然了,時空亮在紀委副書記的排名中比他靠前,但是這不能成為理由。
他接著問道:“時書記,到底什么情況?我怎么給賈主任解釋呢?”
“錢書記,恐怕這件事還需要嚴書記親自去解釋,你先回來吧,昨晚的檢查中有人賄賂省紀委檢查人員,被放行了,但是現在暴露出大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