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土生看到擺在院中的鐵犁,頓時眼前一亮。
上前喜滋滋地檢查犁刀、套桿,又上下整個摸了一遍。
才起身開口:“好手藝啊,這家鐵犁做的不錯!有這東西,開荒的速度能快上不少!”
頓了下,他又加上一句:“只是一匹騾子、一匹馬拉這犁有些費勁,若是可以,家中再添置一頭耕牛最好。”
“耕牛啊……”江塵喃喃自語,心里盤算開來。
壯年的耕牛的價格,在這邊可是往天上去的,一頭是騾子的兩三倍,動輒就是五六十貫,更別說平日喂養(yǎng),也是一筆消耗。
真是大面積開荒,肯定少不了。
但現(xiàn)在,他只是嘗試性開荒,要是能改進直轅犁,節(jié)省畜力也是一種方法。
于是其,話鋒一轉(zhuǎn),問向方土生:“方老,你種了這么多年田,可見過一種曲轅犁?”
方土生皺眉思忖了一陣,才搖頭道:“回公子,我種了一輩子田,用的都是這種犁,曲轅犁是什么模樣?難不成犁轅是彎的?”
江塵點頭:“對,就是彎的,我曾聽南邊來的商戶說,他們那邊用的犁比這小得多,犁轅是彎曲的。”
方土生皺著眉想了半天,還是沒任何頭緒:“公子,那行商是騙你的吧,把這粗木弄彎得費多少勁?到底圖啥呀?”
江塵見他無法理解,一時也說不清楚原理,索性找來紙筆,憑著記憶把曲轅犁的大致模樣畫了出來。
他沒什么繪畫功底,只能勾勒出核心輪廓。
方土生接過圖紙,細看了好一陣,不由驚道:“這看著輕便許多啊,前方無杠,難道只用一頭牲畜就能拉動?”
“沒錯。”江塵點頭:“更輕,更小,一頭騾子就能拉動,而且犁地更深。”
方土生一輩子跟田地打交道,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若公子說的是真的,咱們要是能買到這種曲轅犁,開荒速度起碼能快一倍。”
“要犁地還能更深,那收成也還能加兩成!便是賣的貴些,也值得買啊。”
方土生的眼睛,已經(jīng)開始放光了,有些急不可耐的想看看這曲轅犁到底是什么樣,話里話外已經(jīng)讓江塵不要吝嗇,趕緊買來用。
“買是買不到的。”江塵搖頭:“我是想讓你看看,能不能造出來。”
方土生聽說買不到,還在失望呢。
一聽還要他造,頓時急了:“公子莫要開玩笑了,我種了這么多年田,也沒做過犁啊.......,哪里能做出這種曲轅犁來。”
江塵拍了拍他的肩膀:“萬事開頭難,你去縣城找?guī)讉€手藝好的木工、再去鐵匠問問,拿著我畫的這圖,跟他們一起研究研究。有什么問題,再來問我。”
“可是......”方土生看著掌中那兩張猶如孩童涂鴉一樣的畫像,面露難色。
“要是成了,我準備叫他方氏犁,方老你也算是造福天下百姓了。”
“方、氏、犁。”
這三個字沒由來的在方土生耳邊回蕩,以至于讓他心臟都停了一拍,后又幾乎跳出心口,直讓他老臉漲紅。
要是真能能做出既省力,又能增加收成的新犁,那他方土生,真的可能要名垂青史了。
江塵見他握著圖紙指節(jié)發(fā)白,拍了拍其肩膀:“方老,你這段時間,除了看好田地,就是盡快把這曲轅犁給琢磨出來了。”
要是真能造出來,日后就能大規(guī)模開荒了。
這也算是江塵的一次嘗試,
他前世大學專業(yè)是金融,穿越過來,專業(yè)知識也沒什么用場,唯一一次嘗試熬糖,也沒什么復雜的原理。
但就算不知原理,他也起碼見過那些東西,大概知道是怎么運行的。
他一個人造不出來,但可以發(fā)動其他人,由他提供思路,將原本世界的東西“再次發(fā)明出來”。
雖然慢了一些,但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要是這次方土生能成,那江塵就能徹底放飛想法,只當一個靈感提供者了。
方土生耳邊還回蕩著方氏犁呢,就被江塵推了出去,手中還多了江塵給的三十兩的經(jīng)費。
等回過神了,再看看手里的圖紙。
方土生吞了吞口水,將銀子塞進懷里,雄赳赳地往縣城趕去,只想趕緊找木匠問問可行性。
只是沒一會兒,想著還是得以田地為重,又讓人來把直轅犁抬走了,抓緊開荒。
直轅犁取走。
驢車上未卸下來的,就只剩下他把從城中取回的三十柄長弓、四十把樸刀。
以及十個‘圓形鍋蓋’了。
其中最貴的,反倒這幾個鍋蓋。
以榆木打造,厚實沉重。
直徑足有兩尺,每塊鍋蓋,只由一大兩小三塊木材拼接,便是脫落,剩下正中的那塊,也足以擋住刀劍了。
跟著他一起回來的胡達,看到長弓、樸刀,再看看鍋蓋,還有江塵此前買的牛皮。
頓時反應過來:“塵哥,你這是準備造盾牌?”
“要真是和盜匪正面對上,手中有個東西能擋一下,才能安心啊。”
“不過,我這不是盾,只是鍋蓋而已。”江塵提起一個,輕便好用,用來悶煮東西正好。
胡達苦笑:“可塵哥你要是裹上牛皮,那不是盾牌也成盾牌了。”
江塵自然明白,這種取巧是沒用的,所以他也沒準備所有的都包上牛皮。
開口道:“只取兩面,泡桐油,裹牛皮,藏在家中,以備不時之需,其他的,直接拿去用。”
“另外,再要十面,要同樣的規(guī)格材質(zhì)。”
顧二河進城,這采購的事情,就留給胡達了。
“好。”胡達應道,心情振奮的很。
看到這么多的武器到位,江塵的也很振奮。
他的第一支‘勢力’,終于要有點樣子了。
塵成親這兩日,他們也算是放了假。
今天從城中回來,已經(jīng)有些晚了,正好從明天重新開始操練。
將武器收到屋內(nèi),沈硯秋走過來,給江塵倒了杯茶。
江塵忽的問道:“騎過馬嗎?”
沈硯秋點頭:“之前家中有馬,我也學了一段,但騎術(shù)不算精湛。”
江塵沒想到,沈硯秋還真騎過馬,頓時來了精神:“走,騎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