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潔拿起手帕,心在心房里咚咚狂跳。
這到底是誰的手帕,會讓袁平這么鄭重地保存起來。
這一回,周麗潔沒法說服自已了。
她握著手帕,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客廳的。
到七點過,她聽見鑰匙扭門的聲音,袁平回來了。
跟她想象的一樣,袁平再扭動鑰匙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家里有人了,門一打開,撲面而來的雞湯香味,更是讓袁平吃了一驚。
他幾乎以為是他媽從家里過來,給他做了晚飯,直到他看到周麗潔坐在客廳里。
袁平很是驚喜,“麗潔,你回來了?”
周麗潔站起來,袁平在門口換鞋子,臉上滿是驚喜的笑意。
真是破天荒!結婚這么幾年,袁平很少能回到家就有熱飯吃的,周麗潔回到家,頂多只是把飯煮上,還要等著他回家來做飯。
袁平笑道:“燉了雞呀,真香!”
他先進衛生間去洗了手,才朝周麗潔走過去,想去抱一抱她。
還沒走到周麗潔的跟前,周麗潔突然揚起什么東西,朝他的臉砸去。
袁平吃了一驚,他被那東西砸在了臉上,但是想象中的痛感并沒有傳來,砸在他臉上的東西,輕飄飄的,一點重量也沒有。
那東西砸中他的臉之后,就朝下落,被袁平一把接在手里。
等他看清手里是什么東西,驚愕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周麗潔憤怒的臉。
袁平的臉,有點白了。
周麗潔把他的變化看在眼里,她變得憤怒無比,上前一步,揚起巴掌重重甩在袁平臉上。
......
杜伯鈞要去幫秦俊提親,周麗娜知道后,笑了好一陣,才說道:“行啊,杜團長,你現在應該要關心下屬,秦俊的幸福生活,就要靠你了。”
杜伯鈞說道:“現在我是先鋒官,你就是我的軍師,為了確保本次行動萬無一失,你必須給我好好地參謀參謀。”
杜伯鈞要周麗娜幫忙參謀一下,張家人的性格,他只見過鄭月華,其他的人還沒有見過,也不知道他們對秦俊是什么態度,他們上門應該要注意什么。
周麗娜說道:“舅媽對秦連長滿意得不行了,你們登門只需要把基本的禮數做好就行了,舅媽他們肯定不會為難你們。”
杜伯鈞輕咳一聲,問道:“那么彩禮呢?秦俊委托我幫他談一談彩禮。”
周麗娜跟杜伯鈞結婚的時候,什么都沒管,直接就登記了,但是秦俊跟圓圓,兩人結婚應該是所有的流程都要走的,鄭月華雖然對圓圓要求嚴格,但也是真心疼愛女兒,肯定不舍得圓圓受委屈,該有的她肯定都要有。
“那你就談呀,秦俊有沒有給你透露過,他打算給多少彩禮?”
杜伯鈞說道:“他沒具體說多少數,只說多少都愿意給。”
“那就好談啊,那你還怕什么,舅媽家提什么要求只管答應就行了。”周麗娜說道。
而且,鄭月華他們也不可能為難杜伯均,畢竟是外甥女婿。
杜伯均不打沒有準備的仗,還是從周麗娜這把張家的家庭成員關系搞清楚了,把每個人的性格也了解了一遍。
秦俊也在周麗娜的指點下,去商場給張家所有人都買了禮物,除此之外,煙酒茶也是必不可缺,準備齊全。
到了約定這天,秦俊和杜伯均都鄭重地換上了新軍裝,每一個褶子都熨燙平整,杜伯均還特意去理了個發。
周麗娜好笑,“你這鄭重得好像是要去給自已提親似的。”
杜伯均對著周麗娜的鏡子整理著裝,“什么話,我這是第一次給人做媒,當然要鄭重一點。”
周麗娜笑道:“媒人是我,你是他的家長。”
杜伯均一邊系扣子,一邊說道:“不管是什么,反正是要去幫人提親,精神面貌得拿出來。”
周麗娜走過去,幫他整理襯衫領子,笑道:“挺精神,可以,有你這個上心的領導在,秦俊一定能達成所愿。”
“等著我們的好消息。”杜伯鈞摸了摸周麗娜的肚子,大步出門去了。
在院子里玩的杜懷義和杜信義攆上去,“爸爸,你要去哪里?我們也要去!”
“我有要緊事,跟你媽待家里。”
杜信義已經偷聽到了,“你是要去給秦叔叔娶老婆,我們都聽見了!”
杜伯鈞停下腳步,看向兩個孩子,“你們知道娶老婆是什么意思?”
杜懷義看向杜信義,杜信義大聲地說道:“我知道,就是要吃酒席的意思!爸爸,秦叔叔什么時候辦酒席,我們可以去吃嗎?”
他還沒忘記,他爸爸媽媽辦酒席的時候,可好吃了,要是秦叔叔辦酒席,也讓他們去吃就好了。
杜伯鈞大笑,“要的,他辦酒席,你們到時候就去吃吧,你們還能吃兩遍呢。”
張家辦的出閣酒,周麗娜肯定要過去,秦俊這邊再辦,他們也能過去吃,可不就是吃兩遍。
“太好了!”兄弟倆歡呼起來,除了過年的時候,就是吃酒席最好吃了。
但是杜信義很快就苦惱起來了,“可是爸爸,去吃酒席都要送錢的,我沒有錢怎么辦?”
杜懷義說道:“誰讓你一有錢,你就拿去買糖吃!”
杜信義不服氣,“可是哥哥也吃了啊!”
杜懷義一想,確實是這樣,杜信義每次買東西,都不會忘記分給他吃。
“那我到時候拿給你,我們要送多少錢呢?五毛錢可以嗎?”多了杜懷義也有點不舍得。
杜伯鈞哈哈大笑,“五毛太少了,起碼要送兩塊錢。”
杜懷義瞪大了眼睛,兩塊錢?那他們兄弟兩個,就要送四塊錢。
“行了,我走了。”杜伯鈞怕耽誤了時間,沒繼續跟孩子說笑,大步出去了。
杜信義跑到房間里,周麗娜在縫尿布,尿布到時候用得多,得提前準備上。
尿布一般都要用舊的衣服來做,布不便宜,都不舍得用新的。
周麗娜兩輩子才盼來這么一個孩子,不舍得拿舊布做,全買的新的純棉布料。光是布料,吸水效果不好,容易漏,周麗娜就想做一些塞棉花的,晚上能用。
剛好家里買了縫紉機,做起來比手縫要輕松得多,她已經做了十來條,每一條都塞了新棉花。
這個她還不知道能不能重復用,如果重復用的話,怎么清洗干凈也是個問題。
就在她忙活的時候,朱萍艷來家里了,她今天休息,在家沒事做,就過來找周麗娜說說話。
孩子們在院子里玩,看到朱萍艷進來,就大喊起來。
“媽!”
“阿姨!”
“來客人啦!”
朱萍艷給孩子們帶了幾顆水果糖,分給了他們。
水果糖包裝紙特別漂亮,在日光下是七彩的顏色,兄弟倆接過糖,異口同聲地道謝。
周麗娜從客廳出來了,看到是朱萍艷,笑道:“萍艷來了,快進來坐。”
朱萍艷笑道:“我聽于猛說,秦俊在申請家屬房了,他是不是要打算結婚了啊。”
周麗娜笑道:“還在談,具體還不知道。”
朱萍艷看一看周麗娜的肚子,“預產期在什么時候?”
“五月份,還有兩個月。”周麗娜說道。
進了屋,朱萍艷發現了尿布,她拿起一條看,做得特別精致,忍不住夸道:“你這尿布做得也太好了,這個這么厚實,還塞棉花的呀?”
隨即,朱萍艷看到了一旁放著的新布匹,驚訝道:“你全用新布?別人都是用家里不穿了的衣服做。”
“家里也沒什么舊衣服,而且材質也不合適,我就買了點純棉的布來做,也花不了多少錢,還放心。”
朱萍艷看一看她肚子,說道:“你這肚子這么大了,坐在這踩縫紉機,頂得慌吧?我也會用縫紉機,我幫你踩幾條。”
說著,朱萍艷就在縫紉機前坐了下來,熟練地用起縫紉機。
“結婚之后,感覺怎么樣?”周麗娜笑著問。
朱萍艷笑著點頭,“還可以,呵呵,比想象中好。”
于猛雖然外表看著粗獷,其實粗中有細。
就是有一點,他太愛那方面的事了,自從結婚,朱萍艷就沒休息過,天天都來。
朱萍艷不大愛,有點有苦難言。
周麗娜看她神色有點異樣,還以為是有什么事情不好說出來,出于關心追問道:“萍艷,沒什么事吧?”
朱萍艷看向她,又看了看周麗娜的肚子,周麗娜也是過來人了,婚姻經驗比她還多一點,這種夫妻之間的事情,不好跟別人說,但朱萍艷實在有點想知道,是不是別人的夫妻生活也是這樣。
朱萍艷朝外面看一眼,問道:“杜團長沒在家嗎?”
“沒在家,今天有事出去了。”周麗娜說道。
朱萍艷話還沒說出口,臉先紅了,她都不好意思看周麗娜,小聲地問道:“麗娜姐,我有個事情想問你。”
“什么?”周麗娜問。
朱萍艷小聲地說道:“我,我感覺于猛在,在那個事情上,實在太熱衷了,我都有點受不了,我想知道,大家都是這樣嗎?”
周麗娜眼睛一震,沒想到朱萍艷說的是這個事情,頓時,她也有點不好意思了,雖然她結過兩次婚,但是國人在這個事情上,一直是羞于宣之于口的。
兩人四目相對,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尷尬,不由得相視一笑,這一笑,尷尬的氛圍頓時消散了。
“應該也不是都這樣,嗯,男人跟男人也不一樣的。”周麗娜說道,起碼她經歷過的兩個男人,杜伯鈞跟劉維翰就完全不一樣。
杜伯鈞也是熱衷的。
劉維翰呢,好像剛結婚的時候,也熱衷過一陣子,后面就越來越少。可能是膩了,畢竟他跟胡玉霞又有興趣。
周麗娜說道:“不過如果你不舒服,你可以上不要呀,總不能他有要求,你就要滿足吧。”
朱萍艷小聲地說道:“可是我們已經結婚了,我想著這是妻子的義務,所以就...”
“你這樣可不行,這個事情,得兩個人都感覺到舒服,如果只他一個人舒服了,你不舒服,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咱們女人,也得為自已著想。”
朱萍艷點頭,“麗娜姐,你說得對。”
朱萍艷用縫紉機特別熟練,跟周麗娜分工合作,她把尿布縫好,周麗娜就負責往里面填充棉花,為了固定棉花,還要在鋪均勻的棉花上面踩線固定。
一個多小時,就又做了十幾條,加上周麗娜之前做的,有三十多條了。
周麗娜不好意思再讓朱萍艷做了。
這時,李阿姨端著茶杯進來,笑道:“我煮了茶湯,你們休息會兒,來喝點吧。”
周麗娜又給朱萍艷介紹李阿姨,“這是伯鈞家的阿姨,過來給我們幫忙的。”
朱萍艷沒有聽出這個阿姨是幫傭阿姨,朝李阿姨點點頭,笑著喊了一聲阿姨。
李阿姨送了茶水就出去了,朱萍艷跟周麗娜一邊喝茶,一邊說話。
朱萍艷說道:“麗娜姐,秦俊現在申請房子,真是不趕巧。”
周麗娜好奇地問,“怎么這么說?”
朱萍艷笑道:“你沒聽杜團長說嗎?新調來了一批軍官,要在部隊辦的進修學校學習一年,有家屬隨軍的,現在要優先給他們安排住宿呢。”
周麗娜還真不知道,部隊上的事情,杜伯鈞幾乎從不在家里主動提及。
朱萍艷說道:“我也是偶爾知道的,我家左邊那個院子不是一直還空著嗎?我婆婆見那院子空著,她想去種菜,被于猛給攔住了,說馬上要安排人住進去,我才知道的。”
周麗娜笑道:“外面不是有一大片空地嗎?大娘想種菜,可以去家屬院外面種啊。”
朱萍艷說道:“我也這么說,但是我婆婆說,那隔得遠,澆水也不方便,而且又沒在家屬院里面,種菜怕被人偷。”
周麗娜說道:“不會吧,菜應該沒人偷吧?”
朱萍艷說道:“反正她不放心,不肯去。這兩天,我婆婆找到活干了,她跟楊大姐一塊去出去撿柴火,這個活她可樂意干了,每天都撿一大捆回來,我們家現在做飯,都開始燒柴火了,還別說,柴火飯很香。”
周麗娜說道:“老人從鄉下來,一輩子忙碌慣了,閑不下來。”
朱萍艷看得出來,她這個婆婆的習慣雖然跟他們有差異,但心并不壞,自已嫁給于猛之后,她也沒難為過朱萍艷。
所以即使朱萍艷憋了一肚子的話,也不在外面說她的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