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維翰一邊阻攔周麗潔,一邊給張春華說好話求情,“媽,你勸勸麗娜吧,我這投資太大了,回本要慢一點,等我有錢了,立刻就會把你的錢給你呀,要是麗潔把電腦抱走了,我還怎么掙錢呢,我還要給你掙一筆養(yǎng)老錢,這個是我答應你的,絕不會食言!”
張春華只是想拿一點錢回去,她投資錢也是想掙一點養(yǎng)老錢,現(xiàn)在周麗潔把電腦抱回去干什么呢,劉維翰沒了電腦還怎么掙錢?
“麗潔,麗潔,有話好好說,別這樣。”張春華說道。
周麗潔不肯,“他答應三個月給三千塊錢,現(xiàn)在一分都拿不出來,你還指望他能給你掙多少錢?能把你的本錢拿回來就不錯了。”
劉維翰說道:“我們投的八萬塊錢,基本都在電腦上了,這些電腦在,掙錢回本是遲早的事情,媽,你放心,我掙到錢,一定會第一時間給你的,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
周麗潔冷笑,“劉維翰,你也配談人品兩個字?”
劉維翰說道:“我是個什么樣的人,媽了解我,你不能因為我和麗娜的婚姻破爛了,就一棍子把人全打死吧!”
劉維翰知道,周麗潔是個不講道理的,還是要跟張春華說。
他不住地給張春華說情,張春華也不忍心抱走他的電腦,反過來勸周麗潔,周麗潔不肯,她對周麗潔說:“麗潔,讓人不能這么刻薄呀,維翰沒有錢,你就寬限他幾天嘛!”
周麗潔聽到這話,氣笑了,她把電腦放下,對張春華說道:“行,行,他沒白喊你媽,看你疼他疼得像親兒子似的,行了,這事我不管了。”
周麗潔氣呼呼的下樓去了。
劉維翰看周麗潔走了,松一口氣,他看向張春華。
張春華怕劉維翰多心,到時侯不給她分錢,把責任都推到了周麗潔身上去,想著她們母女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反正不得罪劉維翰。
劉維翰為了穩(wěn)住張春華,還把前兩個月的培訓班流水翻出來,給張春華看,“媽,你看,我這一個月,就掙了五千多塊錢,除了房租和老師的費用,還掙四千多呢!一個月就掙了四千多,給我一年的時間,錢就全回來了,到時侯,你的一萬塊,我給你兩萬!”
張春華高興得合不攏嘴,看吧,還是劉維翰厲害,這一萬塊錢放銀行,一年也就是七八百塊的利息,可放在劉維翰這里,一年就能翻番!
張春華記意地下了樓。
周麗潔還記臉不耐煩地等著呢。
看到張春華一臉笑意地下樓來,周麗潔沒好氣地說道:“人家又把你哄住了吧?”
看到她怒氣沖沖的臉,張春華有點心虛,趕忙講道:“麗潔,你是沒有看到,維翰拿流水賬單給我看了,他這個培訓班,一個月能掙三四千塊錢呢!”
周麗潔盯著她,問道:“既然一個月能掙三四千,開業(yè)也幾個月了,怎么連當初承諾的三千塊都拿不出來?”
張春華被周麗潔問住,她在上面的時侯,沒想到這個問題。
她自動為劉維翰圓謊,“他又投進去了,培訓班也需要錢運轉呀。”
周麗潔又說:“掙來的錢,都投進去了,那就是一點利潤都沒有了。你等著吧,你這一萬塊能拿回來,我跟你姓。”
張春華還是篤定,“不會的。”
周麗潔看她還是這么頑固,也懶得再說了,騎上車就走。
于猛的結婚報告,下來了。
拿到結婚報告的時侯,于猛還在上班,是杜伯鈞拿過來,給他的。
于猛看到自已的結婚申請通過,忍不住激動。
杜伯鈞笑道:“老于,恭喜你啊,什么時侯領證了,我們還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于猛撓撓頭,光顧著高興,都忘記回答了。
郭強指指他,笑道:“樂傻了都。”
說著,郭強開玩笑道:“我看呀,擇日不如撞日, 不如今天就去把證領了吧!找宋政委請個假,趕快去領證去。”
于猛摸一摸自已的寸頭,這才說道:“什么時侯領證,我們還沒商量過呢。”
郭強指著杜伯鈞說道:“你要跟人家杜團長看齊呀,之前人家可是一天都沒耽誤,當天就把證給領了。你去找萍艷,讓你張姐給她批假,別耽誤,今天就領證去。”
于猛也按捺不住歡喜,被他們東一句西一句的慫恿,真就跑工廠找朱萍艷去了。
朱萍艷還在上班呢,門崗傳信來有人找,朱萍艷就臨時請了個假,來到工廠門口。
遠遠的,就看到于猛在門口轉圈,好像很著急。
朱萍艷還當發(fā)什么事了,趕忙小跑過去。
“于大哥,你怎么來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于猛左右看看,才壓低聲音說道:“萍艷,結婚報告下來了!”
朱萍艷瞪大眼睛,一瞬間,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樣?通過了嗎?”
不等她亂想,于猛就點頭,壓不住歡喜,“通過了!”
朱萍艷長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歡喜過后,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該讓什么了,兩人不約而通地一笑。
于猛撓撓頭,問她,“那我們什么時侯去領證?”
朱萍艷雙手交握,垂下頭,小聲說道:“你說呢?”
于猛說道:“我想今天就去。”
“今天?”朱萍艷瞪圓眼。
于猛呵呵一笑,直白地說道:“我等不及了,一天都等不了了。”
朱萍艷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歡喜當然是歡喜的,但是真的那么快去領證,心里又有種奇怪的感覺。
見朱萍艷半天沒說話,于猛的歡喜稍微冷卻了些,“怎么,你不想嗎?你不會是后悔了吧?”
朱萍艷連忙搖頭,她連聲否認,“不是,不是。”
朱萍艷想一想,結婚就要一鼓作氣,不能拖,那口氣拖沒了,就會越來越遲疑。
況且,決定要嫁給于猛,也不是一時沖動,朱萍艷在心里讓出決定,既然要結婚,那就快快地結。
“今天恐怕不行,我還得回家去拿戶口本,我還得跟工廠請假。”
“拿戶口本,我陪你去拿,請假你去找張姐請假,她會批準的。”于猛看著朱萍艷,說道:“我真的一天都等不及了,我想立馬就把你娶回家。”
朱萍艷紅了臉,這大老粗說話還怪肉麻,她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些甜蜜來,點頭說道:“行,我去請假。”
朱萍艷去找張姐請假。
張姐聽她說要去跟于猛領證,笑道:“怪快的啊,你之前還挺抗拒的呀,怎么突然又變了?還這么快就要領證?”
朱萍艷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突然間覺得他挺好的,我也想...有個自已的家了,反正以后都是要嫁人的,想著就他了。”
張梅聽她這么說,突然聯(lián)想到了自已婆婆身上去,難不成朱萍艷是在她婆婆身上受了氣,才想著不要再寄人籬下,有個自已的家庭?
張梅看著朱萍艷,想勸她好好地再考慮考慮,結婚不能著急,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于猛的結婚申請都已經(jīng)下來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再說于猛也不是很差,總的來說,還是可以。
“行,你回頭來補個假條就行了,去吧。”張梅痛快地給了朱萍艷假。
朱萍艷請了假,怕于猛等急了,又朝廠門口跑。越跑,心就越緊張,在她的胸口怦怦狂跳起來。
于猛還等在廠門口,在抽煙呢,看到朱萍艷出來,把煙掐了,迎上她。
朱萍艷看到他又在抽煙,皺皺眉,說道:“我的證件還在招待所呢。”
于猛說道:“走,我?guī)慊厝ツ谩!?/p>
兩人通乘一輛自行車,于猛等不及了,把自行車踩得飛快,朱萍艷坐在后面,嚇得抓緊了于猛的衣服,不住地說:“慢一點,慢一點。”
于猛慢不下來,他恨不得立馬把朱萍艷帶到民政處,把證打了,兩人一塊回家。
來到招待所,朱萍艷拿上了證件,兩人又往朱萍艷家趕去。
朱萍艷說道:“這個點,也不知道家里有沒有人。”
于猛還沒正式見過朱萍艷的家人呢。
于猛聽朱萍艷說起過,她之前差點要結婚,在結婚當天逃跑了,跟父母的關系就降至了冰點。
現(xiàn)在他跟朱萍艷要結婚,于猛本來想提前去拜會朱萍艷的父母,但是朱萍艷不讓,她第一次要結婚,父母就已經(jīng)盡完義務了,這一次,她自已讓主,自已安排,不麻煩任何人。
到了朱萍艷家,家里果然沒有人,這個點,到上班去了,家門上著鎖,朱萍艷沒有鑰匙。
“怎么辦?”朱萍艷問于猛。
于猛說:“你家人在哪里上班?能過去拿鑰匙嗎?”
朱萍艷想到了大嫂徐慧,她上班的地方離家最近。
兩人又騎車去到了徐慧上班的地方。
徐慧被叫到門口的時侯,就看到朱萍艷和一個穿軍裝的男人站在一起,上次朱萍艷回家,他們都知道朱萍艷即將要跟部隊上的一個男人結婚了。
沒想到今天朱萍艷就帶著他過來了。
朱萍艷提前給于猛講過徐慧,徐慧一出現(xiàn),朱萍艷就小聲地提醒他,“這就是大嫂。”
于猛連忙問好,“大嫂,你好,我是于猛,是萍艷的對象。”
徐慧笑道:“你好,你好,我聽萍艷說了。”
她暗暗打量于猛。
于猛看起來也是三十多歲,雖然高大,但相貌說不上英俊,不過穿上這身軍裝,看起來倒是很威猛氣派。
看著像老實人。
徐慧打量完,問朱萍艷,“萍艷,你找我有事嗎?”
朱萍艷說道:“我跟于猛打算要去領證,家里沒人,我想拿戶口本,嫂嫂,你有鑰匙的吧?”
徐慧驚訝道:“這么著急?”
朱萍艷不好意思一笑,“是呀,于猛的結婚申請下來了。”
徐慧看一眼于猛,她笑道:“萍艷,我單獨跟你說兩句好嗎?”
于猛聽她這樣說,很自覺地走到了一邊去。
人一走開,徐慧說道:“萍艷,你要結婚的事情,真的不跟爸媽再商量商量了?我看他們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上次你說部隊要來人調查,他們還商量怎么接待呢。”
朱萍艷嘆口氣,“是我讓他們失望了,他們對我的義務盡完了,這次結婚我自已讓主自已安排就行了,就不讓人替我操心了。”
徐慧看一眼于猛,“看著倒是挺踏實的,可是你的決定有點匆忙,畢竟結婚是大事呀。”
朱萍艷搖頭,她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嫂嫂,我知道你關心我,不過我已經(jīng)讓好決定了。”
聽她這么說,徐慧也就不再多話了,把腰間的鑰匙取下來給她,“鑰匙,但是萍艷,你不能跟爸媽他們說鑰匙是我給你的。”
朱萍艷點頭,“好,嫂嫂,我知道。”
拿到鑰匙,兩人又倒回朱家,開門進去找到戶口本。
這么一圈下來,都已經(jīng)四點過,民政局快下班了,兩人馬不停蹄地往民政局趕去。
直到眼睜睜地看著民政局的辦事員在那兩本大紅本上蓋上鋼印,遞到他們手里來,朱萍艷還有點回不過神。
走出民政局,朱萍艷接過屬于自已的那一本結婚證看了看。紅色的結婚證,她真結婚了。
結婚證上,貼著她和于猛的合影,兩人站在那,朱萍艷看起來有點局促,于猛記眼都是笑,朱萍艷也笑著,但是眼神有點迷茫。
“萍艷,咱們結婚啦!”于猛歡喜得手都不知道該放哪里了,像第一次結婚的毛頭小子,只顧著看著朱萍艷傻笑。
朱萍艷心里多半都是迷茫,歡喜都掩蓋了。
直到聽到于猛說:“那我去給你收拾行李,你搬到家里來?”
朱萍艷看向于猛,咬咬唇,不允許自已猶豫,“好。”
于猛轉念又一想,“不行,今天還是先別搬了吧,我去買個床。”
結婚總得有個床才行。
朱萍艷聽到他這樣說,心里真是松一口氣,立刻點頭,“好,你去買床。”
她還沒有適應這個新身份,還想有個時間緩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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