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剛一聽這話,有點擔心,“那怎么辦啊?”
沈佩環說道:“我怎么知道怎么辦?”
羅剛說道:“那我得和家里人說一聲,準備準備。我帶上我爸媽,去你家跟你爸媽提親去。”
“不行!”沈佩環斷然拒絕。
羅剛疑惑,“怎么了?為什么?現在你都懷孕了,不可能不去提親吧?”
沈佩環說道:“你想害我被罵嗎?我父母都愛面子,要是親戚們知道我未婚先育,我父母都抬不起頭來,日后,我們家的財產不會分給我的。”
羅剛這回是真的著急了,那可不行,他就是沖著沈家的錢,才跟沈佩環好的。
“那怎么辦?”羅剛急得搓手。
沈佩環眼中精光一閃,她早就已經考慮好了,她對羅剛說道:“我們悄悄地,先把證領了。”
羅剛瞪大眼睛,“什么?”
沈佩環肯定地說道:“只有這樣了,要是被我父母知道我未婚先育,他們肯不肯把我嫁給你都是未知數,你也不想娶不到我吧。”
羅剛說道:“那是肯定的,我做夢都想娶你。”
沈佩環說道:“這不就結了,我們先斬后奏,先把結婚證領了,就算他們不同意,也沒用了。”
羅剛猶豫,“可是這樣一來,他們豈不是會更生氣嗎?到時候,到時候要是他們不給你分家產怎么辦?”
“那你別管了,到時候我自有辦法。”沈佩環說道。
羅剛還是猶豫,沈佩環這種家世,在女兒婚姻上,怎么會這么草率,要說丟人,沈佩環悄悄地跟他領了結婚證,更讓她父母丟人吧?
沈佩環不給他猶豫的機會,“羅剛,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結婚?你要是不愿意的話,那我們趁早別互相耽誤了。”
羅剛見她生氣,趕忙哄她,“我的姑奶奶,我怎么會不愿意,我求之不得呢!”
沈佩環說道:“愿意你就回家去拿戶口本,明天早上,我們倆就去民政局登記去。”
羅剛真有點懵了,“這么著急?”
沈佩環看著他,摸一摸肚子,“趁著現在還沒人知道,我們趕快把結婚證領了,以后孩子出生,也好拿這個理由堵住他們的嘴,不然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未婚先育。”
說完,沈佩環看向羅剛,她說道:“羅剛,難道你不愿意娶我嗎?”
羅剛連連點頭,“求之不得啊,佩環,我愛你都來不及。”
沈佩環怕羅剛和他父母連夜跑到沈家去,不給他這個機會,今天晚上,她就要去羅剛家里,明天早上,他們一塊去登記。
沈佩環挽住羅剛的手臂,擔憂地說道:“剛哥,我是真怕,怕我父母不同意,你們家...跟沈家的家境畢竟有差距。”
羅剛聽她這么說,心想提前領結婚證,對自已也沒有損失,只要結婚了,就沒跑了,至于沈家父母生不生氣,以后他再好好地表現就行。
再說,之前就聽說沈佩環性格有點任性,這次突然要跟自已領證,恐怕也是她自已的主意,可能真的是因為懷孕了,害怕了,想要提前領證。
羅剛和沈佩環各懷心思,兩人約定好了,明天就去領證。
沈佩環領了證的當天,就去找了張春華,把結婚證拿給她看,要她兌現兩千塊的承諾。
張春華拿著結婚證,看了又看,怎么這么快,這才幾天?
“佩環,你這對象是在哪里找的,什么時候辦婚禮?”
張春華想著,等沈佩環辦婚禮的時候,她再體體面面地把陪嫁給出去,多好。
沈佩環卻說道:“不辦婚禮。”
“不辦?”張春華有點傻眼,“為什么?你不是說這個人家里條件很好嗎?”
沈佩環跟張春華也沒什么不能說的,說起來也奇怪,雖然說她心里看不上這個親媽,但是她又無比地信任她,就好像篤定她不會出去亂說一樣。
“他還不知道真相呢,還不知道我被沈家趕出來了,他還想著要去沈家提親,要是我不先跟他領證,他跑去沈家提親,那不是一切都暴露了嗎?”
其實沈佩環心里也清楚,她個人條件一般,羅剛既然當時有女朋友,寧愿把女朋友甩了,都要來跟她在一起,不是她有多漂亮,多吸引他,羅剛是看中了她背后的沈家。
以為跟她結婚,就攀上了沈家。
沈佩環其實也苦惱,她能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羅剛早晚都要知道的。
沈佩環自已想不出個長遠的主意,不知道該怎么辦,又沒個能說話的人,這會兒張春華問起來,她倒豆子一樣,給張春華說了。
只把張春華聽得目瞪口呆。
好半天,張春華才反應過來,“天吶,佩環,你怎么這么大膽啊!這個你怎么可能瞞得住!人家遲早要知道的,到時候你怎么辦?”
沈佩環看向張春華,“所以我問你啊,有沒有好點的辦法?”
張春華深吸一口氣,她還沒碰到過這么棘手的問題,騙婚!這就是騙婚呀!
室內霎時間安靜下來,張春華和沈佩環大眼瞪小眼,一時間都無話了。
沈佩環焦慮地抖著腿,她昨晚上是在羅家睡的,住在羅家的客房,沒有跟羅剛睡在一塊。
她不允許羅剛告訴他父母要去領證的事情,說既然她父母也不知道這件事,那也不能讓羅剛的父母知道, 這樣才公平。
羅剛的父母熱情地招待她,都把她當貴客來招待。
只不過心里還是犯起了嘀咕,難不成沈家的家教就這樣?雖然兩人在處對象,還沒結婚,也不好跑到他家里來睡覺吧。
他們現在領了結婚證了,羅剛要回家跟他父母坦白去了。
沈佩環再三警告羅剛,不允許他父母去家里拜訪,等她想個辦法,先把她父母穩住。
好半天,張春華說道:“為今之計,只有你趕快懷孕,趕快生一個孩子,這樣你們的婚姻就穩固了。”
“可是,這孩子也不是想有就能有的啊。”沈佩環苦惱地說道。
她摸一摸肚子,其實她肚子里什么也沒有,前兩天她才剛來過月經,根本就沒有懷孕,所謂的懷孕,只是她為了趕快領結婚證,騙羅剛的。
不過她也給自已留了后路,反正她也沒有去醫院檢查過,說得模棱兩可的,等被羅剛發現,她就說自已弄錯了就行了。
沈佩環想來想去,確實目前也只有這么一個辦法了,只要她懷孕,就算是羅剛一家發現了真相,也不可能把她趕出去。
她還得繼續想辦法,住進羅剛家里去才行。
在沈佩環的催促下,張春華去銀行取了兩千塊錢,給了沈佩環。
沈佩環當即就存入了自已的卡里。
給了錢,沈佩環對她的態度也客氣多了,“那你先回去吧,有事了我再去找你。”
張春華真是擔心壞了,沈佩環告訴她的話,就像刀子一樣,在她心口懸著,真是要擔心死個人了。
她想一想周麗娜,不禁埋怨到她身上去,她都是在周家長大的,現在也嫁了人了,日子過得那么好,為什么還要去破壞沈佩環的幸福家庭呢。
本來沈佩環在沈家好好地當她的千金小姐,要是周麗娜不找過去,她永遠都是沈家的親生女兒,誰也不會發現。
周麗娜真就跟她八字不合。
而此時,周麗娜打了個噴嚏。
杜信義舉著手說道:“媽,有人在罵你,反彈,反彈!”
周麗娜朝他笑一笑,“信義,你去看看,你爸爸的烤紅薯烤好了沒有。”
杜伯鈞做了手術,在家休息幾天,今天還沒去上班,閑來無事,周麗娜說想吃烤紅薯。
家里有一些紅薯,是朱萍艷送來的,她婆婆種了一片紅薯,大豐收。
杜信義噔噔噔地跑進屋,問杜伯均,“爸爸,紅薯好了嗎?媽想吃。”
杜伯均盡職盡責地守在爐子旁,給娘幾個翻紅薯,“快了。”
“爸爸,你怎么不去上班呀?”杜信義很是奇怪,畢竟杜伯均除了過年那會兒,從來沒在家這么久過。
杜伯均說道:“爸爸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幾天。”
杜信義大吃一驚,趕忙問道:“你怎么啦?爸爸?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不去醫院?”
杜伯均說道:“我背有點不舒服,你幫我捶一捶就好了。”
杜信義相信了,真就跑到杜伯均背后,掄起小拳頭,開始給杜伯均捶背。
“嗯嗯!不錯不錯,用點力用點力,杜信義你沒吃早飯呀?”杜伯均一邊享受兒子的服務,一邊還要提意見。
杜信義捶得無比認真,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可是爸爸還在說用“用點力”。
杜信義累得氣喘吁吁,“爸爸,我堅持不住了。”
杜伯均說道:“這才多久,你就累得不行了?看來你體能不行嘛,早上跟我去跑步。”
杜伯均好久沒帶兩個兒子去拉練了。
杜信義一聽,垮了臉,爸爸要帶他們去跑步,他還沒忘記,之前爸爸帶他們去跑步的時候,每天早上迷迷糊糊的就被拉起來,對兄弟倆來說,簡直就是噩夢。
聽杜伯均說,要帶他們去拉練,杜信義就不干了,干脆也不給他捶背了。
“哎,信義,怎么跑了?”杜伯均喊他。
杜信義忙著去跟周麗娜告狀。
“媽,爸爸說早上要帶我們去跑跑步。”杜信義說道,“我不想去,你去給爸爸說一下好不好?”
周麗娜笑道:“去跑步,鍛煉身體挺好的呀,怎么不想去?”
杜信義說道:“我早上想睡覺,睡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不睡覺,要去跑步。老師都說小孩子要保證充足的睡眠。如果我去跑步的話,我就保證不了充足的睡眠。”
周麗娜說道:“那你們晚上就早點睡覺,早上早點起床,這樣也能保證充足的睡眠。”
杜信義扁著嘴,“我不想去跑步。”
周麗娜笑道:“這個我可做不了主,你去給你爸爸說吧。”
杜信義搖著周麗娜的手臂,和她說好話,“求求你了,媽。”
這時,杜伯均端著烤好的紅薯出來,聽到杜信義跟周麗娜撒嬌,臉一拉,“信義,不許煩你媽。”
杜信義嘟嘟嘴,聞到烤紅薯的香味,又立刻把小小的煩惱拋之腦后,“紅薯烤好啦,”他大聲地喊,“哥哥,紅薯烤好啦!”
杜懷義在房間里寫作業,聽到杜信義喊他,走了出來。
周麗娜對杜信義說道:“還要喊李奶奶吃呀。”
杜信義又跑進去喊李阿姨。
一家子圍坐在院子里吃烤紅薯。
李阿姨吃了也覺得好,說道:“這個劉大姐侍弄莊稼是把好手,她種的玉米和紅薯都好的不得了。”
周麗娜說道:“她可勤快了,天天挑水去潑菜,大夏天的給莊稼除草,就沒閑下來過,她種的莊稼能不好嗎。”
因為紅薯大豐收,這家屬院里的每一戶都收到了劉老太種的紅薯,大家對劉老太的印象一致改觀,之前總感覺她只是個不修邊幅的農村老太,現在多了勤勞和質樸的評價。
周麗娜說道:“人家給我們送了不少東西了,我們還沒給人家回贈過什么。”
周麗娜在心里盤算著,到底送點什么給老太太能讓她高興。
李阿姨說道:“也不能送太刻意的禮物,老太太樸素。”
想一想,李阿姨說道:“這樣吧,明天我去買點牛肉,做點醬牛肉,回頭給他們一家送去。”
周麗娜說道:“那好,就是要麻煩你了,李阿姨,我給你打下手。”
李阿姨說道:“這回我就多做點,你要送人的話就拿點去送人,不送人的話,就咱們自已留著吃。”
周麗娜說道:“那給圓圓和香梅她們送點,李阿姨,生活費快沒了吧,我取給你。”
周麗娜說著,去房間取了兩百塊錢出來,遞給李阿姨。
買菜是李阿姨在買,米快吃完了,杜伯鈞休息的時候就出去買回來了,不然一袋米太重了,李阿姨拿不動。
李阿姨醬牛肉的手藝好,上午買回來,到下午全都做好了,周麗娜用油紙包起來,給那三家一家送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