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妝?”田錦蓉聽到沈佩靈突然提到這個,愣了一下。
“對啊,佩環打算要結婚了,你和爸爸,不給她一點嫁妝嗎?怎么說也是在我們家里長大的孩子。”沈佩靈說道。
在沈佩靈的角度上來說,雖然她跟周麗娜才是親姐妹,但是從心里上說,她對沈佩環的感情要深厚得多,這種感情是長久的相處中產生的,跟血緣沒有關系。
田錦蓉沉默,她在心里思考。
他們這種家庭,給孩子的嫁妝是早早就開始準備的,他們家是兩個女兒,嫁妝準備的是雙份。
沈佩靈這么大齡沒結婚,是因為這孩子的心思全在工作上,連對象都還沒找,而之前的沈佩環是因為眼光高,誰都看不上,所以拖著沒結婚。
如果之前沈佩環結婚了,給她準備的嫁妝,也會如數給她。
但是現在,既然知道沈佩環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并且夫妻倆也對沈佩環十分失望,在這種情況下,田錦蓉當然不會再愿意給她準備嫁妝。
不過,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她可以給沈佩環送兩床被子。
“她要結婚的話,我送她兩床被子。”田錦蓉說道。
“被子?”沈佩靈一愣,“不給錢嗎?”
“給什么錢?我們家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她有親生父母,會給她準備嫁妝的。”田錦蓉的聲音顯得格外冷酷。
沈佩靈不由得替沈佩環說話,“媽,好歹佩環是在咱們家長大的,不說多,幾千塊錢也要給她吧,也算是咱們家對她最后的情誼了。”
田錦蓉不是不舍得那些錢,主要是她覺得沈佩環也不是個知道感恩的人,別說幾千塊了,就是給她幾萬,她也只會覺得是理所應當,不會感激的。
既然是這樣,那她還何必要花這筆錢,彰顯他們的大方呢。
“不,我沒有錢給她,她媽害得麗娜跟我們一家人骨肉分離,我要是還上趕著給她嫁妝,把麗娜置于何地?”
沈佩靈聽到她這么說,也就知道她肯定是不答應了,“行吧,你們不給就算了,你們不給,我跟佩環姐妹一場,她結婚,我要給她包個紅包。”
她要給,田錦蓉也不阻止,“這看你自已。”
掛了電話,田錦蓉才想起這個事情來,她給女兒準備的嫁妝,應該要給周麗娜。
田錦蓉懊惱地捶捶腦門,怎么這么久了,都沒想起這個事情來。
田錦蓉上樓,打開保險柜,里面保存著沈家的財產,給姐妹倆準備的嫁妝,也在里面。
她攢的是金子,每年都去買一些,兩姐妹一人一份,從十幾年前就開始攢,現在少說也有二三百克。
田錦蓉把其中一份取出來,這一份,以前是給沈佩環的,真相揭露后,這一份,當然就是她的女兒周麗娜的。
想一想,田錦蓉又從自已的金飾里取出一條項鏈,兩個金戒指,添了進去,麗娜從小就沒在他們夫妻身邊長大,這些添進去,算是對麗娜小小的彌補。
除了金飾,還有錢,姐妹倆,一人壓箱錢是一萬塊。
清點完,田錦蓉給家屬院的傳達室打電話,給周麗娜留了言,讓她有時間來家里一趟。
周麗娜很快就收到了留言,田錦蓉讓她去家里,說有事情跟她說。
周麗娜第二天下午,就帶著孩子過去了。
今天沈季明也在家里,夫妻倆等著周麗娜的到來。
等周麗娜到之后,沒有太多耽誤,兩口子把周麗娜帶到書房,那些金飾品和錢,已經擺在了書桌上。
田錦蓉說道:“麗娜,這些東西,是我跟你爸給你準備的陪嫁。我們錯過了你結婚,這些東西,現在就補給你。
周麗娜有點吃驚,沒想到他們讓自已過來,是要給她這些。
“不用,爸,媽,我跟伯鈞結婚,也沒要彩禮,也不用陪嫁,你們自已留著。”周麗娜推辭道。
田錦蓉走到她身邊,說道:“我們留著做什么,這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不僅你有,你姐也有,跟你是一樣的。”
沈季明也說道:“是啊,麗娜,這是父母對你的一片心意,可不能推辭,這些東西,本來應該在你結婚的時候,就給你的。”
周麗娜還抱著寶珠,寶珠看到金燦燦的飾品,就伸手要去抓,田錦蓉拿起一只金鐲子,遞給寶珠,寶珠抓住就不松手。
田錦蓉笑了起來,對周麗娜說道:“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好,我們知道你們現在不缺錢,日子過得好,但是這些是我們的一片心意,你拿著,以后等寶珠長大了,這些東西要是你沒用上,還能給寶珠做嫁妝。她是女孩子,自已有這些,不用羨慕別人,活得貴重。”
周麗娜答應收下金飾,但不想要錢。
而田錦蓉夫妻倆覺得虧欠周麗娜,缺失的那些陪伴,他們能彌補的,也只有錢了。
“這筆錢,你要是現在用不上的話,我給你辦個定期存單,存單給你,你拿上,用不上就存上。”
周麗娜看著他們,看著他們眼里的疼惜,周麗娜的心一陣觸動,她一直以為自已親緣淺,但其實她的父母是疼惜孩子的,只是她以前沒福氣享受父母的疼愛。
周麗娜不覺也紅了眼睛。
周麗娜出門的時候,就跟李阿姨打了招呼,知道她是來沈家來了。
她一直在沈家吃了晚飯,才帶著孩子回去。
田錦蓉還拿了不少水果和吃食,讓她拿回去給孩子們吃。
小徐一直送她到家門口,怕她抱著孩子,拿那些東西不方便。
杜伯鈞已經回來了,聽到門口傳來周麗娜的聲音,大步走了出來。
小徐跟著周麗娜一塊,拎著東西進院來。
“姐夫。”小徐喊了杜伯鈞一聲。
周麗娜朝杜伯鈞說道:“伯鈞,拿一下東西。”
小徐把水果遞到杜伯鈞手上,“姐,姐夫,那我就先走了。”
“進屋坐坐,兄弟。”杜伯鈞招呼他。
小徐還是走了。
等人走了,杜伯鈞拎著水果說道:“買這么多?”
周麗娜不好意思一笑,“我爸媽給的,讓我拿回來給孩子吃。”
周麗娜不想拿,田錦蓉非要她拿上,說是特意買的,讓周麗娜拿回來給孩子吃。
周麗娜不好拂了他們的意,就只好拿回來了。
杜伯鈞種在院子里的葡萄樹,今年長大很多,小小的枝條上竟然也掛上了兩串葡萄。
本來結得更多,杜伯鈞研究了一番,果斷把其余的果子剪掉了,就剩了兩串。
這葡萄是懷義和信義的寶貝,兄弟倆每次回到家,書包都還沒放,就要先去看一看葡萄。
在勤奮的松土和施肥管理下,這兩串葡萄長得尤其好。
杜伯鈞把水果和周麗娜的包拿進屋,周麗娜抱著寶珠去看葡萄。
這葡萄已經開始轉紅了,不過是淺淺的玫紅,看著很漂亮,不過這個時候還沒成熟。
這時候,懷義和信義也跑回家來了,看到周麗娜站在葡萄樹跟前,呼呼地跑過來。
“媽,葡萄成熟了嗎?”這話,杜信義問了無數遍了。
只怪這葡萄長得實在太饞人了,又大又漂亮,看起來就感覺很好吃。
周麗娜笑道:“還沒有,得紅透了才能吃,現在別看它好像很漂亮,其實特別酸。”
因為今年葡萄少,兄弟倆都眼巴巴地等著葡萄成熟。
杜信義指了指寶珠,寶珠正滴溜溜地看著葡萄,“寶珠也想吃葡萄,媽!”
杜懷義說道:“阿姨,寶珠能吃葡萄嗎?”
不等周麗娜說話,杜信義大聲搶答,“等葡萄成熟,第一顆給寶珠吃。”
周麗娜笑道:“寶珠還不能吃葡萄呢,她只能吃奶。”
杜信義皺緊鼻子,他不喜歡奶。
周麗娜有時候奶多得很,寶珠一個吃不完,多余的擠出來,倒了也可惜了,想哄杜信義喝。
杜信義嘗一口就不愿意喝了,覺得腥味太重。
周麗娜就讓他們倆端出來,潑在了葡萄樹底下。
杜伯鈞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了,就站在幾人背后。
杜信義看著寶珠,“寶珠愛喝奶,寶珠身上全是奶味。”
周麗娜忍不住笑起來,“所以她是小奶娃呀,奶娃娃都是這樣的。”
杜信義說道:“只有奶娃娃才愛吃奶,大人不吃奶!我也不吃!”
杜伯鈞走過來,周麗娜聽到腳步聲,扭頭看去,對上了杜伯鈞的視線,她看到了他視線里的揶揄。
視線交匯的瞬間,周麗娜就看懂了這個男人此時所思所想,瞪了他一眼。
杜伯鈞拿起澆水壺,灌上水,拿給杜懷義兄弟倆,讓他們給葡萄澆水去。
周麗娜抱了半天寶珠,手也酸了,把她送到爸爸懷里。
杜伯鈞高大,小小的寶珠在他懷里,就跟玩具一樣。
寶珠半天沒看到爸爸,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杜伯鈞,笑了起來。
這一笑,真是把她爸爸鋼鐵心臟給融成了一攤水,情不自禁地想把臉湊上去,貼貼他的小寶貝。
卻被周麗娜攔住,“當心你的胡茬扎到她!”
杜伯鈞回過神來,看著寶珠笑,真是可愛啊, 杜懷義和杜信義小時候都沒這么可愛。
晚上,周麗娜洗過澡,回到房間里,杜伯鈞抱著寶珠滿屋子亂轉,一刻也不敢停下來,寶珠白天不認人,誰都要,到了晚上,雖然也還要爸爸,但是爸爸帶著她不肯睡覺,非要等到媽媽來。
周麗娜就跟打仗似的,飛快地洗了澡,從杜伯鈞懷里把孩子接過去了。
寶珠打了個秀氣的小哈欠,聞著媽媽的氣味,睡著了。
周麗娜輕輕地把孩子放進了她的小床里。
雖然他們睡得床寬敞,兩人睡覺也老實,周麗娜還是不敢讓孩子跟他們睡一塊,因為周麗娜小時候聽老一輩的說,有的大人不小心把孩子壓壞的。
杜伯鈞出去洗澡去了。
李阿姨她們到來之后,家里熱鬧不少,重要的是,李阿姨把一日三餐還有買菜洗碗的工作都做了,周麗娜他們就輕松太多了。
杜伯鈞洗了澡,又去兩兄弟的房間看了一眼,看他們睡著了,才回了房來。
周麗娜正靠在枕頭上看書,她這個月子坐得好,出月子之后,人都是紅潤豐腴的。
杜伯鈞穿著件棉質白襯衣,躺上床去,在周麗娜的脖子處嗅了嗅。
周麗娜好笑地推推他,“狗鼻子呀?”
杜伯鈞笑道:“真香。”
周麗娜說道:“我有個事情跟你說。”
杜伯鈞一邊解扣子,一邊說,“什么事?”
周麗娜就把她父母要給她陪嫁的事情說了。
杜伯鈞的手很忙,給周麗娜留了個嘴,讓她說話。
周麗娜被弄得說了上句忘記下句的。
自從周麗娜生了孩子,兩人還沒同房過,杜伯鈞雖然也蠢蠢欲動,但總想讓周麗娜好好地休養,每天都忍著,一忍再忍,就這么忍到了寶珠三個多月大了。
這房子雖然是磚砌的,但是隔音效果沒那么好,兩人都壓著聲音。
周麗娜望著天花板,之前過自在的日子習慣了,這時候才感覺到李阿姨她們住家里的不方便之處來。
杜伯鈞提前都準備好了,連水都打到了房間來。
事畢,周麗娜收拾好,又給寶珠喂了奶,兩人才一塊睡了。
至于周麗娜說的,她父母打算給她陪嫁,杜伯鈞沒放在心上,沈家父母給不給陪嫁,杜伯鈞都無所謂,他們也不靠那筆錢過日子。
杜伯鈞剛要睡著,周麗娜突然把他拍醒。
“怎么了?”
周麗娜驚聲道:“糟了!現在可不能懷孕了。”
她現在已經生了寶珠,可不能再懷孕了,杜伯鈞是軍人,不能違反計劃生育的。
“放心,沒有。”杜伯鈞說道。
“還是不保險,我看,明天你還是去弄幾個套回來吧。”周麗娜說道。
杜伯鈞答應了一聲。
聽他答應,周麗娜才放心地準備睡去,但杜伯鈞卻睡不著了。
他之前也用過那玩意,不好。
但是如果不用,周麗娜就要去上環,杜伯鈞聽人說的,女性上環,對身體不好。
周麗娜要睡著了,杜伯鈞突然把她搖醒。
周麗娜迷迷糊糊的,“怎么了?”
杜伯鈞說道:“我看,我還是去做結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