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那天晚上,江雨閑就胡言亂語說過他是不是喜歡封嘉。
邵潯知道她發散思維很荒唐,所以不會對她這些無聊的廢話放在心上,只會覺得非常幼稚和無聊,沒話亂說話,不再跟她較真。
邵潯很想以他的行事習慣,避開她的問題,直接說打球。
但江雨閑性格強勢,一旦不理會,她要么發脾氣,要么就會變本加厲。
加上春節那天,他沒有一句解釋,就離開了江雨閑的家,之后也沒有聯系,結果江雨閑還能不計前嫌主動給他發消息,對她來說并不容易。
邵潯再清高再有性格,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保持冷酷了。
何況,是他答應江雨閑打球,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了,他不會再把這件事情搞砸。
邵潯就說:“這個場館離我住的地方很近,方便,我才選擇在這里。”
江雨閑:“應該也有私密性好的地方吧,雖然我知道你沒錢,但換個高級一點的場地打球,不是負擔不起,你怎么不去,就喜歡吃苦?”
江雨閑察覺到好多人往他們這邊看。
她沒來之前,看的都是邵潯。
一想到她的獵物被別的人惦記著,她就心里不舒服,就想要挑刺幾句,江雨閑就冷哼:“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吸引眼球。”
邵潯對江雨閑的霸道再熟悉不過,但如此胡攪蠻纏,他真的很無語,性格不同,對話很容易出現矛盾的。
邵潯:“我已經解釋過了,信不信隨你,現在已經快要四點了,打球還是不打?”
江雨閑:“……”
真是牙齒都要咬碎了!
“打。”江雨閑又不高興:“我開車一個多小時過來找你,可不是看你的臭臉的,對我臉色好點!”
邵潯:“……”
江雨閑指了指地上的包:“去拿我的拍子。”
邵潯無語的看了江雨閑好幾秒,然后從地上擰起她的運動包,是新買的球拍,利落打開包裝,再把球拍遞給她。
江雨閑:“開始吧。”
邵潯瞥了眼她之前受傷的腳踝,看起來真的沒有什么問題了。
邵潯主動繞到了江雨閑的對面去。
因為不確定對方的技術,邵潯主要以陪打為主。
邵潯從小就學習網球,沈女士給他和邵玥聘請的都是最好的網球教練,他一直有打球的習慣,水平很高,他跟江雨閑說一般,只是他并不想多夸自己。
邵潯之前暗暗觀察過江雨閑的身體狀況,她身上有薄肌,運動天賦很好,從小就在學習網球,她雖然沒說她的技術,邵潯從江雨閑握拍的姿勢就猜測她比這個場館的很多人技術都好。
一個回合后,邵潯感受到了江雨閑擊球的力度。
跟他想的一樣。
江雨閑打得很好。
動作標準,有力氣,有技術……
邵潯很認真地跟江雨閑對打,在球過去的瞬間,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對面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上,她漂亮的擊球姿勢很有觀賞性。
邵潯本應該集中注意力,視線放在黃色的球上,但視線漸漸落在白色的身影上。
他幕強,不喜歡蠢貨。
江雨閑不蠢,還有很多讓他意外的優點。
江雨閑的體能和技術都很好,但腳踝才受過傷,她會收斂一些,結果邵潯一直在給她喂球,她幾乎不需要跑動,球都會準確的落在她的面前,她只需要全力擊球就好了。
江雨閑本來還因為邵潯不跟她閑聊不高興,但又因為他不動聲色的照顧,而火氣全消。
不對啊,身邊討好她的人數不勝數,怎么偏偏邵潯默默做了一些照顧人的事情后,對他的好感度直線上升?
而且她居然很吃這一套。
不,不是喜歡被人照顧。
是默默照顧人的是邵潯,才會讓她喜歡。
不是討好的行為,而是人不一樣。
真是……怪了。
江雨閑一邊打球,一邊思考這個問題,然后時不時看邵潯兩眼。
這家伙說他打球打得一般,結果這么久了,沒有什么失誤,她雖然不跑動但回擊的球力度殺傷力都不差,一般人接不上的,結果邵潯游刃有余給她喂球,像陪小孩子打球似的。
不管是在校園還是社會上,運動天賦好的人,都是很加分的。
邵潯在學校運動的時候,肯定很多人喜歡吧。
真不爽。
怎么辦,有點想把邵潯藏起來了。
江雨閑想到這里,無聲笑了一下。
她真是越來越變態了,本來單純想要獲得邵潯的信任再狠狠背刺讓他感受人性險惡,玩了這一票她就就顯出惡劣原形,再欣賞著邵潯被背叛的震驚、痛苦失望,怎么現在想要把他拴在身邊了?
江雨閑的占有欲很強的,但不是對誰都有占有欲吧,何況邵潯是她討厭的人。
對討厭的人,只能算計,不應該有其他奇怪的想法的……
又是一顆喂到面前的球,江雨閑用反拍擊回去,故意把球打偏,讓他接不上。
邵潯非常快速移動身體,就到了準確的位置,揮拍,他可以一球打穿她的正手,但回球依舊非常的輕。
江雨閑又笑了。
邵潯你人這么好,好人是會受欺負的曉得不?
等球回來后,江雨閑做了一個假動作,沒接上,假裝扭到了腳。
邵潯見狀,不帶猶豫地過來了。
江雨閑看在眼里。
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
心情真好啊。
邵潯走到了她的面前,扶著她的一條胳膊,眉頭緊緊皺著:“扭到腳了嗎?”
“沒有,別了一下。”江雨閑看著邵潯額頭的幾滴汗水,白皙的皮膚因為運動輕微的泛紅,比起平時冷冰冰的樣子,此時的他莫名的性感,也更男人了。
江雨閑看著他深邃的眉眼:“我有點累了,休息一下。”
邵潯見她確實沒事兒,松開了她的手。
兩人坐在了球場旁邊的長凳子上。
江雨閑背靠著鐵絲網,仰著頭看著燈。
面前遞過來一瓶剛剛扭開瓶蓋的水。
江雨閑目光一垂,邵潯握著瓶子,剛剛運動后,血氣翻涌,他手背上的血管凸起,青筋非常的明顯,然后是勁瘦的腕骨,雖然纖細但很有力量。
江雨閑不動聲色的接過瓶子,慢悠悠地喝。
她這次沒有說話。
等了一會兒,江雨閑才開口:“晚上我請你吃飯。”
邵潯跟季陽約好在家里吃烤肉。
他幾乎不會放季陽的鴿子。
江雨閑:“這次我想吃海鮮,太累了,來點優質蛋白補一補。”
邵潯偏頭,用余光掃了她一眼:“可以。”
邵潯又補充:“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