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潯只得改變路線。
江雨閑:“我最近換了一個小區(qū)住了,我來導(dǎo)航。”
江雨閑的性格就很喜歡熱鬧,也喜歡折騰,要是一直固定在一個地方住,很快會失去新鮮感。
對人也一樣,除了幾個從小到大的朋友,對其他人也會很快失去興趣。
江雨閑毫不懷疑,只要能拿下邵潯,讓他也乖乖聽她的話,等邵潯跟陳郁周對她的態(tài)度一樣的時候,不出意外,她一個月就會對邵潯失去興趣。
邵潯開到到了江雨閑的新地址。
因為腳受傷了,也就意味著他可能要送江雨閑到家里才能走。
邵潯的邊界感很清晰,到另一個人家里做客,打破了距離感,需要很好的朋友才能這樣,他并不想去江雨閑的家中,這會令他不自在。
邵潯無意識地拍了拍方向盤:“你自己回去吧。”
江雨閑本意就是主動把距離拉進一些,只要進攻了,導(dǎo)致邵潯的排斥和拒絕也正常,她也不在乎他的拒接:“你讓我一蹦一蹦的回去嗎?我又不是兔子。”
邵潯:“叫保安。”
江雨閑冷笑:“我不會讓不相干的人碰我。”
邵潯想到了剛剛抱著江雨閑去醫(yī)院,他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
江雨閑才意識到剛剛說的話有點歧義,雖然不是故意突出什么,比如讓邵潯靠近她顯得特別。
話都說了,有點誤打誤撞。
當然邵潯的反應(yīng)真是很好品,都不敢看她了,江雨閑都快笑死了,真要撩他,他可能當場甩臉色走人吧,所以也只能在腦子里意淫一下了。
“你別想太多。”江雨閑笑了笑:“當然,我們認識也挺久了,不算不相干的人。”
邵潯不想再聽到江雨閑說亂說什么話,于是決定送她回家了。
但這一次,邵潯并不想再抱她了。
“我扶著你走。”邵潯說。
江雨閑一動不動,擺明了本小姐才懶得動。
之前江雨閑受傷了沒辦法,現(xiàn)在江雨閑就是故意的,邵潯一怒之下后又一怒之下了,然后認命地抱她去了電梯。
但因為她剛剛的話,這一次就有些不自在了。
江雨閑還故意圈住了他的脖子,一直盯著他看,嘴角還在笑。
邵潯:“……”
電梯到了,終于到了家門口,江雨閑指紋解鎖后,全屋的燈光全部打開了。
“抱我進去。”
邵潯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抿緊唇送她進了屋。
出乎意外的是江雨閑家里的裝修風格,可能他是個男人,對異性有一些刻板印象,覺得像江雨閑這樣喜歡裝乖的千金小姐,應(yīng)該會喜歡公主風格,但居然是很有格調(diào)的中古風,有大地色的厚重,很有藝術(shù)氣息。
因為反差很大,邵潯愣了幾秒。
邵潯把江雨閑放在沙發(fā)上,江雨閑脫掉了她的大衣——剛剛一上車,邵潯就把他自己的羽絨服要回去了。
她身上依舊是寬松的黑色薄款毛衣。
江雨閑看著窗外的鵝毛大雪,突然感慨:“哇塞,雪下這么大了啊。”
邵潯也看向窗外。
窗外有整個海市璀璨的城市風光,飄著的鵝毛大雪,以及落地窗上他的倒影。
“我餓了,要不我們一起吃個夜宵什么的。”
聽到聲音,邵潯目光移動,透過落地窗,跟江雨閑對視。
落地窗是一面鏡子,他們隔著鏡子對視。
停頓了兩秒,邵潯目光從窗外收回來,看著她說:“你自己吃吧。”
江雨閑把人都拐到家里來了,她就不可能這么輕易的讓邵潯離開:“我一個人多無聊啊。”
邵潯:“你的朋友不是很多嗎?”
江雨閑:“確實很多,但有資格來我家的人可沒有幾個,除了何子昂和徐初然,徐初然一家人去國外度假過年了,何子昂的爺爺今年九十歲了,他如果不在家里他爸會把他的腿給打斷,唐薇回自己老家過年了,其余的隨叫隨到的也不是沒有,但沒有資格來我家。”
江雨閑問:“那你呢?回去了也還是一個人吧。”
邵潯最好的朋友就是季陽,季陽回家過年,邵潯已經(jīng)跟姐姐團圓了,所以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一個人回別墅去睡覺,確實是一個人。
江雨閑:“你性格這么冷,除了季陽,應(yīng)該沒其他朋友吧,我有季陽微信,他朋友跟家人待一起,你回去了肯定沒人,新年大吉的,多冷清啊。”
邵潯:“……”
“反正你回去了也是一個人待著。”江雨閑笑著說:“你就留下來跟我吃夜宵,你也都在我家里了,你走了我一個人真的無聊了,跟我吃宵夜就當打發(fā)一下時間吧,行不?”
邵潯垂了垂眼眸,今天跟江雨閑相處了一下午,還算愉快,雖然剛剛因為意外折騰一下,江雨閑也沒說什么氣人的話……總之,江雨閑沒有他想象的那樣難以相處。
邵潯有一些動搖。
江雨閑直接說:“你不準走,你走了,我就不管我的腳傷,你想想啊,你陪我跑前跑后浪費的時間,都白搭了。”
邵潯不喜歡她話里的威脅,或許他本身就討厭霸道的人:“你覺得我受這個威脅?受罪的是你,不是我。”
江雨閑得意地笑了一下:“這個威脅對你有用,因為我看出來,你是個心軟的人。”
邵潯性格就是太實誠了,做事兒靠譜,這種人心最軟了,不然也不會忍受著厭惡她的情緒依舊第一時間就送她去醫(yī)院了,所以真遇到事兒了,邵潯不會跟她計較什么。
江雨閑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得寸進尺了。
邵潯:“……”
邵潯沒有去看江雨閑戲弄的眼神,“你現(xiàn)在把藥抹了吧。”
車上江雨閑一直看說明書,根本沒有管。
江雨閑:“那你留下來嗎?”
邵潯看著她:“好。”
江雨閑立馬笑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心軟。”
邵潯冷嘲了兩聲,脫下了羽絨服,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fā)上,“家里有吃的嗎?”
江雨閑:“沒有。”
邵潯:“你想吃什么?”
江雨閑:“火鍋吧。”
邵潯很自然地就拿出手機,開始點外賣了。
江雨閑的角度只能看見邵潯的側(cè)臉,修長的手指滑動著手機屏幕,表情很認真。
江雨閑主動留邵潯在家吃宵夜,應(yīng)該她來管飯,她叫外賣的。
但邵潯很自然地把他自己放在來解決事情的角色,可能連他本人都沒有察覺,就主動問她愛吃什么,得到答案,就開始點外賣了。
這個行為很加分。
當然江雨閑身邊都是討好她的人,她早就習(xí)慣了,不一樣的是,邵潯很自然,理應(yīng)這樣做,其他人都是“不得不”的勉強或者表現(xiàn)得過于諂媚。
江雨閑見多了太多的虛情假意,邵潯這樣比較真實的人,真的很吸引她。
江雨閑就多看了幾秒,邵潯的氣質(zhì)自帶氛圍感,認真的時候是冷著臉的,但真的是很迷人的帥。
江雨閑不知道為什么,心跳快了一拍。
她沒在意。
收回目光,撈起褲腿。
腳踝紅腫,要修養(yǎng)好幾天才能走路,不然會反復(fù)受傷時不時隱痛一下。
邵潯很快就點好了外賣,一回頭就看見了她紅腫的腳踝,眉頭皺起來:“快抹藥。”
江雨閑下巴朝著茶幾抬了抬:“你幫我。”
邵潯:“你別太過分了江雨閑,我不是你的保姆。”
江雨閑沒說什么,沖他笑了笑,直接躺在沙發(fā)上,受傷的腿掉在了沙發(fā)邊,根本不管,然后開始玩手機了。
毫不在乎的身體。
邵潯不理解怎么會有江雨閑這樣的人,自己身體難受了不管嗎?
但他不可能幫她上藥的。
除了沒有這個義務(wù),還有……這個行為動作會讓他尷尬很不自在。
江雨閑甚至為了舒服一些,側(cè)躺著玩手機。
邵潯不打算理會江雨閑,他也玩手機,過了一會兒,他目光隨意瞥了一眼,江雨閑姿勢懶散,毛衣松松垮垮的,鎖骨露出來了,邵潯不小心看見了江雨閑鎖骨上的牙印。
江雨閑皮膚很白,牙印非常的清晰。
邵潯愣住了。
是他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