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真的好久沒有聽到這種好消息了,要是江沉寒狀態好,我可能會氣死。”
邵玥面露微笑,笑得真心實意。
她是真的期盼江沉寒一輩子都別好起來,這樣他就可以像個縮頭縮尾藏起來,再也別出來鬧事。
顧弈川感受到了邵玥的態度,江沉寒肯定是沒戲了,因為她現在看起來完全不想聽到這個人的消息,不過上次在商鷙年的地盤,邵玥還不是這一副模樣的。
“他又惹你了?”
邵玥冷笑:“江沉寒什么時候沒有惹我?”
她生病了很虛,結果江沉寒用孩子來恐嚇刺激她,說什么以后再也不讓她見到孩子了。有些威脅可能游有用,到觸碰到了底線,邵玥可就不想跟江沉寒過家家了。
連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情緒如此都不穩定極端,還當什么父親?
江沉寒不是要搶孩子嗎?邵玥現在就去父留子。在孩子大一些之前,江沉寒可就別想見到孩子了。
“顧弈川,不瞞你說,我跟江沉寒鬧到現在,我現在聽到他的消息都嫌惡心,誰要管他狀態好還是不好啊?他狀態好我不高興,狀態好我就覺得暢快,但現在,我連這點注意力都不想分給他。”
邵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在被子,指尖敲了敲桌面:“你知道為什么嗎?”
顧弈川沒有問,而是用眼神示意她可以繼續說。
“在S市你被商鷙年帶走后,江沉寒就派人來監視我,這是我發現的。我們去了京市,我問江沉寒為什么監視我,他說不出來,因為他做了虧心事,不敢說。”
“后來我弄明白了,江沉寒想要綁架我,因為孩子落到了商鷙年的手里,在他眼里,我就會回到商鷙年的身邊,還不如把我給綁架了,一輩子關在他身邊,也不讓商鷙年得逞。”
“孩子丟之前,江沉寒的表現好過一段時間,看起來正常了,其實他就是個狗改不吃屎的爛人,耐心沒有了,就干脆不裝,照舊把我綁在他身邊。”
“我真蠢,相信這種人能當個好父親,江沉寒哪有一點當父親的樣子?連我在他身邊都非常的危險,他更給不了孩子安全。所以顧弈川,你也別問我對江沉寒怎么樣怎么樣了,我跟這輩子絕對不可能,孩子他暫時也別想見了!”
顧弈川驚訝,他知道邵玥不可能跟江沉寒再有什么,結果孩子都不給他照看了嗎?
邵玥是要跟商鷙年一起照顧寶寶?想到這里,顧弈川就知道很有這個可能,他都不敢想江沉寒究竟有多崩潰。
不過這也是他自找的。
要是顧弈川是江沉寒,他根本不會讓邵玥寒心成這樣子。
邵玥已經看透了:“江沉寒這個人太自大,他想要跟我在一起,但實際上他眼里只有跟商鷙年的競爭。比如說孩子丟了不告訴我,而是先去找商鷙年,因為江沉寒覺得只要戰勝了商鷙年,我就會喜歡他。”
“搞笑了,把我當什么了?誰厲害喜歡誰嗎?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厲害的人,我就要去喜歡嗎?江沉寒從來沒有尊重過我的想法,看不到我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誰跟他在一起,誰倒霉。”
邵玥說完了,心理也順氣了一些,她現在壓根不會管江沉寒高不高興:“如果江沉寒問起你,這些話你也可以跟他說。”
“你也知道江哥的性格,他一定會來找你。”顧弈川道。
“以前你們說我是狗皮膏藥,現在你也看到了,江沉寒才是那個狗皮膏藥。”
邵玥嘲諷:“我知道他還會鬧,還會來找我,但都沒意義,他隨便鬧吧,我早就不在乎他了。”
如果沒有孩子,邵玥現在跟商鷙年還在一起,江沉寒早就成為了過去,只是因為孩子出現了,面對這個突發情況,她當時比較混亂,很多事情沒有想清楚,還期待江沉寒能當個好父親。
現實教她做人了,江沉寒連尊重她都做不到,讓他成為一個好父親也是難為他了。
既然做不到就不強求,別做吧。
顧弈川想起了離婚前江沉寒對邵玥自大冷漠的模樣,那個時候,江沉寒根本就沒有把邵玥放在眼里,邵玥就是他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人,完全不在乎,所以身邊的朋友沒有一個尊重邵玥,江沉寒也能允許這些朋友們一個個對邵玥冷嘲熱諷。
壓根就沒有一丁點喜歡,現在離婚了,接受不了被拋棄,然后又發現他其實是喜歡邵玥,何嘗不是一種嘲諷?
但一切都為時已晚了。
顧弈川說:“江哥如果知道了,我會攔著他點。”
邵玥看著他:“顧弈川,你也不用為我做什么。”
“雖然很想幫你,但我知道,能真正幫你的人不是我,是商鷙年。”顧弈川接受了一切,“能攔著也是我想為你做的一點小事兒,當然,我也想勸一勸江沉寒早點接受現實,這樣他也就不會來打擾你了,雖然希望渺茫。”
邵玥就沒有再多說什么了。
她要跟商鷙年一起撫養孩子這件事,邵玥還要跟江家的人說一說的。
不過這都不是什么大事兒,且不說她是孩子的媽媽,江沉寒干的那些事情也是有目共睹的,商鷙年還幫她扣著孩子,硬搶也不行。
顧弈川目送著邵玥離開,臉上都是溫柔的笑容。
等門關上后,笑容都消失不見了。
難受。
真的很難受。
顧弈川還想繼續跟邵玥在一起,就算是插科打諢也無所謂,只要他能待在她的身邊就好,但這都不可能的。
顧弈川性格也實在是做不來江沉寒那樣瘋狂。
其實顧弈川也做得到,只是現實條件不允許,因為邵玥不喜歡他,江沉寒把邵玥當作所有物就是因為他們有過三年婚姻,這才是江沉寒的底氣和勇氣。
顧弈川什么都沒有,就算有這個力氣做到,但是也沒有那個心力了。
他會這樣的人喜歡一個人不容易,忘記一個人恐怕也不容易,不過顧弈川從小到大吊兒郎當慣了,并不在乎什么世俗上的感情婚姻,他會繼續混下去的,等到哪一天可能會真正地釋懷吧。
顧弈川準備去找江沉寒。
江沉寒以為邵玥一直在京市,所以耗著沒有回來。
今天才坐飛機回海市。
不過他被江宇達盯著,加上還有江老爺子的警告。
畢竟連江氏集團在S市高達數百億的綜合性地標建筑的項目都能交給江沉寒的堂哥去管控,老爺子動真怒了,江沉寒也不敢輕舉妄動再氣上老爺子一回了,不然可能連繼承權都會拱手讓人,當然江家這一代一個個不是江沉寒的對手,老爺子就是要冷江沉寒一段時間,但也是一種威懾了。
顧弈川去了江沉寒的別墅。
受傷的腿還纏繞著白色的紗布。
江沉寒坐在沙發上,整個人散發出來一種沉郁的氣息。
江伯父也搬過來住了。
顧弈川跟江伯父問了好,再去找江沉寒,看著他陰郁的臉色,跟過去一樣的語氣笑道:“沒想到今年都30了,還能享受父愛啊,江哥,你真讓人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