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十斤肉雖然胖得不明顯,穿衣服的時候還是個小帥哥,看起來高高瘦瘦。
但是林尋自已脫衣服照鏡子的時候,就發現肚子上的腹肌隱隱有融化的趨勢。
他對好吃的沒有抵抗力,也不想忌嘴,只能從活動量上下手了。
“為什么不叫我嗎?”
林霧憤怒地敲了敲碗。
林肆覺得有點稀奇,“你忘記了嗎?你上次說屁股疼,再也不要去了。”
林霧心虛地回想了一下,“是嗎?那我改變主意了,我也要去。”
林肆嘆了一口氣,“女人心,海底針……嘶……”
尾音還沒落下,又被踩了一腳。
疼得他五官扭曲,“我警告你啊……”
林霧一愣,“警告我什么?”
林尋豎起耳朵聽著。
林肆喉結滾了一下,補充完那句話,“再踩我就生氣了。”
“哦。”林霧低頭吃飯,“多生幾個。”
林肆:“…………”
小綠毛更為震驚,他咬著筷子,“你能更沒骨氣一點嗎?”
林肆冷漠地望著他,最后彎起唇,好兄弟似地捏著林尋的腕骨,“你再說一遍……”
“我~不~說~了~”
小綠毛直接疼出了高音腔。
對面的江女士跟林先生特別淡定。
對于他們三個之間的事情,他們倆鮮少過問,就連掐架什么的都不管,也不會拉偏架,更不會說“弟弟還小你要讓著他”之類的話。
江女士喝完一杯蔬菜汁,上樓了。
林川穹看戲看得正快樂,饒有興趣地說:“怎么不打了?繼續打啊。”
“這算是打架嗎?”林尋憤憤地說,“明明是我單方面被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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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林霧下樓的時候,小綠毛正坐在沙發上吃著李媽烤得蛋撻。
“林肆還沒起來嗎?”她在盒子里挑了一個巧克力的,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外皮酥脆。
“沒有。”林尋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還有十分鐘,他應該是踩點下來。”
“踩點大王。”林霧評價。
等到九點三十,踩點大王總算是下樓了。
林霧看著他眼下的烏青,“你又熬夜打游戲了是不是?”
“我是熬夜學習。”林肆去廚房拿了一瓶冰水,仰頭喝了兩口,整個人都清醒了。
李媽“哎呦”嘆了一口氣,“少爺,不要以為自已年輕就隨意糟蹋胃啊。”
“知道了知道了。”林肆一向最怕李媽念經,拎著礦泉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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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常去的這家馬場在郊外。
林霧許久沒來,本來就是想湊湊熱鬧,可是看見藍天白云,和漫山的綠色后,感覺自已呼吸都輕了。
“先去換衣服。”林肆領著小綠毛去了男換衣室。
林霧則是獨自去了旁邊的女生換衣室。
剛進門差點跟一個人撞上。
她連忙后退一步,“不好意思。”
“……沒事。”
冷淡又熟悉的聲音。
“……”
林霧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是薄杉。
許久沒見,薄杉頭發長了一些,馬靴勾勒出她纖細的腿,皮帶顯得腰肢更細,上身稍微飽滿一些,手里抱著頭盔。
她的鼻子生得最好看,線條利落挺拔。
林霧莫名有些尷尬,下意識摳了摳手。
薄杉看見她的小動作,“你一個人來的?”
“沒有,還有我弟。”
林霧知道自已在尷尬什么。
這么久了,她刻意地不去想起薄杉。
畢竟她和薄杉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只要林霧回憶起童年,那永遠都有薄杉的身影在。
前世唯一一個可以稱得上是“好朋友”的人。
雖然前世薄杉親口說,她喜歡謝厭淮,并且拒絕幫助她。
無論是否有苦衷,那都是二十多歲的薄杉。
而面前這個是十幾歲的薄杉。
林霧下意識想把這兩個人分開來看。
她和十幾歲的薄杉只是有一點小摩擦。
按理來說,還是好朋友,還可以繼續玩。
但是這段友情對于林霧來說,已經是過去式了。
她已經把這個人放在心門外太久太久了。
以至于現在完全不知道怎么相處。
就像是小時候她特別愛吃一個國外牌子的巧克力,吃多了蛀牙,所以江女士不讓她吃。
家里所有的巧克力都被收了起來。
林肆那里倒是有,但是林肆也藏起來不給她吃。
林霧氣得哭了好幾次,在家里念叨了好久。
念叨著念叨著,她就不念叨了。
等到新的牙慢慢長出來后,她又被允許吃巧克力。
可那個時候,林霧盯著一整盒巧克力,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開心。
她看了許久,最后又關上了盒子。
對上李媽驚訝的眼神,她很認真地答:“我不太想吃了。”
時過境遷,人無法復刻之前的感受。
時過境遷,她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和薄杉玩了。
從十幾歲的薄杉的角度來看,她確實像個“負心漢”。
因為一點小矛盾,扭頭和別人玩上了。
所以林霧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底氣不足的樣子。
薄杉似乎是明白她心里的想法,“林霧。”
她嗓音一如既往地清淡。
周圍那些小姐妹一般都喊她“霧霧”,只有薄杉,從小到大,總是連名帶姓地喊她。
林霧抬起眼對上她那雙顏色偏淺的瞳孔。
她發梢的銀色重新染成了藍綠,看起來有些生人勿近,“不要愧疚,跟誰一起玩開心就跟誰玩。”
她停頓一下,吸了一口氣,說,“無論如何,朝前就好。”
林霧怔住,久久不知道說些什么。
薄杉等了幾秒,確認她沒有話要說,繞過林霧出去了。
林霧下意識扭過頭。
外頭陽光燦爛,滿眼的綠色。
她背影永遠挺得很直,灑脫不羈,又透著一股倔強。
林霧鼻子有些酸。
她皺著眉,強壓下那份想哭的沖動。
十歲那年的學校春游。
林霧半夜拉著薄杉去捉螢火蟲。
春夜里的風冷颼颼的,薄杉問:“你確定會有螢火蟲嗎?”
林霧停住腳步,“我不確定。”
薄杉凍得渾身發抖,“那萬一沒有你可不能哭。”
她最討厭哭聲。
偏偏林霧又是個愛哭鬼。
林霧咬著手指頭,特別堅定地說,“我不哭。”
兩人找了一圈,林霧找得滿頭大汗,最后什么都沒有找到。
含著兩包眼淚回去了。
回到營地的時候,薄杉看清了林霧通紅的眼眶,以及濕漉漉的睫毛。
她從兜里摸出一顆糖果,外面的包裝紙閃閃發光,“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