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趕忙說道:“那就有勞二位大師了,請盡快處理好這鬧鬼的事。”說完,便急匆匆地趕去應付門口那些記者。
向靈川一臉高傲地看向我,“張玄,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雖然我暫時還沒弄清楚這其中的緣由,但我絕對不會任由你擺布。”
感受到他那濃濃的敵意,我淡然一笑,說道:“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給你留了幾分顏面嗎?你心里應該清楚,如果這事被我搶走風頭,你這靈山向家后人的名譽可就毀了,還沒等你對付我,你自己的招牌可就先砸了。”
向靈川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就像吃了一只蒼蠅般扭曲,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想讓我謝你門都沒有,這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好啊,千萬別讓我給你擦屁股,那我可要懷疑你們向家的本事了。”
說完,我去了病房,詢問隔壁床的那位大哥:“我記得老爺子臨死前一個星期,有人來看過他,你還記得那個人長什么樣嗎?”
大哥搖了搖頭,回憶道:“那個人一直背對著我,還戴著副墨鏡,看不太清臉,不過我記得他是拄著拐來的。”
我好奇地追問:“那你知道他們是什么關系嗎?”
他思索了一下,說道:“我這人好事,當時問了一嘴,他只說了句鄰居,就再也沒說話了,后來我也就沒太在意。”
拄著拐的鄰居?這或許是一條重要線索。
根據醫院提供的信息,老爺子名叫王大國,他兒子叫王小全,家住在江城邊上的一個小鎮,因為姜溫柔要值夜班,所以我一個人開車前往。
好在路途不算遠,不到一個小時,我便到了地方,讓我沒想到的是,向靈川竟比我早到了,畢竟他們開的是寶馬,而我只是一輛普通的皮卡。
這小鎮人口并不多,但家家戶戶都是小洋樓,看起來這小鎮的生活水平不錯,原本我以為王大國家境貧寒,畢竟老爺子在醫院住了那么久,還拖欠著醫藥費。
甚至死了都不收尸,一定是因為沒錢,可眼前的景象卻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他家不僅蓋了新的小樓房,借著月光,還能看到院子里停放著一輛小轎車,這個條件,居然還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由此不難想象,他兒子王小全是個多么冷血無情的人,簡直禽獸不如,生前不管也就算了,死了連父親的棺材錢都不舍得出。
想到這,我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來,恨不得立刻上前敲門,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王小全。
就在這時,遠處路燈下突然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我定睛瞧去,竟然是那個王大國。
此刻的他,身形消瘦,蓬頭垢面,身子佝僂得像只蝦米,模樣甚是凄慘,他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目光,看見我之后轉身就跑。
我來不及多想,拔腿就追了上去,緊接著,不遠處一個小院中傳來一聲尖銳的慘叫。
“鬼呀!”這聲慘叫劃破了寂靜的夜空,瞬間,街坊鄰里的燈紛紛亮了起來,等我趕到時,王大國的魂魄已然消失不見,即便我開啟天眼,也絲毫沒有找到他。
就在這時,向靈川帶著他的跟班也匆匆趕了過來,他手持羅盤,一臉的嚴肅,“發生什么事了?”
被王大國嚇得不輕的是村里的三胖,他原本迷迷糊糊起來上廁所,睡眼惺忪間,突然看見王大國站在自己面前。
王大國去世的消息,村里早已傳得沸沸揚揚,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他嚇得嗷的一聲,直接癱倒在地。
家里人聽到動靜,趕忙出來又是掐人中,又是做心肺復蘇,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弄醒,他剛一醒來,嘴里就不停地念叨著:“老王頭別過來,老王頭別過來……”
向靈川一臉威嚴地說道:“大家別怕,我乃靈山向家后人,世代驅邪鎮崇,你們可以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我一定會幫大家解決這個麻煩,讓老王頭的鬼魂不再作祟。”
眾人聽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都是平頭老百姓,根本沒聽過靈山向家,大半夜突然冒出來一個年輕人,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眾人眼中都透著警惕的神色,似乎對向靈川的話將信將疑。
我趕忙安撫眾人:“我們是江城醫院派來調查王大國的,他死了這么久,家人也不收尸,不知村民們對他們家的情況了解多少,能不能說說?”
大家一聽我們是醫院派來的,立馬放松下來。
提起王大國,眾人臉上紛紛浮現出哀怨之色。
一位大娘滿臉憤怒的說道:“老王頭這輩子怎么說呢,活著憋屈,死了凄慘,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都是自作自受。”
其他村民也跟著唉聲嘆氣:“是啊,都怪他年輕時太寵溺那個小兒子,才落得如今這般下場。”
唉,一切皆是命啊,誰讓王大國自己選擇了這條路呢。
我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說,這時,一個年長的老爺爺說道:這事說起來也挺邪乎,你們要是想聽,我就當個樂子說說。
王大國和一些老人一樣,都有一個重男輕女的毛病,所以,老伴已經生下四個女兒后他仍不死心。
四處求醫問藥,有一天,鎮上來了個赤腳大仙,正好在他們家借住。
當時,王大國就求這位大仙能不能指條明路,他想要生個兒子。
當時大仙就說了,王大國若是不要兒子,這一生榮華富貴,一世太平。
可若是要兒子,那這孩子就會攪的他家宅不寧,還會要了他們老兩口子的命。
當時王大國不明白,還問為什么。
大仙說,因為他本不應該存在,一但存在,必定要有所付出,要借他們的運,也要借他們的壽。
王大國想都沒想,一口答應。
在他看來,兒子是他生的,他自然能教育好。
什么借運借命的,他的一切都是兒子的,他要是真有兒子,都不用他借,直接給。
大仙見他們兩口子如此執著,便給了他們一個秘方。
誰能想到,兩個月之后,王老太大果然懷孕了。
當時她年紀可不小了,屬于大齡產婦,一家人都激動壞了,特別是王大國天天把兒子掛在嘴邊上。
可好景不長,他媳婦生王小全的時候大出血死了。
孩子剛剛出生就要了他母親的命,不但沒有讓王大國收斂,反而對他的愛更加瘋狂。
因為沒有母愛,他就讓四個姐姐無條件的供著弟弟,把他慣成了自私自利游手好閑的地痞無賴。
眾人搖著頭,滿臉無奈地說:“他那個兒子簡直毫無人性,除了吃喝玩樂就知道啃老,后來把他四個姐姐都得罪了,姐姐們紛紛躲去外地,和王大國父子斷絕了關系。
王小全沒錢的時候,就對老王頭又打又罵,然后餓他幾天,逼他去街上乞討。
你們瞧瞧他家,又是小洋樓,又是小汽車的,哪里像沒錢的人家?這些可都是他爹和他四個姐姐攢下的,依我看吶,老王死了反倒解脫了,不然活著也是受盡折磨。
做夢都想要兒子,最后竟死在兒子手里,可這一切,還都是他自愿的,你說是不是自作自受。
唉,王小全這個混賬,就算再不濟,老爹去世了,也該料理后事啊,可他倒好,完全不在乎,依舊花天酒地,村里村外的人誰不背后嚼也舌根。
我心中滿是疑惑,忍不住問道:“他這么虐待老人,難道就沒人管嗎?”
老大爺冷笑一聲,說道:“誰管?怎么管?前陣子小全子把他爹打得特別狠,鎮上有個大學生看不過去,就報了警。
但這畢竟是家務事,老王頭不追究,警察又能怎樣?只能做做思想工作教育教育,就把人放了,就連社區主任也沒少往他家跑,每次都被罵得狗血淋頭趕出來。
就這么個蠻不講理的畜生玩意,誰愿意去招惹他?
旁邊的大媽也氣憤道:“要是我兒子這樣,一生下來我就把他掐死,省得他在這禍害社會。”
據村民們說,老王頭從這孩子生下來那天,就知道他會給家里帶來惡運,會借走他們的運,搶了他們的命。
可不是心甘情愿,真是愚昧至極。
難怪,王大國即便死了變成鬼,鬧醫院,鬧村民,也不去鬧他兒子,還真是護犢子。
如今他落得這般田地,實在是可悲可嘆。
我轉頭看向向靈川,問道:“你怎么看?”
向靈川一臉高傲地看著我,不屑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我毫不客氣的白了他一眼:“咱們現在是合作關系,講點合作精神行不行?你要是想跟我較勁,等把這事解決了再說,反正這事拖著對我沒什么影響,對你可就不一樣了。”
向靈川臉色十分難看,思索片刻后說道:“有一點很奇怪,我明明看到王大國了,可羅盤卻突然失效,完全感應不到他的氣息,奇怪。”
羅盤竟然失效?他的磁場有這么大嗎。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事,道:“王大國是不是有個拄拐杖的鄰居?”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拄拐杖?咱們鎮上可沒有這樣的人。”
老王頭有那么個無賴兒子,誰還敢跟他家打交道,鄰居早就搬走了,就說三年前給他家蓋樓的包工頭吧,不僅沒拿到工錢,還倒賠了兩萬塊錢,他兒子無賴到什么程度,村民們見到老王家的人都躲得遠遠的,別說鄰居了,就連隔壁的狗都不待見他們。
“這就奇怪了,隔壁病床的大哥明明說,一個星期前有個拄拐杖的老頭,自稱是王大國的鄰居去醫院看望他。”難道這人是王大國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