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哭哭啼啼地說道:“我叫何蓮,八年前與丈夫來此地探險,不料遭遇意外,不幸慘死,我與丈夫感情深厚,一心只想離開此地去尋他,然而,這連綿不絕的深山,四周又彌漫著瘴氣,我根本走不出去。”
女鬼接著說,他們進山后便迷了路,被困在此處三日,后來突降大暴雨,她不慎從懸崖墜落,掉入山澗之中。
當時只是昏迷過去,耳邊還不斷傳來丈夫焦急的呼喊聲。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醒了過來,可等待她的卻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境,四周更有野獸環繞。
女鬼嘆了口氣,她呲著獠牙,帶著哭腔說道:“我死的好慘,今生的愿望就是見見我的丈夫和父母,看看他們是否安好,求大師帶我離開這里,好嗎?”
我心中不免犯難,若真帶她離開,萬一她貪戀人間怎么辦?
女鬼似乎看出我的猶豫,“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哭泣的說道:“小女對天發誓,只要確認我老公和父母安然無恙,我立刻去黃泉路,絕不給您添麻煩。”
見她著實可憐,若任由其執念加深,必定會在這深山里興風作浪,禍害更多百姓,最終我答應了她。
女鬼何蓮聽聞,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只是這笑容在她那恐怖的面容上顯得格外滲人,臉皮扯動,露出大牙,血肉模糊的樣子慘不忍睹。
“想讓我幫你可以,但你得答應我幾件事。”
“您說,我都聽您的。”
“第一,不可胡作非為;第二,見過家人后,即刻讓我超度你,不得在人間逗留;最重要的是第三點,務必聽我吩咐!”
“否則,我絕不輕饒。”
“好的,大師,我都依您。”
我從包中取出一個青囊袋,女鬼何蓮化作一團黑氣,緩緩鉆了進去。
我隨即將青囊袋封好。
“張師傅,您這是在做什么呀?”柳家三兄弟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我心想,若是告知他們我帶著一只女鬼,定會引發恐慌。
“你們幾個去旁邊挖個坑,把這白骨埋了。”
“哦!”
三人雖不情愿,但最終還是照做了。
我將何蓮的尸骨妥善安葬后,在她的墳前立了一塊簡易的牌位,雖只是在石頭上寫下“何蓮之墓”幾個簡單的字,卻也是對逝者的一份尊重。
一切完畢,我們幾人終于順利走出青石山。
回到柳家時,已經午夜。
沈沐嵐的四肢依舊冰冷,我讓柳家人燒了一鍋熱水,讓沈沐嵐好好泡個熱水澡。
畢竟上次李叔被勾走魂魄,都調養了一天,更何況沈沐嵐一介柔弱女子。
然而,泡了許久,她的身子依舊冰冷徹骨,陰氣縈繞不散。
我滿心疑惑,這種情況從未出現過,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對著青囊包一拍,質問道:“你這陰魂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為何我女朋友渾身陰冷無比?”
何蓮的聲音從青囊包里傳出:“她身子骨本就嬌弱,又受陰氣侵蝕,自然會這樣。”
“放屁!”我不悅地喝道。
“這話騙騙別人還行,還想誆我?”
何蓮帶著哭腔說道:“她身上的陰氣確實因我而起,所以……”
“所以怎樣?”
“我若說了,您可別打我呀!”
我沒好氣地說:“快說!”
“大師莫怪,小女子與愛人感情深厚,他總能滿足我的一切,所以臨死前,我還沉浸在那些美好回憶中,她陰氣重,意味著陽氣弱,想要恢復如初,需陰陽調和,用您的陽氣便可解決。”
“啊?”
“說白了,只要您與她行夫妻之事,以您的陽氣彌補她的陰氣,自然就能好轉。”
難怪這女鬼先前用迷霧勾走沈沐嵐的魂魄,還試圖與我行那歡愉之事,活著時行為放蕩,死后竟還是個色鬼。
不過,既然知道了緣由,倒也有了解決辦法。
我將沈沐嵐抱到床上,她凍得牙齒打顫,楚楚可憐地說:“張玄,我好冷,你別離開我,好嗎?”
此刻的沈沐嵐柔弱無比,全然沒了往日的冷漠。
“這回知道離不開我了?”我輕聲調侃。
她將兩只冰冷的小手緊緊抱住我,小臉在我懷里蹭了蹭,連連點頭:“抱著你,我感覺暖和多了。”
“我去關燈。”
“不要,你不要你走。”
我看著她那張漂亮卻凍得有些蒼白的臉蛋,突然問道:“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嗯。”沈沐嵐點了點頭。
“我要聽你親口說出來。”
沈沐嵐眉頭微蹙,輕聲說道:“喜歡。”
我心中一陣竊喜,又追問道:“那是喜歡我多一些,還是你那個未婚夫?”
“咱們不是說好了,不問這些幼稚的問題嗎?”沈沐嵐回道。
“哦,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去找柳家兄弟商量點事,不一定什么時候回來了。”說著,我佯裝要起身離開。
沈沐嵐頓時急了,緊緊貼在我身上,忙說:“好好,我說,我喜歡你!”
我嚴肅地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問道:“那你退婚,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沈沐嵐微微顫抖著,“那你干脆把我凍死算了,我看你忍心不忍心?”
“哼,我不忍心,可你忍心呀!”我有些不高興的說。
猶豫片刻,沈沐嵐突然說:“張玄,你知道我為什么在沈家一直隱忍到現在嗎?”
“因為你媽媽?”
“嗯。”沈沐嵐說道。
“在遇到你之前,我甚至覺得這輩子都不會與任何男人親近,小時候,爸爸對媽媽極為冷漠,我常常看到媽媽偷偷的哭,那時外祖父也不關心母親。”
“母親遠嫁孤苦無依,一個人面對沈家,祖父祖母、大伯二伯都知道孟瑤母女的存在,卻從未替母親說過話。”
“媽媽的婚姻并不幸福,可以說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她都是為了我,我不能辜負她,即便我與穆家聯姻,也不會付出真心,所以借著來江城這的機會,想把自己的第一次送出去,沒想到,卻遇見了你。”
“也許,這就是緣分吧,如果我現在沖動答應你,媽媽該怎么辦?難道要讓孟瑤母女再次得逞,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看著沈沐嵐真誠的模樣,我不禁心軟:“別哭,我尊重你的選擇,但希望你能給我點時間,也給你自己一些時間,就一年,一年后,我一定有能力站在你身邊,為你遮風擋雨。”
沈沐嵐呵呵的笑了,“那你現在能不能先給我暖暖身子?”
“當然。”我一臉壞笑的看著她。
隨后,將被子蓋在身上,肆無忌憚的親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