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易居然死了!
我渾身一僵,攥著電話追問:“李叔,他怎么死的?”
“聽說是跟朋友聚會,上廁所時死在衛生間了!”
“什么?死的這么意外。”
李叔的聲音有些焦急,“不僅如此,死相也特別嚇人,聽說人直接變成了干尸!”
“啊?”我驚得心頭一跳,耳邊卻傳來李叔凝重的話:“玄子,周天易的死,跟你有關嗎?”
“怎么可能和我有關?”
李叔卻沒松口,語氣越發嚴肅:“連我第一反應都猜是你做的,你說周國雄會怎么想?我看,有人在故意陷害你。”
李叔說得沒錯,我之前還威脅周天易來著,如今他死了,任誰都會把賬算到我頭上,可真正害死他的人會是誰?
龜一次郎嗎?
我想不到,除了他還會有誰。
若真是有人故意設局,周國雄必定會找我報仇!
“李叔,我這就回店里,咱們當面說!”
掛了電話,我匆匆套上衣服,一旁的趙珍珍也察覺出情況的嚴重,問:“需要我幫忙嗎?”
“這事你插不上手,自己多留心。”
我又叮囑道,“平時出門把蕭山和陳虎帶上,再把這個收好。”
說著遞過去幾張護身符。
我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這才匆匆離開。
趕回店里時,李叔正背著手在屋里踱步,見我進來,立馬迎上來:“玄子,這事太蹊蹺了!”
“顯然,殺周天易的人,就是沖我來的。”
“是啊,可問題是這局該怎么破?”
話音剛落,店門被推開,王叔快步走進來:“老李,玄子!”
“老王,你怎么來了?也是為周天易的事?”李叔問。
“出了這么大的事,我能不來嗎?”王叔看向我,語氣直白。
“玄子,跟王叔交個底,周天易是你弄死的不?”
李叔嘆了口氣:“你瞧,現在就算你說不是,也沒人信。”
“王叔,我真沒殺他。”我鄭重道。
王叔點了點頭,“別怪王叔說話直,你之前殺了鐘鵬,又跟周天易有仇,他出事,你自然是頭號嫌疑人,既然不是你干的,那就是有人嫁禍,可周國雄就這么一個兒子,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加上你們之前積怨已深,我怕他這次不會放過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響。
李叔走到門口張望,只見街上的行人紛紛避讓,一行精壯漢子穿著黑色短打,胳膊上肌肉虬結,正抬著一口碩大的紅木棺材往這邊走。
“大下午的怎么會有送葬隊伍?”
李叔皺緊眉,“咱們這兒死人入葬,從來都是選上午,哪有下午一說。”
更讓人意外的是,這個送葬隊伍竟把棺材抬到了店門口,為首的漢子突然大喝一聲:“落!”
“咚!”棺木重重落地,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彌漫開來,壓在店門口。
李叔和王叔的眼睛瞪得溜圓:“這是怎么回事?把棺材放咱們家門口算什么?”
就在李叔想找他們理論的時候,幾人披麻戴孝的人走上前,其中一人正是陳玉。
她身穿喪服,從棺木后閃出,抓過一疊紙錢猛地揚向空中,紙錢紛紛揚揚落在我和李叔身上。
“周少爺,一路走好啊!”他甚至還帶著哭腔。
“陳玉?怎么是你?”
“張玄,我們又見面了。”陳玉陰森森的看著我。
我指了指棺材,說:“這里面躺的,莫非是周天易?”
“不然還能是誰?”陳玉死死的盯著我。
滿臉怨毒的指著我道:“我們周少爺死得好慘,而你就是殺人兇手!”
一時間,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向我。
“說話注意點,我們玄子什么時候殺他周天易了。”李叔氣不過的說。
“什么時候?就是在三個小時前,張玄,你還不承認?”
“呵呵,承認什么,我沒做過為什么要承認,陳玉,你最好是想好了再說話,小心禍從口出。”
“怎么?你想威脅我?”陳玉梗著脖子,聲音尖銳。
“我知道你能殺鐘鵬,能殺周天易,自然也能殺我!有本事你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弄死我,否則我定要為周少爺討回公道!”
這番話瞬間引來了圍觀人的議論,甚至周圍店鋪的伙計都探出頭來看熱鬧,陳玉見狀,更是歇斯底里:“你之前沒少威脅我們周少爺,現在竟痛下殺手,用小鬼殺人簡直無恥!虧你還是風水協會的會長,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我陳玉把話放這,要是哪天我死在家中或是出了意外,那肯定是你張玄干的!”
我冷笑一聲:“說了這么多,無非是想警告我別碰你,免得你死了我脫不了干系。”
“沒錯!你休想殺我!”
“讓我殺你,你還不夠格。”我語氣冰冷。
“聽清楚了,周天易的死跟我無關,棺材從哪抬來的,就抬回哪去,別影響我們做生意。”
“張玄,現在可由不得你!”陳玉寸步不讓。
“你必須為周少爺的死付出代價,給個說法!”
“都跟你說了不是玄子干的,你怎么聽不懂人話啊?”李叔氣得臉都紅了。
我看向陳玉,不悅道:“你是周天易什么人?奴才還是他兒子?居然為他披麻戴孝討說法。他老子周國雄呢?怎么不敢自己來?”
陳玉氣得臉色鐵青:“張玄,你特娘的罵誰呢?”
“你是聾啊還是傻,當然是罵你了。”
“啊,不用你囂張,有你遭報應的時候!口口聲聲說不是你干的,那你自己看!”
說著,他猛地推開棺材蓋,吱呀呀的聲響磨的人耳朵疼。
我和李叔、王叔探過頭去,當看清棺內尸身的瞬間,我們也倒吸一口冷氣。
周天易渾身縈繞著黑氣,整個人癟得像一具干尸!
這模樣,分明是被小鬼吸盡了精血魂魄!
李叔驚得眉頭緊皺,低聲道:“玄子,他的死法和你的鬼奴索命很像啊,難怪他們懷疑是你干的?”
就連我都疑惑了,的確很像。
不過兇煞小鬼沒有我的命令,絕不會吸食人的魂魄精血。
顯然,對方在誣陷我,不過可以肯定一點,他也在養小鬼,而且手段不一般。
“張玄,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話好說?”陳玉逼上前來。
“我還是那句話,人不是我殺的。”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袁虎打來的。
“張會長,麻煩你來一趟協會。”他的聲音有些急促。
“怎么了?”
袁虎壓低聲音:“前會長周國雄要為他兒子討說法,把協會的人全都召集來了,就等您了。”
“知道了。”掛了電話,李叔和王叔都緊張地看著我。
“我去趟協會。”
李叔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玄子,這時候周國雄找你討說法,明擺著不會善罷甘休,別忘了今晚龜一次郎還要跟你斗法,要是關鍵時刻他用九怨鈴招魂,對你太不利了!”
“我知道,我會速戰速決的。”
“這樣,我跟你一起去,好歹有個照應!”李叔說。
“不用,你去了也幫不上忙,這口棺材他們估計不會抬走,若是嬸子回來嚇到怎么辦,你還是留在店里盯著。”
“可我不放心你啊。”
“我陪著玄子去!”王叔立刻站出來。
“還有我!”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祝彩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