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要試試嗎?”
她靠的很近,呼出熱氣灑在他頸間,崔云卿仔細盯著他的反應,她想知道,這么多年是不是只有她心里放不下。
他就沒有過一絲心動嗎?
姬淮書皺眉,穩穩托住她的腰把人推出去,崔云卿分明覺得他眼神變了一下。
“聽聞大人與夫人恩愛異常,這么多年也無一通房,大人不膩嗎?”
崔云卿被他推出來也不氣餒,細白的手指在他胸前打轉,她就是要勾他,要他打破多年守的迂腐道義,他不是懷瑾握瑜嗎,她就看看,他到底想做男人還是臣子。
她就是要把他拉下神壇,做夢中那個為她癡狂的男人。
姬淮書沒有理她,任由她百般勾引,也無動于衷。
清心寡欲的讓人害怕。
所以,是夢吧,只有在夢中姬淮書才會毫無顧忌的對她動心。
崔云卿還想做點什么,馬車突然停下,丞相府,到了。
姬淮書自從做了丞相就與姬家人分開,這座丞相府里只有他和那個女主人。
想想真讓人不爽。
還未踏進大門,崔如嫣已經帶人迎上來,見到她愣了愣,看向姬淮書:“懷瑾,這位是?”
不等姬淮書開口,崔云卿冷哼:“裝什么裝?親姐姐都不認?”這么說姬淮書還要叫她一聲姐姐。
崔如嫣臉變了下,忙揮退眾人:“這位夫人不要胡說,只是有幾分相像而已,本夫人的姐姐失蹤已經多年了。”
崔如嫣做幾年丞相夫人,這架子也是端起來了,崔云卿冷哼一聲,沒搭理她。
姬淮書轉身笑著摸摸她的腦袋:“如嫣,她就是你姐姐,以后是姬家大房的夫人,好好相處。”
崔如嫣臉色瞬間慘白:“懷瑾。”她不是做了宮里的娘娘嗎?為什么還會回來?
崔云卿不耐煩看他們兩人相處:“說完了沒,我住哪?”不過是個臨時的身份,有什么好說的。
姬淮書頓了下:“跟我來。”
又見到夢里的芙蓉苑,崔云卿有片刻恍惚,他府里為什么有一處院子叫芙蓉苑?
他心里不是沒有她嗎。
“娘娘暫時住在這里,需要什么讓人通報一聲,微臣告退。”
單獨面見的時候,他倒是分得清。
“丞相大人不必一口一個娘娘,既然做了你家夫人,大人就叫我夫人,如何?”
崔如嫣見姬淮書喊娘娘松了口氣,看來只是暫住,可崔云卿這話聽起來怎么這么別扭?
誰的夫人?
姬淮書聞言沒覺得不對,點頭:“是,夫人。”
崔云卿見他躬身心里舒坦一點,若讓他救自己出來,可不是這個待遇,權力果然是個好東西。
能讓不可一世的丞相大人折腰,恭敬行禮。
“既然丞相大人開口,我就不客氣了,我要十個火盆日夜不息,還要把院子里種滿百合,各種上等的香材都要,明日把繡娘叫過來,我要每日穿的衣裙都不重樣,還有把這院子里所有的東西全換成新的,擺件屏風,想來丞相大人應該有好物件,還有床,我要百年梨花木的。”
崔云卿說完想了想:“暫時先這樣,等我想到再說。”
她一口氣說完連同姬淮書都愣在原地。
“崔如嫣,本宮用你們的東西是你的榮耀,還不快去準備。”愣著過年嗎?
崔云卿嫌棄的樣子差點讓崔如嫣跳起來,她這些年作為丞相夫人,誰敢給她擺過臉色?
“夫人,這不是在宮里,我們丞相府拿不出這么多好東西。”崔如嫣臉色非常不好看。
崔云卿轉頭看向姬淮書:“哦?丞相大人這么窮?本宮記得,姬家五爺富可敵國,難道都捐給朝廷了?”
姬恒確實富可敵國,只是他的財富被姬淮書侵吞了,能做到丞相,姬淮書并不是個心軟的人。
“好,微臣這就去準備。”
姬淮書拉住崔如嫣,眼神含笑安撫她。
崔云卿看著很不爽。
“等等,夫人先走一步,本宮還有句話要交代丞相大人。”
崔如嫣皺眉,也不想留在這里受氣,見姬淮書點頭轉身就走。
姬淮書立在一旁:“娘娘有話請說。”
崔云卿站起身靠近他:“突然想問,大人有隱疾嗎?”
她站的很近,近到姬淮書能看到她白皙臉上的絨毛,這么多年過去,他第一次這么近距離打量她。
她的相貌一如從前,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更讓她的氣質多幾分沉穩,恬靜。
只是她的眼神變了,變得不再澄澈,不再天真,里面那么強烈的占有欲讓他心驚。
她在勾他。
姬淮書第一次這么明顯的感覺到她的用意,為什么變了這么多?
她被關進冷宮的那日,眼神還是淡淡的,看向他的時候,帶著不可察覺的希冀。
只是中了個毒而已,她不打算再掩飾自己了嗎?
姬淮書是個正常男人,他不傻,崔云卿這么多年針對他,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她眼中的情誼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不懂,是什么讓一個女人變得這么膽大,明目張膽勾引他?
崔云卿盯著他的眼,把他眼中的情緒看的清清楚楚,她確實變了,她在夢中完完整整得到過他,那么真實的感覺,真實的讓她心顫。
她怎么甘心再放手?
她已經不止死過一次,只要她的心跳動一刻,她就一定要把姬淮書變成她的裙下之臣。
她不是單純的花季少女,她已經二十有六,不再年輕,不再幻想。
余下的日子,她只想為自己的心意活,這輩子已經變成禍國妖妃,冬青也離她而去,落得個凄涼下場,她沒什么可怕的了。
眼神略過外面那一抹青色,崔云卿勾唇,想看那便看個夠。
踮腳勾住他的脖頸,崔云卿在他未反應過來之前吻上他。
他的唇冰涼,就像他這個人一樣,無情的讓人心涼。
卻意外的好親,是她朝思暮想都想吻上的人。
崔如嫣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來的,手被掐出血痕,她也沒有反應,她的夫君是丞相,被天下人贊頌的丞相竟然跟皇帝的妃子。
崔如嫣全身沒有一絲力氣,踉蹌的狼狽離開,她連上前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崔云卿沒想到姬淮書對她沒有反應,他像個木頭一樣,眼神冷冷的看著她,仿佛她是個胡鬧的孩子。
崔云卿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他為什么是這種表情?他應該推開她,罵她無恥,而不該是這種平淡無情的樣子。
他以為她會怕嗎,以為她會放手嗎,不會,她會狠狠纏著他,直到死。
他也休想擺脫她。
眼淚順著臉流進兩人嘴里,崔云卿心里發狠,狠狠咬他一口,一把推開他:“滾,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