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
一個村痞第一個把上衣猛地一扒,露出一身黑瘦的排骨,眼神里閃爍著勢在必得的興奮!
“還有我!”
他身邊的兩個同伙也反應過來,爭先恐后地脫掉衣服。
“撲通!”
“撲通!撲通!”
接連三聲巨響,三個二流子像是三條泥鰍,迫不及待地扎進了冰冷的白水河里!
河水中,正掐著時間、準備“昏迷”的沈余芯,聽到這幾聲落水聲,心中一喜。
得救了!
她強忍著激動,費力地睜開眼,想看看是哪位英雄來救自己。
然而,當她看清那幾張朝著自己飛速游來的的臉時,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轉而被無邊的驚恐和惡心所取代!
沈余芯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么會是他們?!
她寧愿淹死,也絕對不能被這幾個村里的地痞流氓給碰到!
否則,她之前所有的表演,所有的鋪墊,就全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求生的本能讓她立刻調轉方向,拼盡全力,悄無聲息地朝著另一個方向游去。
然而,劉麻子他們從小在白水河里摸魚長大,水性何等了得!
他們一眼就看穿了沈余芯的意圖,嘴里還發出了猥瑣的笑聲。
“知青妹妹,你別害怕呀!”
“我們是來救你的!”
說話間,一個二流子已經一個猛子扎過去,從左邊包抄。
劉麻子則從右邊,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那一聲聲“知青妹妹”,此刻在沈余芯聽來,簡直比催命的鬼差還恐怖!
她現在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眼看那兩只骯臟的手就要碰到自己,沈余芯銀牙一咬,心一橫,干脆不再掙扎,整個人直直地就往水下沉了下去!
她要裝作被徹底淹死的樣子!
她賭他們不敢碰一個“死人”!
然而,她太低估這幾個二流子的無恥和膽量了!
見她往下沉,劉麻子不驚反喜。
“哎呀!妹妹嗆水了!”
他怪叫一聲,一個猛子就潛了下去,精準無比地朝著沈余芯沉下去的位置追去!
渾濁的水下,沈余芯只覺得眼前一黑。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緊接著,另一只手,更是毫不客氣地直接攬上了她纖細的腰肢!
沈余芯屈辱的淚水,瞬間涌出眼眶,卻又立刻消散在了冰冷的河水里。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整個人往上一托!
“嘩啦——!”
水花四濺中,劉麻子和他另一個同伴,一左一右,像是架著一袋戰利品一樣,將渾身濕透、面如死灰的沈余芯,硬生生地從水里撈了起來!
渾濁的河水是最好的遮掩。
在那些無人能見的角度,一只粗糙油膩的大手,正肆無忌憚地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游走、揉、搓!
另一只手,更是借著“救援”的名義,不時“無意”地擦過她胸前的柔軟!
沈余芯的身體瞬間僵硬如鐵!
屈辱!惡心!
滔天的恨意與怒火,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
但她不能動!
她甚至連眼睛都不能睜開!
她唯一的選擇,就是繼續扮演一個徹底嗆水、人事不省的溺水者。
她甚至在心里惡毒地發誓,如果現在水里只有劉麻子一個人,她拼著這條命不要,也要把他死死摁進水里,讓他去給閻王爺當女婿!
“嘩啦——!”
伴隨著巨大的水聲,沈余芯像一條被撈上岸的死魚,被重重地甩在了滿是泥濘的河岸上。
冰冷的泥水混合著砂礫,刺得她肌膚生疼。
可這點疼痛,遠不及她內心屈辱的萬分之一。
她緊閉雙眼,一動不動,將昏迷貫徹到底。
然而,她耳邊立刻響起了兩個男人粗鄙不堪的爭吵聲。
“她是我先拖上來的!這媳婦兒是我的!”
劉麻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河水,叉著腰,一臉的勢在必得。
“放你娘的屁!”
另一個同伙張三強不干了,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明明是我先抓到她胳膊的!要不是我,你個B樣的能撈著她?”
“她就是我的!我家里窮,都二十五了還沒摸過女人的手!今天誰也別跟老子搶!”
劉麻子雙眼赤紅,顯然是急了。
張三強也寸步不讓,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你窮?老子就不窮了?老子天天上工都吃不飽,就指望討個媳婦兒回家生娃!這女知青雖然名聲爛了點,但屁股大,一看就能生兒子!”
“再說了,她長得這么白凈,關了燈都一樣!這白撿的媳婦兒,誰不要誰是孫子!”
一句句污言穢語,像最鋒利的刀子,一刀刀剮在沈余芯的心上。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指甲早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嫩肉里,卻渾然不覺疼痛。
又氣又急,偏偏又無可奈何!
她現在只恨自己為什么不真的淹死在河里!
就在這時,那道清冷又熟悉的聲音,再次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
“兩位同志,先別吵。”
沈余蘿抱著手臂,施施然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抹看好戲的微笑。
“這人不是還沒醒嗎?你們吵出個結果,她不認,又有什么用?”
劉麻子和張三強的爭吵聲戛然而止,兩人齊刷刷地看向沈余蘿,眼神里帶著詢問。
沈余蘿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沈余芯身上。
“我看不如這樣。”
“她現在不是正昏迷著嗎?你們誰有本事把她弄醒,那她就做誰的媳婦兒,這不就公平了?”
這話一出,劉麻子和張三強的眼睛里,同時爆發出精光!
對啊!
這個辦法好!
“咋弄醒?”劉麻子急不可耐地問。
沈余蘿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她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比劃了一下。
“我聽城里來的醫生說過,這種溺水昏迷的人,得先使勁按她的胸口,把肚子里的水給按出來。”
她的聲音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促狹的光。
“然后再嘴對嘴,往她嘴里使勁吹氣,把氣渡給她,她肯定就能醒過來了。”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按胸口?
還要嘴對嘴吹氣?!
這……這光天化日之下,跟耍流氓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