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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似乎一瞬間就想通了,男人嘛,是誰又有什么關系?總歸,一旦不喜歡或者突然成長起來,都可能成為那個,永遠也高攀不上的男人。
既然這樣,倒不如找個喜歡自已的,最起碼少受些心理煎熬。
嚴謹被顧念叫住,此時他渾身不自在,因為他發現,顧念的視線還沒有從他的身上移開。“嚴謹,你真的喜歡我?”
嚴謹耳朵突然懷孕了。此時他感覺喜歡這兩個字,就是顧念對他說的。饒是工作上可大殺四方的男人,此時不由扭捏起來。
顧念沒聽到答案,輕蔑一笑,看吧。男人,就是這樣,招惹你的時候,什么都可以說,但,不能認真。
顧念拎起自已的大包從嚴謹身邊走開。嚴謹一把握住顧念手腕,聲音不似往常那般吊兒郎當,有些沙啞。“這脾氣,是不是太急了點?真是一分鐘都等不了。”
顧念已經恢復冷靜。再看嚴謹時,眼中無波無瀾。嚴謹心里一咯噔,顧念只是笑笑,“是啊,我的脾氣就這樣。而且,嚴謹,調戲我這么久,夠了吧?”
嚴謹握著顧念的手腕微微用力,“調戲你?你就是這樣認為的?”
顧念直視他雙眼,眼神有些冷,“不是嗎?玩夠了就松手,我有事,沒空跟你在這耗著。”
說完用力掙脫嚴謹,嚴謹怎么可能放手。“我沒玩,更沒調戲你。顧念,你太武斷了。”
顧念不說話,已經沒必要跟他說話了。今天那一點點悸動,就當是這么多年唯一一次有點心動的補償吧。她也越來越認清男人了。
嚴謹見她不說話,知道自已走不了,索性不走了。杵在原地跟木頭樁子沒區別。但眼神一片平靜。嚴謹很生氣,可他不能發出來。他很清晰的意識到,如果今天松手了,后果比他跟老頭子說的還嚴重。
正好顧念房間的門沒關,嚴謹彎腰拎起顧念和自已的包,一手拉著顧念的手腕進了房間,隨手把門關上。把包放下,雙手握住顧念的肩膀將人掰正對著自已。
“顧念,你聽好了,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喜歡。喜歡到,現在、立刻、馬上要跟你結婚,入洞房的那種。我從來沒想過調戲你,更沒戲弄你的意思。”
顧念自動雙耳失聰,嚴謹說的一切都被她屏蔽在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剛剛...”
嚴謹一直盯著顧念的臉,他發現無論他說什么,這女人都沒一點反應。氣的他回身一拳捶在墻上。“嘭”的一聲,要不是房子夠結實,顧念差不多覺得頭頂的灰塵都落下來了。
可她還是沒動,不看不聽不問,等他鬧夠了,發泄完了,覺得沒勁了,自然就走了。
嚴謹面對墻閉眼做了好幾次深呼吸,再次轉身,身形如電,一手扣住顧念后腦,一手摟住她的細腰將人帶進懷里,低頭吻上兩片日思夜想的唇。
顧念瞪大雙眼,雙手按住男人緊致胸膛用力往后推。男女間的力量差異讓這些都變成徒勞。被迫承受著嚴謹如暴風驟雨般的狂吻。
顧念從不知道,這種雖想拒絕但渾身觸電般的感覺會讓她快速渾身發軟,幾乎站立不住。要不是嚴謹一直用力摟著她的腰,顧念感覺她已經癱在地上了。
嚴謹發現顧念沒有那么抗拒了,理智也逐漸回籠,發現自已剛剛的舉動真是太瘋狂了。嘴上的動作不由漸漸溫柔下來,從最初發狠啃咬變成溫柔舔舐。
嚴謹舍不得松開,他要永遠記住懷中人身上的味道。顧念的臉再次不爭氣的紅了。該死的男人,怎么還不停下來,她感覺頭腦開始陣陣發昏了。
這也是嚴謹的第一次,看懷中小女人臉色越漲越紅,而且半天都沒有喘過氣,這才不舍的輕輕松開。
顧念真是羞憤欲死。嚴謹額頭低著顧念的,聲音沙啞,“傻瓜,換氣都不會嗎?”
不知道怎么又點到了顧念的那根弦,她再次用力推嚴謹,嚴謹使勁抱著不松開。顧念用自認為很冷的聲線攻擊,“自然沒有嚴大公子有經驗。”
可話說出來顧念才發現,天呀,剛剛那是她的聲音嗎?軟軟的、顫顫的,還有一點,嬌媚!顧念閉眼,臉色越來越紅。
嚴謹依舊抵著顧念額頭,笑聲從他唇齒間溢出,“念念這是惱羞成怒了?”
見小女人眼中再次燃起火焰,嚴謹趕緊對著顧梟的唇輕啄一下,之后繼續低著顧念額頭。“念念,人家也是第一次呢。剛剛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就是被你看的心發慌,加上你突然那樣問,我心中既歡喜又忐忑,怕說實話嚇到你,不說又怕失去你。就思考那么一下下的功夫,你就生氣了。”
接著把人摟的更用力些,“念念,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喜歡死你了。真的,自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認定你是我相伴一生的人。你感受一下,我渾身上下都是喜歡你的。喜歡的,難以自拔。”
顧念被他用力箍在懷里,能清晰聽到嚴謹“砰砰砰”的心跳,還有,小腹被什么東西硌著。她的臉紅的能滴出血來。
嚴謹親她的額頭、鼻梁、兩側臉蛋,一邊親還一邊問,“念念,你感受到了嗎?感受到我的喜歡了嗎?”
瓊島 海邊
為了能早起趕海,昨天晚上元璃和顧梟是在空間里睡的。就是擔心睡不醒。璃璃的起床氣還是挺大的。
天剛蒙蒙亮,魚肚白的天光漫過海平面,把淺藍的海水染成了透亮的銀灰色。海風帶著咸濕的涼意,輕輕拂過沙灘,卷起細沙在腳邊打旋,混著海浪“嘩嘩”的退潮聲,成了清晨最鮮活的調子。
遠處的漁船還蒙在薄霧里,只露出模糊的船帆輪廓,偶爾傳來幾聲漁民的吆喝,被風揉得軟軟的,消散在海天相接處。
顧梟拎著兩個水桶,跟在元璃身后。退潮后的沙灘濕漉漉的,踩上去陷下淺淺的腳印,帶著微涼的潮氣。沙面上布滿了大小不一的水洼,像撒在地上的碎鏡子,映著天光和晃動的云影。
水洼邊、沙縫里,藏著數不清的海鮮,熱鬧得像個天然的“寶藏地”。巴掌大的花蛤半埋在沙里,只露出一道褐色的殼縫,被海浪沖得微微顫動。“顧梟,快!這里有。”
元璃大眼亮晶晶的,似乎從沒做過這么有趣的事。顧梟過來一看,彎腰撿起來扔進桶里,沒做任何品評。
元璃似乎有點不滿,那么大的花蛤還不滿意?她那個世界,這樣野生的花蛤已經絕跡了。又往前走幾步,一只小螃蟹舉著兩只小巧的大螯,在沙面上橫著爬行,留下細碎的“八”字紋路,一有動靜就“嗖”地鉆進沙洞,只留下一個圓圓的洞口冒著細泡。
元璃視線一直跟著小螃蟹,感覺有趣極了。見它半天不出來,元璃才作罷,繼續探索。
有一只花蛤,它旁邊臥著一只肥美的蟶子,長長的虹吸管露在外面,輕輕一碰就飛快縮回殼里,把周圍的沙子拱出一小團凸起。
元璃想彎腰,顧梟悄無聲息出現,蹲下身將兩只一起撿起來。“我來,你肚子大了,彎腰不得勁。”
這點元璃倒是贊同,能不自已受累沒什么不好的。抬頭就見幾個嫂子帶著孩子已經去了遠處的礁石灘。顧梟牽起元璃的手,“咱們也去那邊看看。嫂子們常來,比咱們有經驗。”
元璃興致勃勃跟上,這個世界,真好!如果這樣的環境能夠一直保持下去,就更好了。
靠近礁石的地方,海鮮扎了堆。元璃感覺眼睛不夠看了。顧不上嫂子們和孩子們驚喜的呼喊,元璃視線已經黏在了這些小東西上。
“顧梟,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