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辦到!”
陳霞的眼神八卦中帶著理解。
就好像是在說哪怕強硬如溫慕善,也終究是要吃愛情的苦。
會記恨搶了她男人的女人,會怨恨前夫,想讓狗男女日子過不下去,沒有好下場。
溫慕善:“……”
她雖然不知道陳霞又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但……不重要。
只要陳霞明確她的任務目標就可以了。
多的。
以陳霞的腦回路,她也不苛求了。
不過陳霞確實不讓人放心。
溫慕善難得跟進了一下棋子的進度。
“我聽你剛才說你已經聯系好人準備再對紀澤下套了?”
“你準備多制造幾次‘英雄救美’是不是?”
這是陳霞自已說出來的原話,陳霞猛猛點頭。
“人我都找好了,也踩好點了,紀澤這兩天經常去縣里,很好制造機會。”
一說起要算計人,陳霞的眼睛都是亮的。
溫慕善再次扶額:“過猶不及,紀澤不是傻子,你小心他發現不對去查你。”
明白溫慕善在擔憂什么,陳霞很樂觀:“沒事,我禁不起查。”
溫慕善:“……?”
陳霞訕笑。
“我的意思是我老底是啥樣政法隊那邊都知道,本來也不是啥清白人,他就是發現不對找人查我,我以前那些案底都能讓他懵一陣子。”
“而且我一開始就和他說的是實話,我說我爸媽犯了事被下放了,我說我成分不好,他都知道。”
但是溫慕善提醒的也對。
陳霞想了想,改了計劃:“我……最多再做一次英雄救美的局,你說得對,次數多了容易讓他發現不對。”
現在她算是徹底明白溫慕善想讓她做什么了,不是一錘子送人進監獄的買賣。
是想讓她細水長流的留在紀澤身邊,見縫插針的壞紀澤的夫妻關系。
目的不同,計劃肯定是要跟著目的變的。
之前她太急于求成,恨不得多搞幾次英雄救美好盡快拉近兩人的關系,她好‘以身相報’把人給送笆籬子里去。
現在則不同。
陳霞給了溫慕善一個‘你盡管放心’的眼神:“我穩下來了,哪怕紀澤還在女色上不動心,我也能跟他慢慢耗!”
這還像點話。
有點專業人士在專業領域的專業樣兒了。
就是……
溫慕善糾正道:“他不是在女色上不上心,相反,他很喜歡女色。”
聽了這話,陳霞臉色一秒難看:“喜歡女色但是……不喜歡我?”
這個結論,對于一向對自已很有信心的陳霞來說,算得上是侮辱。
有被羞辱到,她連聲音都變了調兒。
變得尖酸刻薄:“誒呦呦,他眼光多高啊連我都看不上,幾個菜讓他喝成那樣,我這么個水靈姑娘在他面前他沒瞧上我?”
溫慕善無語,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淡聲說:“紀澤不是沒看上你,你沒得手問題其實不在你,在他自已身上。”
“……啊?在他身上?他……他真像我打聽出來的那樣……是個太監啊?”
“也不是,問題不是出在男女關系上,你先別動你的腦子試圖分析理解,聽我說就行。”
以陳霞的腦回路,溫慕善都怕自已說一句‘問題不在男女關系上’,陳霞能發散思維理解成紀澤喜歡男人。
那真說不明白了!
“陳霞,你知道有時候想做成一件事,不是光靠努力就夠,時機也很重要。時機如果不對,那你需要付出成倍的努力,才有可能達成目的。”
“時機?”
“對,時機,所以我才會跟你說你沒得手問題不在于你有沒有魅力或是紀澤是不是太監,而是現在的時機不算好,這也是我會找上你的原因之一,你是專業的,不是嗎?”
“以你的能力,時機不好對你的影響不會很大。”
示意陳霞閉嘴認真聽她說,溫慕善開始給陳霞上課——
“你能打聽到紀澤在老虎溝的情況,但你打聽不到紀澤在部隊的情況。”
“他現在在部隊很不順利,一個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如果日子本身就過得不順,事業受阻,偏偏還懷揣著一腔野心。”
“那你覺得,ta會在這個時候,在眼下這樣的的形勢里,在‘色’上邊犯錯誤嗎?”
“他滿腦子都是晉升,都是往上爬,你就算長得跟朵花似的,他也沒心思在這個時候摘你這朵花。”
陳霞恍然:“所以你說時機不好……”
“對,時機很不好,但我還是那句話,你是專業的。”
“我相信你可以用專業能力抵消掉眼下不算好的時機所帶來的影響,你懂我的意思吧?”
溫慕善不吝于給陳霞打打雞血,鼓勵一下對方。
“這或許有些難,但更有挑戰性,不是嗎?”
“如果時機很好,他身居高位有閑情逸致來者不拒,那你就算得手了,是不是也彰顯不出你的本事?”
“……是。”好像是這么一回事,陳霞隨著她的話點頭,越點越堅定。
溫慕善彎起眼眸:“我就說你能轉過這個彎。”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說這事不能急也不用急,這不是一件容易達成的事,但我完全相信你的能力,只要給你時間,你總能想到辦法做成我交給你的事,對不對?”
陳霞還從來沒被人這么信任過,就連她老爹老娘以前利用她出面去給人下套,那都得在她旁邊指揮她看著她。
她要是單獨出馬,他們必不放心的。
不是不放心她的安全,是不相信她的能力。
說來好笑,第一次有人這么肯定她,竟然是威脅她的人。
看她神情觸動,溫慕善繼續道:“紀澤現在最看重的就是事業,他不會喜歡菟絲花,他現在需要的,或許是一朵解語花。”
“你可以從這個角度入手,如果能攪得他和他妻子離婚,我不僅會放過你,還會給你一點你需要的好處。”
“還有就是,雖然我不需要你監視紀澤,但是他在縣里做了什么,如果你知道,最好告訴我。”
“陳霞,別讓我失望,別讓我覺得你不過如此當初給你機會是白給了,別讓自已最后的歸宿是去和你父母團聚。”
“我雖然相信你的能力,但丑話還是要說在前頭的,你父母現在的處境可不好,把你送過去,你不一定能活下去。”
聞言,陳霞硬生生打了個寒顫。
“我、我都懂,你放心,我絕對能把事情辦好,你都幫我理順到這個地步了,我要是還辦不好,那我干脆別活了。”
“還有紀澤,他最近在縣里干了啥,詳細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好像一直在找什么人,一直在縣里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