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早飯吃的醫(yī)院人盡皆知,轟動異常。
林染走到哪里都能聽到議論聲。
“聽說沈先生超級寵她,腦袋被砸破了,帶傷都要陪她在小花園吃飯,也幸虧如此,我們才能看到那樣偉大的一張臉。”
“臉長得好就算了,衣品還超好的,穿的衣服又松弛又有格調(diào),帥死了,這品味絕了。”
“人家有錢,超級有錢,衣品能不好嗎?都是金錢堆積起來的,那衣服一看就很貴,我聽說他們是青梅竹馬的兄妹戀!”
“是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繼兄繼妹,嗚嗚,上天怎么沒給我送來那樣一個有權(quán)有勢有顏值,又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哥哥!”
“那你先得有一個貪戀榮華富貴的媽,沒見到二樓那位林女士的下場嗎?一輩子沒名沒分,年紀(jì)大了還被趕出沈家,那位從昨晚到今天在病房不知道哭鬧了多少回。”
“林小姐都不管親媽的嗎?”
“有錢人家的事情,咱們怎么知道?只知道沈先生和繼母關(guān)系不好,她自然選沈先生,腦子有病才選親媽,親媽都那樣了。”
“好羨慕她呀,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全港城最令人嫉妒羨慕恨的女人了。”
林染等她們走了,這才從洗手間出來。
大哥病房進(jìn)進(jìn)出出的,又是開會又是探病的,她這才出來,沒有想到會聽到自已的八卦。
她低低笑出聲來,原來大哥很寵她啊,她自已都險些相信了。
吃一頓飯就是寵嗎?那她們對男人的要求也太低了,她們知道她談了兩年的地下戀,知道她被在雨天被人污蔑趕出沈家,知道她一個人奄奄一息地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聽到孩子死訊后昏死過去的事情嗎?
不知道。
她們也不會知道這些年,大哥對她始終是冷冷的,她年少時以為所有的情侶都是這樣,后來她才知道,只有他們是這樣,情人不像是情人,仇人不像是仇人,尷尬又別扭,所以,有什么好羨慕的。
林染回到病房,就見病房外站著一個窈窕的身影。
白詩雨黑發(fā)白裙,清純素凈地站在病房外,柔弱的模樣,宛如雨后清新的梔子花。
兩人打了一個照面,然后各自別開眼。
反正也不知道誰是誰的翻版替身,所以兩看相厭。
林染覺得,應(yīng)該還是她是替身,要不是當(dāng)年白家目光短淺,眼見少年失勢,立馬就將白詩雨送出國,或許他們倆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沒準(zhǔn)比沈書意還要大。
白詩雨:“林小姐,借一步說話。”
林染淡淡說道:“我以為你是來找我大哥的。”
找她作甚,她們之間有什么好說的。
白詩雨面色一僵,她確實(shí)是來找沈京寒的,昨夜沈家的事情鬧的那么大,沈京寒住院,今日但凡是個人,都想往醫(yī)院擠。
她還是借口說馬上出國,想見他最后一面,和他好聚好散,以免梅姨傷心,這才進(jìn)了醫(yī)院。她搬出了他已故的母親,才能見他一面,而林染卻能日夜伴在他身邊。
她如今是該得意!
白詩雨咬牙說道:“我馬上就要出國了,有些事情你若是不想知道,那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了。”
林染垂眸,說道:“去小花園吧。”
只是依照這個醫(yī)院護(hù)士的八卦程度,今天就能編出七八個版本來。
兩人下樓,林染神情淡漠,白詩雨也冷著臉。
“沈枝沒和你在一起?”
白詩雨腳步一頓,說到這件事情她就更無語了,自打那日藝術(shù)展之后,沈京寒澄清和她的關(guān)系,她就淪為了圈內(nèi)笑柄,她還敢問沈枝?
沈枝那個墻頭草跑的比誰都快,現(xiàn)在不知道在哪里男人屁股后面追著呢。
“我有今日不都是拜你所賜嗎?”白詩雨咬牙切齒道。是她在沈京寒身邊吹枕頭風(fēng),才讓他親自出面打她的臉,她回國就是奔著沈園女主人的位置來的,現(xiàn)在看來,雞飛蛋打一場空,只要有林染在,她都沒有機(jī)會!
所以這才以退為進(jìn),準(zhǔn)備暫時出國,再等機(jī)會。
林染淡淡微笑:“是你貪婪算計在先,沈京寒冷酷無情在后,你們之間的事情,與我何干?別什么事情都怪罪旁人,這樣不好的,白小姐。”
白詩雨:“……”
“你這些年在沈園裝的很累吧,聽說你媽媽和人偷情被沈中奇趕出了沈家,你覺得梅老會同意沈京寒娶你嗎?
梅老不同意,你就始終是個沒名沒分的外室。
你在沈京寒身邊這么長時間了,肚子有消息嗎?他那樣清醒高傲的人,就算一時被你的臉迷惑,也不會真的讓你生下他的孩子,玷污世家望族的門楣。
林染,你一個以色侍人的妖艷貨色,走的是和你媽媽一樣的路,你有什么臉在我面前得意?
丑小鴨是變不成白天鵝的。童話故事也就哄一哄你們這些底層女孩罷了。”
白詩雨勾出一絲譏誚的笑容,慢條斯理地說道:“你知道什么樣的女人才能生下沈京寒的孩子嗎?”
林染抬眼看她,她想說的是沈書意的生母?
白詩雨見她神情變了,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倨傲地說道:“那些年沈京寒總是往倫敦跑,每隔一兩個月就去一次,對外說是出差,但是我知道,他是去見那個女人的。
當(dāng)年沈書意就是他從倫敦抱回來的,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落魄的模樣,抱著嗷嗷待哺的孩子,宛如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也是那一面,我對他舊情復(fù)燃,再次動了心。那樣的權(quán)勢富貴,那樣冷漠的一張臉,沒有女人能不心動。
后來我派人查過那個女人,高知家庭,祖父當(dāng)過外交官,父母皆在高位,她本人也很神秘,在劍橋留學(xué)那幾年,深入簡出,出行身邊都有保鏢,很少有人見到她的模樣。
聽說現(xiàn)在回國了,所以沈京寒這一年也不去倫敦了。
林染,沈京寒連我都看不上,你以為你又是什么東西,你不過是一個身份卑賤,隨時都能處理掉的替代品,等到那女人回心轉(zhuǎn)意,你覺得你還有活路嗎?”
白詩雨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嗤笑了一聲,低低說道:“你不及那女人萬分之一,人家是正兒八經(jīng)的三代,你拿什么和她斗?”
林染身體有些發(fā)冷,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她,想從白詩雨身上看出絲毫的破綻來,然而沒有,直覺告訴她,白詩雨沒有撒謊。
原來真的有那樣一個女人存在。
沈書意的生母才是大哥心尖尖上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