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嵐在電話里嘰嘰喳喳說了一堆話,林染都沒有上心,基本是左耳進,右耳出。
她找到手機充電。
手機一開機果然是一堆的未接電話和信息。
“染染,你和大公子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什么時候結婚?什么時候去見梅老啊?”
林染聞言險些笑了,淡淡說道:“您覺得有可能嗎?”
林若嵐叫道:“怎么不可能,外面都說沈京寒對你上頭的很,我把你生的這么好看,不是白生的,你倒是探探大公子的口風,萬一梅老催婚,他身邊沒人,你不是正好上位嗎?”
說起沈京寒,人是冷酷記仇了點,但是從來不亂搞男女關系,這點就比他老子強一百倍。林若嵐之前一度以為,沈京寒不喜歡女人,但是那鐵血做派真是一點都彎不起來。
敢情是因為潔癖太深,便宜了她家染染,近水樓臺先得月。
“當年要不是我有先見之明,把你帶到沈家,你如今還不知道在哪里喝西北風呢,哪里能攀得上大公子,所以呀,別管那些禮義廉恥的東西,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林若嵐苦口婆心地說道:“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就會明白,愛情都是哄騙小女生的,抓住眼前的利益,一輩子吃喝過上等人的生活,不讓階級滑落才是主要的。
咱們都是苦日子過來的,你難道還要過回以前那種苦日子嗎?
那才真是瘋了。”
林染垂眸,她就不是當年那個天真的小女孩,林若嵐的話雖然難聽,但是很真實,如果當年她沒有和大哥在一起過,沒有經歷過那些噩夢一樣的過往,或許她可以像林若嵐說的那樣,為了利益草草此生。
但是不行啊!她心里有恨,有不甘心,只要她一閉上眼睛,過往那些痛苦的歲月便如海水一般將她淹沒。
她不能違背自已的本心去過那種生活。
這個世界上,她和誰在一起都可以,唯獨沈京寒不可以。
林染淡漠道:“我和沈京寒不會有那么一日的,最近沈灼玉和沈京寒斗的厲害,您還是先想想如何明哲保身吧,要是沈中奇出事,最先被波及的就是您。
您這些年沒少給他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電話里,林若嵐呼吸急促,結結巴巴地叫道:“你胡說八道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情,這話要是讓你沈叔聽見,那還得了。”
林染一聽她聲音,就知道猜的八九不離十。
“您跟在沈中奇身邊這么多年,手里應該有不少他的把柄吧,我建議你留一手,將這些把柄交給您信得過的人,萬一出事,這也是保命的東西。”
其實她更希望她母親能棄暗投明,拋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要是沈中奇真的出事,那就直接做污點證人,要是沈中奇一直位高權重,也要早做打算,和他割裂開來……
“你這死丫頭,天天說這些話恐嚇我,是不是大公子跟你說什么?”
林染點頭,半真半假地說道:“您心里有數就好。”
林若嵐這一下徹底慌了,急急忙忙掛了電話。
林染見她真的聽進去了,稍稍松了一口氣,就算母女情分淡薄,她也不希望她母親真的被沈中奇拉入深淵里。
手機上除了林若嵐的未接電話,基本都是伊文的電話和信息,消息99+,她很懷疑他在拿她練習中國話,不然怎么能有那么多話要說。
沈灼玉倒是異常的安靜,竟然一條信息都沒有發。
賀元白給她發了一條鏈接,里面是伊文發文澄清,少女圖的畫家絕非白詩雨,這條熱搜雖然被壓了下來,但是該知道的還是都知道了,也算是回應了之前的傳言。
賀元白:“染染,你真的不打算認領這個身份嗎?”
林染沒有回復他,如今她就算想認領也不能認領這個身份。否則外界傳言只會說,她有今日的名氣全靠沈京寒。
好像確實如此。
所以她選擇讓這個身份石沉大海,永不見天日。
賀元白:“你經紀人很給力,一個外國人竟然敢杠地頭蛇,發文得罪白家,確實有點擔當。”
林染點開伊文的對話框,果然見他哭天喊地地求保護,說白家要是對付他,一定一定要讓她大哥出來保他!
林染低低嘆氣,給他回復了簡單的兩個字:“好的。”
不過白詩雨現在應該焦頭爛額,沒有精力對付他。
就算要對付,也得先對付她,然后才輪得到伊文。
林染垂眸,青梅竹馬出言錘她,少女圖的經紀人也出來錘她,看來昨日對白詩雨而言,還真是從天堂到地獄的一天。
果然,福兮禍所依,春風得意的時候,殊不知前方正有災禍在等著她。
林染放下手機,就將昨夜發生的那些事情盡數拋到腦后,下樓去看沈書意練字。
最近沈京寒給小家伙布置了新的任務——練字。
可憐鉛筆都沒有拿穩的小不點,開始學寫毛筆字,每天沾了一臉的墨汁,就跟小花貓一樣,莫名的可愛。
林染下樓時,沈書意已經在練字,小小的人兒,端正地坐在他的小書桌前,正在寫自已的名字,寫的像模像樣。
鼻子上不知道何時沾了墨汁,變成了黑鼻子。
她彎了彎眼,將手帕打濕,給他擦了擦小臉和手。
沈書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乖巧地伸出自已的小手,小臉笑開了花,奶奶糯糯地說道:“姐姐真好,我最喜歡姐姐了。”
林染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微微一笑,相處了這么長時間,她還不了解這小家伙嗎?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誰都是和他天下第一好。
特別會哄人。
也就沈京寒那樣鐵石心腸的人,不為所動,舍得將他丟到寄宿學校去。
林染有時候覺得沈京寒對他也沒有傳言中的那樣厭惡,只是不知道為何這五年,始終不肯將這孩子帶在身邊。
或許是因為他母親的緣故。
至于是什么,林染猜不透。因為那缺失的七年,她對他其實一無所知。
母親還是過于天真,過于理想化了,當年她離開不到一年,他就和別人生了孩子,他對她,怎么會有感情!或許昨日所謂的官宣也不過是做戲罷了。
她從來都猜不透他的心思,所以也就不會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