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宛如看傻子一樣地看著言辭,讓沈京寒回來跪搓衣板?
他瘋了,還是她瘋了?
沈書意從碗里抬起小臉,糯糯地問:“姐姐,什么是跪搓衣板?”
言辭干笑了一聲:“就是哥哥做錯了事情,得求原諒。搓衣板就是求原諒的工具。”
沈書意似懂非懂地點頭,“哦”了一聲,奶聲奶氣地說道:“可是哥哥說,如果特別厲害的話,可以無視規(guī)則,不用求原諒。”
言辭語塞,沈京寒就是這樣教孩子的?
林染也沉默了,摸著他的小腦袋,說道:“吃飯。”
言辭看了看這精致漂亮的一大一小,覺得老沈還是太不是東西了,但是架不住人命好,真是要什么有什么,令人艷羨。
言辭吃完飯,陪沈書意玩了一會兒,見時間不早了,這才起身告辭。
林染讓沈書意送他。
小不點一蹦一跳地去送人。
言辭站在門口摸著沈書意的小腦袋,問道:“小書本,你今晚陪姐姐一起睡,要記得保護(hù)姐姐,直到哥哥回來。”
沈書意懂事地點頭:“好的,哥哥放心,我會保護(hù)好姐姐的。”
言辭見他這般乖巧懂事的模樣,心被勾的蠢蠢欲動,親了親他的小臉,讓他回家,這才上車給沈京寒打電話。
沈京寒:“嗯?”
言辭看了一眼別墅里透出來的橘光,見沈書意噠噠噠地跑回去,一把沖到林染懷里,撒嬌要抱抱的小模樣,羨慕道:“嬌妻稚子,我也不是很懂,你天天矯情什么勁。”
沈京寒:“……”
言辭:“我勸你沒事就早點回來,就林染這樣的,惦記的人不少,你外公又不同意,要是再惹惱人小姑娘,跑了你找都找不回來。”
一句話戳到了沈京寒的心肺管子。
男人俊臉陰沉了幾分,太陽穴又突突突地疼起來。他面無表情地吃了一顆頭痛藥,低沉道:“她沒事吧?”
言辭發(fā)動車子,導(dǎo)航回家的路:“有小書本在,問題不大。你兒子真是萌的人心都化了。”
沈京寒冷笑了一聲:“羨慕自已去生一個。”
言辭深深嘆息:“這不是母胎單身多年,想生孩子也找不到對象嗎?況且有你這前車之鑒,我可不敢談戀愛。”
太折騰了。
最主要的是遇不到心動的對象。
“話說,外界可都傳遍了,說你和白家要聯(lián)姻,你到底是怎樣想的?不會真想娶一個,別墅養(yǎng)一個吧。”
沈京寒鳳眼微深,淡漠道:“這件事情不是我傳的。”
言辭納悶道:“白詩雨傳的?她可真是人才。外面都說小書本是你和白詩雨的兒子,不是真的吧?”
“不是。”沈京寒冷冷開口。
他不澄清,是另有打算。盯著他的人太多了,既然白家愿意來當(dāng)這個出頭鳥,他也不介意讓白詩雨來吸引眾多的目光和火力。
“我就說,要是你倆真的在一起了,白詩雨還給你生了個孩子,白家早該打上門來,逼著你娶她了。不過小書本的媽媽到底是誰?”
言辭小心翼翼地問。這件事情就連梅老都不知道,他其實內(nèi)心有些猜測,但是又覺得不太像。要是沈書意是他和林染的孩子,那林染怎么不知道?
她當(dāng)年不是被趕出沈家了嗎?還是說這孩子是沈京寒抱來的?
言辭覺得自已腦子都要炸開了。
反正這些年,沈京寒越發(fā)沒個人樣,宛如冷血機(jī)器,也就這段時期,沈家的小養(yǎng)女回來,他才有了一些人樣。
最關(guān)鍵的是將小書本從寄宿學(xué)校接了回來。
沈京寒捏了捏眉心,淡漠道:“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言辭:“行行行,你就憋著吧,小心憋出毛病來。”
沈京寒低低一笑,閉眼靠坐在座椅上,誰說不是呢,這些年他時常覺得自已病的不輕。
*
沈京寒出差,林染正好落得一個清凈,每天不是陪沈書意,就是畫畫,內(nèi)心很是平靜。
也不知道沈灼玉怎么處理的,反正沈中奇那邊沒有任何動靜。
她趁著這幾天時間,將第五幅少女圖畫了出來,只等著最后潤色。
沈京寒是第三天夜里回來的。
這幾日她都帶著沈書意睡,小家伙身子香香軟軟的,宛如一個小火爐,睡覺是還特別乖,喜歡抱著她的脖子睡,也不踢被子,醒來時也不吵她,睜著烏黑的大眼睛看著她笑。
林染這幾日的睡眠狀態(tài)都極好。
這天夜里,她抱著小火爐正睡的香甜,隱約聽到動靜,懷里的小火爐被人抱走,不過很快就有了一只大火爐,只是太硬了,硌得慌。
她不耐煩地翻身自睡自的,很快就被對方從身后抱住,如此一來,自然就驚醒了。
她醒來就見出差三日的沈京寒回來,換了睡衣正躺在大床上,英俊冷峻的面容一如往昔,沒什么情緒,鳳眼深的看不見底。
林染身子僵硬了一下,想起兩人之前不歡而散的那通電話,默默起身去找剛才懷里的小火爐。
她找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沈書意被他扔到了床尾,小家伙蜷縮著身子,咬著手指頭還睡得香甜,差點就要掉到地上了。
她下床,手腕被人攫住。
沈京寒渾身緊繃,鳳眼幽深如墨,啞聲道:“你做什么?”
林染癟了癟嘴,說道:“沈書意要掉下床了。”
沈京寒如釋重負(fù),暗暗松了一口氣,還以為她要和他分房睡。
男人低聲道:“我去。”
男人起身,將嫌棄的小不點又拎了回來,幸好床非常大,就算睡三個人也不覺得擁擠。
林染見他將小不點拎到了他那側(cè),頓時有些無語,她想抱著小火爐睡覺。
沈京寒宛如沒看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關(guān)了燈,低沉說道:“睡吧,不然該吵醒小家伙了。”
他單手將她攬到懷里,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幽香,指尖因為用力,手背青筋清晰可見。
林染瞬間被他強(qiáng)大冷酷的氣息籠罩,身子微微顫抖,掙扎了一下。
“別動。”沈京寒低語,聲音嘶啞道,“我三天沒睡了,讓我睡個安穩(wěn)覺。”
林染掙扎的動作一僵,借著月光近距離看他,才發(fā)現(xiàn)他眼底都是紅血色,面容滿是倦色。
她垂眼,沒有再動。
沈京寒克制地親了親她的額角,將人緊緊摟在懷里,開始補覺。
沈灼玉這一次確實給他制造了不小的麻煩,他到了蘇黎世緊急處理完直接就返程,如此滿打滿算還是花了三天時間。
至于之前的事情,男人薄唇抿成了一條線,他也回了沈灼玉一個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