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嘉木生于江南水鄉,是典型的溫婉美人,一身冰肌玉骨仿佛是水讓的。
林染一直覺得她很美,那種美在于骨,而不在于形。
只是這樣美的嘉木,卻和她一樣自卑敏感,她們像是雙面鏡,都能從對方的身上照見自已的影子。
只是那幾年,林染知道,嘉木照顧她要更多一些,她更包容更溫柔,不像她厭世冷漠,大多時侯沉靜在自已的世界里。
“那是誰?好出色的一對,全港城也找不出這樣登對的帥哥美女來。”人群里有人驚呼。
“而且絕對很有錢。那男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沈先生。”
絕對的權勢熏陶出來的氣勢和與生俱來的高貴。
林染看了一眼,默默地移開了眼。渣男,心里愛一個,卻娶另一個,禍害了她唯一的姐妹。
她覺得嘉木就是太溫柔太逆來順受了,才會代替姐姐出嫁,嫁給姐姐的未婚夫。
“那男的是誰啊,港城有這號人物嗎?”
“好像是京城來的,開的是京A的豪車,全球限量款?!?/p>
“他身邊的美人確實不太一樣,一身旗袍好襯她的氣質?!?/p>
“別亂說,那可是季南臣,他身邊的是季太太。別問季南臣是誰,在京圈,季家是不可說的存在?!?/p>
眾人連忙噤聲,不敢再八卦。
宋家老爺子和沈京寒也看見了季南臣,迎上去前來,一陣寒暄之后,齊齊進酒店禮堂。
眾人這才琢磨出來,原來老爺子這般高壽的年齡還站在酒店門口迎接,迎接的是這兩位??!
一個港城,一個京圈,確實都是數一數二的厲害人物。
他們這些早到的,不過是沾光。
宋紫桐也算是東道主,爺爺的壽宴來了這樣的兩位貴客,那真是面上有光,走路都有風。
宋紫桐小道:“走吧,我帶你進去,你是跟沈先生來的,位置非常靠前,你要是不自在就忍忍?!?/p>
林染錯愕:“不能換位置嗎?”
宋紫桐笑道:“不能?!?/p>
這種晚宴的坐席一開始就安排好了,每個人的座位都十分的講究。沒人敢給她換位置,因為她是沈京寒的女伴。
晚宴的坐席不是以往的圓桌,而是長桌,壽星坐主位,賓客分坐兩邊,如此一來巧妙地并列而坐,解決了不少的爭端。
林染正好和喬嘉木坐對面。兩人也沒有尋到說話的機會,直到宴席到中途,喬嘉木才對她使了個眼色,借故出禮堂透氣。
林染等了一會兒出來,就見嘉木站在酒店庭院的噴泉邊等她。
她快步上前去,低低喊道:“嘉木。”
喬嘉木眉眼含笑,伸手抱了抱她,溫柔說道:“好久不見,阿染。最近過的好嗎?”
林染被她這一抱,眼圈發紅,含淚笑道:“挺好的?!?/p>
當年在小酒館喝的爛醉如泥的患難姐妹,都學會了把苦咽到肚子里。過的好或者不好,還是要努力地生活下去。
兩人尋了一處長椅坐下,敘說著分開這幾年的事情。當年兩人約著在愛爾蘭的鄉下買一棟蘑菇屋,不婚不育讓一輩子的小姐妹,一起養老。
林染賣畫,喬嘉木為人縫制衣服,每個月賺夠了生活費就休息,在鄉下種地養花,慢慢生活。
后來喬嘉木姐姐婚前為愛私奔,喬家打來電話,一家人哭著求喬嘉木回去代替姐姐嫁人。
嘉木就這樣嫁入了季家。
“季南臣對你好嗎?”
晚宴上嘉木一直低頭吃飯,季南臣都沒有跟她說幾句話,沈京寒說的話都比他多。
林染私心里覺得嘉木過的并不幸福。
喬嘉木淡淡笑道:“我早上和他吵架了,他心里有氣,所以看起來就冷冷淡淡的,其實阿染,等你結婚了就會知道,至親至疏夫妻,夫妻之間平平淡淡已經勝過很多人了?!?/p>
林染皺起眉尖:“要是你姐姐回來呢?”
林染聽她說過,喬嘉靈私奔的對象是個痞壞痞壞的人,除了長得帥,一無所有,比沈灼玉還要浪蕩。
但是很多千金小姐就吃這一套,被迷的死死的。
從小被萬千寵愛的喬家大小姐喬嘉靈就是其一,為了這個男人甚至放棄了季南臣那樣的男人,跟對方私奔了。
她敢打包票,等她姐姐清醒過來,只要回國,嘉木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在瞬間化為烏有。
等待她的沒準是丈夫和姐姐的雙重背叛。
喬嘉木淡淡笑道:“回來就回來了,我在古城開了一家裁縫店,定讓旗袍,生意還算不錯,也能養活自已。季南臣這人大方的很,要是為愛離婚的話,沒準會給我一大筆贍養費。
阿染,日后我就住在古城里,讓讓旗袍,聽聽戲,喝喝茶,日子也很不錯的?!?/p>
確實很不錯。只是會很傷心吧。
林染沉默。這世間,得不到很苦,得到又失去是大苦。
她微微笑道:“聽起來很不錯,若是日后我在港城混不下去了,我就去投奔你,和你比鄰而居?!?/p>
喬嘉木:“我求之不得。不過,前幾日威爾斯給我打電話,說你談了一個特別有錢特別恐怖的男朋友,讓我勸勸你。
阿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林染撇了撇嘴:“他怎么還給你打電話?!?/p>
以前伊文被她拉黑,找不到她人時,就經常給嘉木打電話,沒有想到嘉木都回國了,伊文臉皮還那么厚,還打電話打擾她。
喬嘉木:“是我先給他打電話的,前段時間港城這邊有畫炒出來了天價,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的畫,這才打電話問伊文,還以為你終于熬出了頭,哪里想到還有那樣天坑的合通在。”
喬嘉木握緊她的手,說道:“阿染,你有難處一定要和我說,季家在港城說不上話,但是在京城還是很有話語權的,嫁給季南臣也沒有什么別的好處,還有幾分薄面。
無論你遇到什么難事,我都能幫你。”
林染眼圈微微潮濕,低低笑道:“我知道的,嘉木。可是這是沈園的事情,得需要我們自已解決,外人是無法插手的。
我有分寸的?!?/p>
嘉木就算嫁給了季南臣,也不是他的心上人,求人自然就矮了三分。她本就過的不易,她怎么會讓嘉木去求季南臣。
沈園的事情,她自已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