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心情嘍。”
楚鹿鹿挑了挑眉，她肩膀上的擔(dān)子，注定不會走一條自私的路。
她的身上，不只有兩世的自己。
有師父們，有娘和父親。
蕭盡離從兜里拿出來一個信封，“這里面是王成軍欠的錢。”
說著話，面對楚鹿鹿干凈的眼神，好像能看透一切謊言。
“王成軍還的錢？”
楚鹿鹿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她早就拿了王成軍欠自己的錢，這件事她知道，司令知道。
可小弟現(xiàn)在是干什么？
“嗯。”
“你拿著。”
“心情有好一點(diǎn)嗎？”
蕭盡離不說謊，此刻耳朵早就通紅，呼吸的節(jié)奏也有些亂，聲音因?yàn)樘o張，而變得有幾分暗啞。
司令告訴他，楚鹿鹿的錢，沒辦法還。
既然領(lǐng)導(dǎo)不同意還，那他自己還。
看著塞在自己手里的信封，楚鹿鹿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姜司令為了隱藏自己的痕跡，就連蕭盡離都不知道，她已經(jīng)取回欠款了。
而他……
是怕自己不開心？怕自己失望嗎？
手指拉著蕭盡離的下巴，忽然稍微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
蕭盡離配合著她的動作，兩人的的距離，不足十厘米。
“小弟，這錢給我的嗎？”
“對。”
這句話非常堅(jiān)定……
“是王成軍的欠款嗎？”
“嗯。”
眼眸微微閃爍，模糊的回答，那因?yàn)榫嚯x太近，爆紅的耳朵，還有微紅的眼尾。
他的雙手按住桌子兩邊，膝蓋微屈，近到能聞到她嘴里咀嚼的奶糖味。
“小弟。”
楚鹿鹿看著他的眸子，然后輕輕地笑了，奶糖在嘴里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旋轉(zhuǎn)，奶味從她的唇邊溢出，擾亂了一個人的呼吸節(jié)奏。
“我在。”
蕭盡離的回答，如此干凈痛快。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好像每一次喊他的名字，他都會說，他在。
從什么時候起？
這個回答，不光他習(xí)慣了，就是自己也有些習(xí)慣了。
“我餓了。”
楚鹿鹿抬起頭，嘴巴扁了扁，最后一點(diǎn)奶糖嚼了嚼，融化在她嘴里。
“走，帶你去食堂。”
蕭盡離剛要起身，卻被楚鹿鹿拉住了。
帶著壞笑的眼睛，總讓蕭盡離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
“你會做飯嗎？”
蕭盡離的嘴角抽了抽，“還沒學(xué)會。”
沒學(xué)會？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在學(xué)，可做飯有點(diǎn)難。”
蕭盡離看著她的表情，不用她開口說話，就自動解惑了。
學(xué)？做飯？
“只是普通的煮煮面，蒸蒸米飯。”
可事實(shí)證明。
他的廚藝，也是一言難盡。
雖然不會切壞菜板子，也不會點(diǎn)著廚房。
可廚藝這個東西，比他和敵人對打還艱難。
看著他的表情，楚鹿鹿忍不住笑起來，松開拉著蕭盡離的手，順手推了他一下，從桌子上跳下去。
手上的紅痕，只是聊了幾句，已經(jīng)沒有那么嚴(yán)重了。
其實(shí)本來就不嚴(yán)重，就是背簍太沉，她扶著的時候，胳出來的。
“這個給你。”
“這一瓶給獨(dú)立營的兄弟們發(fā)下去。”
“護(hù)心丸，關(guān)鍵時候保護(hù)心脈，延遲救援時間的。”
“你們經(jīng)常執(zhí)行危險任務(wù)，安全性很重要。”
兩瓶藥是一樣的，蕭盡離握著兩個瓷瓶，那一直板著的臉，不知道什么時候，嘴角已經(jīng)形成一個很大的弧度。
整個獨(dú)立營有一瓶，他自己就有一瓶。
是不是代表著，他在鹿鹿的心里，更重要？
此刻鹿姐的心思是，憑白多了二百七十塊錢，一瓶藥不夠，以后再想想，給他多準(zhǔn)備點(diǎn)應(yīng)急藥品。
“愣著干什么？走了，吃飯去。”
楚鹿鹿在前，蕭盡離在后，兩個人一邊往食堂走，一邊淺淺地聊著。
“我想占用一個房間，想給我妹妹布置一間臥室可以嗎？”
“好。”
“我想把后面的菜地收拾出來，種西紅柿和黃瓜可以嗎？”
“好，我收拾。”
“我想在院子里，給野豬（兔子）搭一個窩。”
“我知道了，我來搭。”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沒有刻意找聊天內(nèi)容，就算不說話，兩個人也不會尷尬。
楚鹿鹿在剛剛意識到一個問題，不知不覺間，她相信蕭盡離。
除了父親外，她第一次相信一個人。
“你們兩個怎么一起來了？”
蕭營長忙，鹿鹿也忙，很少看見兩個人一起來食堂吃飯。
劉秀春一看到兩個人過來，就趕緊把架子上的肉干拿下來。
這些肉干都是特意給鹿鹿烤的，整個過程很繁瑣，需要特別注意，整個軍區(qū)也只有楚鹿鹿有這個待遇了。
“今天蕭營長有時間，正好就過來了。”
楚鹿鹿接過肉干，和劉姨不用客氣。
又從軍綠色的挎包里，拿出幾包膏藥，“這一包是給叔叔的，上次聽說，叔叔腰椎不好。”
“這一包是你的，我來給你貼。”
劉姨常年干活，有嚴(yán)重的腱鞘炎。
已經(jīng)給劉姨貼一個月的膏藥了，情況好很多。
劉秀春伸出自己的胳膊，臉上都是笑容，“你這膏藥太管用了，這一個月我這手腕就沒疼過，讓我家那口子都羨慕瘋了。”
夸張手法！
不過她的手，現(xiàn)在也不怕冷水了，也不怕拎重物了。
以前稍有不慎，胳膊就不敢動了。
“還是要注意的。”
“不要碰涼水，不要拎重物。”
楚鹿鹿那張嬰兒肥的小臉，露出一個嚴(yán)肅的表情，可在別人眼里，更加可愛了。
“好好好。”
“劉姨都聽你的。”
劉秀春說話的時候，忍不住捏了捏她小臉。
楚鹿鹿從嚴(yán)肅轉(zhuǎn)到笑意盈盈，“我吃黃金蛋炒飯。”
“吃，這就給你做。”
劉姨完全忘了，還有一位蕭營長呢……
蕭盡離終于體會到，黃晨東告誡他的話，得罪誰，不能得罪鹿姐。
否則……食堂會不放飯！
從食堂回到小院的路上，蕭盡離看著她的背影，從什么時候起，目光所及之處，只有她？
“鹿鹿。”
“嗯？”
看著回頭的楚鹿鹿，蕭盡離的眸子里，是掩飾不住的感情。
“我要忙一段時間，預(yù)計(jì)一個星期。”
“有什么事，可以找黃晨東，我會把他留在三號地。”
“我會和劉姨商量一下，你吃飯的時間和餐食。”
“清理菜園子，給野豬（兔子）搭窩，可以等我回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