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妧沒好氣,“神經。”
她命令道,“背身過去,不許看我。”
段清衍沒聽話,直白露骨的目光始終流離在她的身上,“姐姐不跟我上床,我看看望梅止渴不行么。”
蘇妧立刻道,“不行。”
段清衍唇角勾起,邁開長腿慢悠悠地走過去。
看著男人逼近的高大頎長身影,蘇妧眼神帶上警惕,“你又要干什么?”
來到蘇妧的面前,段清衍躬身下來,兩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抬起支在她身后的桌子邊沿上,將人半圈住,視線與她在同一水平線,
“姐姐主動親我一下,我就乖乖聽話不看你換衣服,好不好?”
“敢看我就把你眼睛摳下來喂狗。”
“姐姐好兇。”
不過他很喜歡。
蘇妧懶得跟他費口舌,口吻帶上了不耐煩,“背身過去。”
段清衍抬手,修長的指尖輕點了點自已的唇瓣,眼神是明晃晃的暗示。
蘇妧抬手,一巴掌呼過去,“翅膀硬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段清衍很享受蘇妧這種管教他的說話語氣,唇角忍不住地彎起,“不敢。”
見他笑得這么燦爛,蘇妧嘴角抽搐了下,一臉看智障的神情。
后腦勺被一只寬大的掌心按住,段清衍扣著那顆腦袋壓向自已。
直到女人殷紅的唇瓣貼到他自已的嘴唇上為止。
段清衍眼睛亮晶晶的,嗓音帶著雀躍和歡喜,“姐姐主動親我啦。”
自已哄自已開心。
蘇妧:“……?”
看似不說話,實則是沒招了。
換下舞裙后,蘇妧沒管段清衍匆匆地推開門出去了。
但被柯然這貨叫住了。
給他女朋友簽名。
該說不說,段清衍的魔丸兄弟的女朋友都長得很漂亮。
簽名過程中,蘇妧能感受到一道陰冷帶著寒意的視線一直黏在她的身上。
她知道,那是段清衍投來的視線。
占有欲強到病態,連女生都要吃醋。
那到時候她跟傅沉舟訂婚結婚,這小狗崽子得瘋成什么樣子。
會搶婚,會代替傅沉舟跟她完成洞房花燭夜吧。
好驚悚。
蘇妧不敢再多想了。
她只希望段清衍能快點死心,別到時候鬧得太難堪。
從禮堂離開后,蘇妧來到京大的停車場,來到一輛邁巴赫前,打開車門坐進車后排,而后關上車門。
透亮的車內后視鏡中清晰地倒映出一雙漆黑清冷的眼眸,那雙眼睛盯著坐在后面的女人,黑色鴨舌帽帽檐下,薄唇勾起晦澀的弧度。
車內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清冽香氣。
蘇妧一頓。
這氣息不對勁?
撩起眼皮看向駕駛位,男人凌厲分明的側臉輪廓映入眼簾,蘇妧皺眉,叫出聲,“段清衍?”
“是我呀,姐姐。”
蘇妧:“……”
難怪剛剛沒見追來。
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她自投羅網。
蘇妧伸手握向車把手,拉了兩下,發現拉不開,落鎖了。
累了。
蘇妧放棄掙扎,后背靠入座位背上,闔上眼睛休息,“開車。”
“送我回御景瀾庭。”
御景瀾庭是蘇妧現在住的小區。
“好,姐姐。”他應得乖巧。
車子啟動,平穩地行駛出京大,方向卻是駛向淺水灣。
淺水灣是段清衍所在的小區。
車內很安靜,段清衍見她闔著眼睛在休息,便懂事地沒再說話。
手機屏幕倏地響起光亮,一道響亮的電話鈴聲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被打擾,蘇妧煩躁地皺了皺眉頭,拿起手機看了眼。
是她爸爸打過來的。
蘇妧接聽電話,手機覆在耳邊,“喂,爸。”
蘇父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來,“妧妧,傅沉舟周五回國,晚上六點的飛機,在xx私人機場,你到時候去接機一下,順便培養下你們的感情。”
蘇妧應,“嗯好,我知道了。”
車內安靜,他們的對話,段清衍聽得一清二楚,臉色沒有太大的波瀾,但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幾分。
掛斷電話后,蘇妧看向段清衍,她知道他剛才都聽到了,問,“段清衍,聽清楚了嗎?”
“傅沉舟回國了,我們很快就會結婚了。”
所以,別來糾纏她了。
段清衍低低地笑了聲,語氣里是難掩的興奮,“搞人妻么,”
“更刺激了呢。”
蘇妧:“……”
死變態。
窗外的景物一閃而過,蘇妧這才發現,這不是去往御景瀾庭的路,剛才他還應得好好的,蘇妧氣笑了,聲線冷了幾分,
“段清衍,你要帶我去哪里?”
“淺水灣。”
“你又要囚禁我?”
“不是的。”
段清衍狡辯道,“我只是怕姐姐一個人住發生危險。”
“你在,更危險,好嗎?”
“我不會傷害姐姐的,我只會讓姐姐舒服。”
蘇妧:“……”
蘇妧今晚有點累,懶得跟他爭執,倒回去闔上眼眸,精致的眉眼間帶著倦意。
段清衍的目光透過車內中央后視鏡落在她的臉上,看了幾秒,沒有說話。
車子平穩地行駛到淺水灣,停下來。
段清衍下車,打開車后排的車門,里面,蘇妧已經靠在座位上睡著了。
呼吸聲均勻綿長。
段清衍脫掉自已身上的外套,將其蓋在了蘇妧的身上,而后上半身探入車內,動作輕而小心翼翼地公主抱抱起她。
夜里吹來一縷風,細微的涼意透入肌膚,蘇妧輕蹙了蹙眉心,醒了,她惺忪困倦地睜了下眼睛,發現被段清衍抱著。
實在是困得厲害,沉重的眼皮子在打架,沒幾秒,她又闔上了眼眸,由著他抱。
門鎖叮的一聲被解開,段清衍抱著她進了別墅。
蘇妧睜開眼睛,打了一個哈欠,“放我下來。”
“我帶姐姐去洗澡好不好?”
蘇妧想都沒想便拒絕了,“不好。”
每次事后,段清衍都會幫她洗澡,幫她細致地清洗身體的每一處,像是在對待一個小朋友,太過于羞恥了。她可是比他大的!
“可是姐姐太累了,我就幫你洗澡,其它的什么都不干。”
“你繼續睡,我會很輕很小聲的。”
“不要,放我下來。”蘇妧掙扎了兩下。
見她這么抗拒,段清衍心一痛,但他還是將蘇妧放下來了,妥協道,“好,那姐姐自已洗吧。”
現在,她要休息。
段清衍給她找了睡裙和貼身衣物。
蘇妧拿著進了浴室,關門之前,還警告段清衍一句,“不許進來。”
段清衍心里嘖了聲。
真把他當禽獸啊。
蘇妧將浴室門反鎖,在里面迅速地洗了個澡。
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身后,蘇妧其實是一個很懶的人,不想自已吹頭發,這時候,段清衍就派上用場了。
她養了他這么多年,使喚他做點事怎么了。
“過來幫我吹頭發。”蘇妧說。
段清衍眼睛一亮,拿起吹風筒過去,應得積極,“好,姐姐。”
“今晚我很累,不做。”
“好,不做。”
見他這么快答應,蘇妧意外一頓,轉頭看他。
對上她的美眸,段清衍純良地眨了眨眼睛,“怎么啦姐姐?”
蘇妧上下打量段清衍一番,語氣肯定,“你不對勁。”
“你在撒謊。”
他這么熱衷那件事,跟他住在一塊那會兒,天天晚上都要做,還要很多次。
段清衍垂下長睫,無奈地笑了笑,“姐姐總是把我想得太壞了。”
他是喜歡姐姐的,超級無敵喜歡的那種,對她又不是只有欲望。
“你本來就壞,混蛋。”
“喜歡操姐姐也算壞么?”
“……”
蘇妧默默地轉回頭。
吹干頭發后,段清衍幫她用梳子梳順,又抹了護發精油。
蘇妧困到不行,催促道,“快點,我要睡了。”
“嗯好。”
“可以啦姐姐。”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下一秒,蘇妧便倒在了床上,手扯過被子往她自已身上蓋去。
低悶的嗓音透過被子含糊地傳出來,“關門,不送。”
被子拱起了一道弧度,段清衍沒忍住彎了彎唇,輕聲道,“晚安,姐姐。”
段清衍幫她點了個安神香,而后輕手輕腳地出去了,沒有過多打擾她睡覺。
不知道是不是車內的那通電話的影響,段清衍夢到蘇妧真的跟傅沉舟結婚了。
她穿著白色婚紗要結婚了,但新郎不是他。
段清衍闖入了她的閨房,強行壓著即將嫁人的蘇妧……
而后,還惡劣地讓她留著他的種跟傅沉舟完成婚禮儀式。
暗色中,段清衍猛地驚醒。
剛才的夢境,讓他再也沒有了睡意。
為什么跟蘇妧聯姻的男人不是他。
如果是他,該多好。
段清衍從床上起來,下床,去了蘇妧的臥室。
走向大床經過梳妝鏡的時候,段清衍突然停住了。
干凈透亮的鏡面倒映出他那張清冷的臉,緊緊地盯了幾秒,段清衍嘴唇動了動,捻出兩個字,“姐、夫。”
還是沒忍住,段清衍到了蘇妧的床上,摟過她,低頭埋在頸窩處,貪婪地吮吸她身上的氣息,鋒利犬齒叼住一處頸間肌膚細細地咬著,像一條發情的小狗。
時間很快來到周五,傅沉舟回國的日子。
蘇妧要去機場接機,她一直擔心段清衍會各種阻攔,但他……好似沒有?
一路順暢抵達了xx私人機場。
六點,傅沉舟降落。
時隔多日,蘇妧再次見到了傅沉舟。
他那張過分俊美的臉龐如往常一般冷硬,穿著一件黑色長風衣,領口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一顆,身形挺拔如雪松,從頭到尾都散發著不近人情的冷漠禁欲氣息。
看人的時候,那雙鳳眸淡到幾乎沒有溫度,天生帶著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壓迫感。
千年老冰山。
實在是太難相處了,但沒辦法。
蘇妧硬著頭皮地迎上去,笑著喊了聲,“傅先生。”
聞聲,傅沉舟抬眸,淡漠的目光落在蘇妧那張過分秾麗的臉龐上,淡淡地嗯了聲,“妧妧。”
明明是非常親昵的稱呼,但他的聲線平到沒有一絲兒波瀾,不帶絲毫溫情,像是在處理公事般。
傅沉舟的目光倏地微頓了下,停在了女人露出來的白皙修長脖頸上——
他看到了一枚吻痕。
是別的男人嘬出來的嗎?
男人的眸色沉了些許。
見他盯著自已的脖頸,蘇妧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傅先生?”
她抬手覆上自已的脖頸,“我這里是有什么東西嗎?”
傅沉舟臉色沒什么變化,沉聲問,“妧妧這里,為什么會有一枚吻痕?”
聞聲,蘇妧愕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