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混入了另一種香氣,很淡很清幽的,充盈在鼻腔,像是催眠藥般讓人昏昏欲睡。
裴嶼澈坐在床沿邊,垂著眼皮凝著正在熟睡的女孩,鴉睫傾覆在眼瞼下打著濃重的陰影,
他伸手,修長的指尖落在那張瑩白恬靜的小臉上,輕柔地撫摸著,晦澀的眸子閃爍著病態偏執的暗芒。
初初,哥哥給過你機會,可是你不要,那就跟哥哥永遠地糾纏在一起吧。
衣衫漸被褪去,露出嫩白漂亮的身子。
滾燙帶著癡迷愛意的吻如雨點般密密麻麻地印在每一寸肌膚上,哪里都不肯放過,也不舍得放過。
動作停住,裴嶼澈支著身子微抬頭,視線落在某處。
腿根嬌嫩的肌膚上落著一枚顏色很淺的吻痕,在雪膚上分外顯眼。但位置隱蔽,夏初宜平日里根本不會發現。
這枚吻痕是前兩天留下的,到現在還沒有消退,像是雄性動物占據雌性時特意留下的標記。
裴嶼澈上下滾動著喉結,黑眸中帶上了興奮。
顏色淺了,那就重新吮,將其吮深。
低啞蠱惑的嗓音在安靜的臥室中一遍又一遍地響起,“寶寶……”
“初初……”
“寶貝兒你怎么一直在哭,嗯?”
“有這么爽嗎?”
夏初宜做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旖旎夢,身子好似沉溺在纏綿春水中。
……
翌日清晨,夏初宜猛然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感覺到什么,她掀開被子——
眼睛難以置信地瞪大,整張臉頰后知后覺地紅透,呼吸急促。
她怎么會……
夏初宜羞得尖叫出聲,忙起身卷起床單。
這時,外面敲起了規矩又禮貌的敲門聲,緊接著是裴嶼澈溫潤好聽的嗓音傳進來,“初初,起來吃早餐啦。”
聽到這個聲音,夏初宜腦子里難以自抑地想起昨晚夢里的那道聲音。
一瞬間,她的臉燒得更紅更燙了,連眼皮都泛著粉色。
怎么會這樣?
她怎么會做那種夢?夢里的對象還是裴嶼澈……
瘋了瘋了。
似乎是沒聽到里面應聲,裴嶼澈再次喊道,“初初?起床吃早餐啦,不然等下去學校要遲到了。”
門把手被擰了擰發出細碎的脆響,“哥哥進來了?”
裴嶼澈要進來了?
夏初宜被嚇得一個激靈兒,猛地將被子蓋了回去,轉頭看向臥室門,拔高聲量道,“不要!”
“你不要進來!我醒了,我等一下就下去!”
她的語氣是難掩的焦急和慌亂,裴嶼澈緩緩地勾起了薄唇,上揚的弧度分外惡劣。
昨晚,沒幫她清理。
夏初宜將被子被單什么的都丟去了洗衣機里,自已則是去浴室快速地沖了個澡。
換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夏初宜才下樓。
一樓客廳中,裴嶼澈正在吃早餐。
噠噠噠凌亂的腳步聲從樓梯道上傳來,裴嶼澈抬眸看過去。
夏初宜背著個背包,一蹦一跳地匆匆跑下樓。
裴嶼澈明知故問,“今天怎么這么晚?”
嗓音傳來,夏初宜頓住腳步,循聲看過去,恰巧對上了他的眸子,對方眸色溫柔坦蕩。
女孩的呼吸卻驟然停滯,僅兩秒便不自在地轉移了視線,耳根不受控地發燙,她咬緊唇瓣,心里有點委屈。
裴嶼澈騙人。
他們的關系根本回不到正軌了。
裴嶼澈蹙眉,起身走向夏初宜,擔憂地問,“生病了嗎?臉怎么這么紅?”
聽到他的說話聲,夏初宜猛地醒神回來,“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做夢的原因,她現在都不敢跟裴嶼澈對視了,對于他的走近,夏初宜感到有些手足無措,忙道,“我、我要去學校了。”
邊說著邊跑下樓。
裴嶼澈提醒道,“早餐沒吃呢。”
“我不吃了,我到學校再買。”
“慢點兒跑,別摔了,哥哥送你去。”
“不用了,我已經喊了王叔送我了。”夏初宜依舊拒絕。
她跑得飛快,裙擺在空氣中漾出弧度,看著女孩落荒而逃的身影,掃過她那紅透的耳朵,裴嶼澈無聲笑了。
承認吧初初,你也會為哥哥心動的。
-
下午,計算機協會,裴嶼澈一個人在做代碼調試。
同協會的有個女生上來,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裴同學,可以幫我們看一下代碼嗎?我們的代碼出了點問題,改了好久都不對。”
聞聲,裴嶼澈抬頭看向那女生,嗓音溫和,“可以。”
女生頓時一喜,激動道,“謝謝謝謝~”
協會的人都知道裴嶼澈很厲害,比很多學長都要厲害,甚至連有些老師都不及他。
只要他能幫,準能沒問題。
但他平時的性子挺冷漠的,說話的時候也是淡淡的,與協會其他人沒什么交集,除了夏初宜。
有時候想問他問題都不太敢,都是通過夏初宜幫忙問的。
稀奇的是,今天夏初宜不在。
明明平時里他們都是形影不離的。
裴嶼澈起身,“走吧,你們電腦在哪?”
“我帶你去。”
女生領裴嶼澈過去,替他拉過座椅給他坐。
裴嶼澈禮貌,“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這是應該的。”
裴嶼澈坐在了電腦前,開始看他們的代碼。
沒看幾秒,他的手便開始敲打鍵盤了。
鍵盤被敲得噼里啪啦地響。
修長的手指飛快到敲出殘影。
旁邊圍著好幾個女生,她們看著他的操作,眼里紛紛露出驚羨和欽佩的光芒。
居然都不用去某二字Al軟件問,直接就知道怎么修改了。
夏初宜剛來到協會門口便看到了這一幕,莫名的,她覺得心里很不舒服。
悶悶堵堵的,但她不知道這抹情緒到底是什么。
沒一會兒,裴嶼澈就改好了代碼,轉頭看了眼剛才過來問的女生,“可以了,你看看。”
那女生眼里的光還沒有消退,亮晶晶地看著裴嶼澈,笑道,“謝謝,太感謝了。”
“可以給我解釋一下修改了什么嗎?”
“好。”
裴嶼澈給她講,耐心而細致。
講解中,那女生看裴嶼澈的眼神越來越發光,而夏初宜的心則是越來越難受。
“可以懂得明白嗎?”
女生點點頭,夸道,“可以,裴同學你好厲害呀。”
裴嶼澈勾唇笑了笑算是回應,“還有什么問題嗎?”
女生搖搖頭,“沒有啦。”
她咬了下唇瓣,猶豫了幾秒后問道,“裴同學,可以問你個私人問題嗎?”
裴嶼澈:“嗯,你問。”
女生:“你有女朋友了嗎?”
裴嶼澈搖搖頭,“沒有。”
女生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歡喜。
那就是單身可撩。
她太需要這種精通計算機精通代碼的男朋友了,即便死纏爛打,她也要談上裴嶼澈。
到時候比賽、作業等等通通不在話下。
女生又問,“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裴嶼澈淡淡地垂眸,黑長濃密睫毛遮住了眸底情緒,他細細地捻了捻指尖,薄唇勾起淺淺的弧度,“當然……”
他故意地拉長了尾音,站在協會門口的夏初宜呼吸無意識地屏住,目光不自覺地緊緊地盯著那張說話的嘴巴,似乎是在期盼,又或是什么。
“沒有啦。”
——當然沒有啦。
五個字,無比清晰地落入夏初宜耳里,心臟倏地刺痛了一瞬。
當裴嶼澈撩起眼皮看向門口的時候,那道身影已經不見了。
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面,發出細碎的噠噠噠聲響,男人懶懶地勾了勾薄唇,隨后收回視線,當作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