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聯邦警察局內。
巨大的電子熒幕上正在進行面部匹配,人像疾速地滾動著。
洛桑所有出口已被封鎖,謝淮序沒有出境信息,說明他還在洛桑,估計正躲在某個角落。
柯然用手段查到洛桑近一年的房屋購置交易,縮小調查范圍,逐一排查,最終將可疑點鎖定在洛桑北部的一棟別墅。
十幾秒后,滾動倏地停住。
別墅購買人的詳細信息呈現。
信息顯示購買人是洛桑本地人,跟查到的假身份信息不一致。
蒙晚橙盯著這結果皺起了眉頭,語氣焦灼不安,“是不是查錯了啊……”
謝淮序入境用的是假身份假護照,購買別墅肯定也不會用真實身份。
李時盯著上面的人像看了數秒,吐出三個字,“代持人。”
代持人,受他人委托,以自已的名義代為持有資產,比如房產、股權和存款等,但實際所有權歸委托方所有。
謝淮序利用代持人購置別墅,以此隱藏身份躲避追查。
這樣一來,幾乎可以確定,謝淮序就藏身在這棟別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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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柯然高薪聘請的雇傭兵落地,于安全屋集結完畢。
深夜,別墅幾百米外,潛伏的雇傭兵用望遠鏡觀察著別墅的動向。
別墅門口等各個出入口都有人把守,他們手上握著槍支。
一只仿生蜜蜂形態的納米無人機被操控起飛,尺寸極小,外形和蜜蜂無異,人眼看到只會覺得它就是一只昆蟲。
納米無人機朝著別墅徐徐飛去,通過別墅的通風管道秘密潛入內部。
紅外掃描精準地鎖定別墅內安裝的監控設備,并且安裝了熱成像設備,能檢測到熱源,以此鎖定沈霧眠的具體位置。
夜色濃稠,兩道黑色身影幾乎和這漆黑如墨的黑夜融為一體,借著各種掩體身手敏捷地躲避把守,于監控盲區各從一邊窗戶翻入別墅。
僅一秒,身影便徹底消失,宛若暗夜鬼魅,來無影去無蹤。
別墅占地極廣,且各個角落都閃爍著高清攝像頭的紅光,肯定會有一個中控室掌控著這些監控。
控制住中控室,不僅能了解到別墅的整體構造,還能消除暴露位置、通風報信的威脅。
兩名雇傭兵分頭行動,用信號探測器掃描,于一層二層開始巡查鎖定中控室的位置。
他們身形高大挺拔,腳步走在地板上,卻是聽不到一絲兒聲音。
全程皆在監控盲區行動。
信號探測器上的信號出現波動,突然提示加重,雇傭兵腳步頓了頓,掀眸看向前方。
發現了一間雙開設計的大門的房間。
雇傭兵握著信號探測器走近。
越走近那間房間,信號探測器上的信號越強,震顫越劇烈。
中控室中有大量的電子設備,信號會比其它房間強。
雇傭兵悄然來到這間房間,將探測器貼近房門,信號達到峰值,說明信號源就在里面。
“二層西側四號房。”
加密對講機傳來隊友的匯報,另一名雇傭兵很快前往二層西側,抵達中控室。
大門是個電子密碼鎖。
其中一名雇傭兵摸出密碼破解器,啟動,將其貼在密碼鎖面板上。
白色數字在冰藍色背光的屏幕上疾速地滾動,幾乎滾出了殘影。
“235896”
“977394”
“776424”
……
“497295”
滾動倏地結束,冰藍色背光屏幕轉為紅色,發出密碼匹配成功的提示——
“立即解鎖”
雇傭兵觸屏點擊,一秒后,中控室的大門自動解鎖,門徐徐打開。
幾乎是同時,一枚美軍M84閃光彈被投擲入內,落地時發出細碎的聲響。
中控室內的值守人員聞聲看去。
一秒后,美軍M84閃光彈爆發出強烈白光和轟鳴巨響,瞬間充斥整個中控室。
眼前變得一片花白,看不清任何東西,眼睛灼燒般的刺痛,高分貝的沖擊波沖擊耳膜,同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痛苦的尖叫響起,伴著重物倒地的聲響,速度快到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抗。
兩名雇傭兵突襲而入,牽制值守人員,成功控制了中控室。
中控室的一面墻壁上嵌入3x2拼接的4k高清監控大屏,實時地監控別墅內外的每一處,能清晰地看到別墅的構造以及在每個角落蹲守的人員。
監控下方的操控臺是一個很大的觸控面板,在觸控面板上可以進行監控調取、啟動警報系統、啟動銷毀系統以及控制攝像頭的方向調轉等操作。
雇傭兵迅速地利用單兵圖傳將別墅的監控信息同步回傳給雇主和后方指揮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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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飛機上的通訊室中,柯然一襲黑色長款風衣坐在主位上。
面前的拼接顯示屏散發著森白冷光,照射到男人那張俊美的臉龐上,愈發顯得臉色陰冷可怖,周身戾氣纏繞,仿若地獄羅剎。
顯示屏左側是回傳過來的別墅監控信息,右側則是電子地圖,上面閃爍著紅外激光點,那是雇傭兵的位置。
耳畔傳來匯報,“Sir,突擊組已于別墅600米集結完畢,Manned and ready,中控室Clean,人質具體位置已鎖定,A/B營救方案已準備就緒,”
緊接著,彼端簡練地闡述了兩種方案,“請求下令。Over。”
黑沉的瞳眸看在主屏的實時監控上,柯然伸手,修長兩指放大監控畫面,眼睛瞇起,盯在房間的那道纖細的身影上,呼吸沉沉,指骨不安地攥緊,
“執行A方案。30秒一報。”
“保證人質安全,其他……”男人頓了頓,眼里劃過一抹嗜血的殺意,“全部擊殺。”
“Copy that,Sir。A方案執行。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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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臥室中。
下屬送來烈性催情藥,謝淮序指尖捻過那粒白色藥片,掀起冷白眼皮,漆黑的眸子鎖定哆嗦縮在角落處的那道纖細孱弱身影上,薄唇晦澀陰森地勾起弧度,
“寶貝,過來。”
只要吃下一顆,玉女變欲女。
沈霧眠驚恐地搖頭,“謝淮序你不要這樣……”
她認錯求饒,“我知道錯了,我跟你回澳大利亞,我跟你回!”
謝淮序不想再聽她這么多廢話,嗓音冷了幾分,“我再說一遍,過來。”
沈霧眠哪里肯過去,她跑去握起一把座椅,舉起當作防身工具,站在離謝淮序最遠的位置,滿眼警惕地瞪著他。
謝淮序不屑地嗤笑出聲,眼神卻更森寒,“把人給我押進來。”
臥室門被推開發出聲響,沈霧眠轉眸看過去。
剛才給她送紅糖姜茶的女傭被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按著肩膀押進來。
意識到謝淮序要做什么,沈霧眠怒瞪向他,拔高聲量質問道,“謝淮序,你要對她干什么!”
謝淮序邁開長腿走到沙發上,扯過紙巾,垂眸慢條斯理地拭擦手臂上傷口滲出來的鮮血,沒有說話。
女傭被粗魯地按得雙膝跪在地上,黑色手槍抵在她的腦袋上。
女傭嚇得肩頸縮起,身子顫抖不已。
沈霧眠再也坐不住,朝著謝淮序沖過去,尖叫,“謝淮序你到底要干什么!她跟我沒有一點兒關系,那把刀是我騙來的,她只是做好她的工作,你不許動她!”
謝淮序將沾血的紙巾丟到垃圾桶中,懶洋洋地挑起眼皮看向沈霧眠,臉上風輕云淡,唇角挑起若有似無的笑意,
“看不出來么。”
“要么她死,要么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