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語言不通,三個人因為在廠里干活都是會說普通話的,但沒有用啊,本地大多數人都不會。
年輕人,你說什么他還能夠聽得懂,就是普通話說的磕磕巴巴,但也能說兩句。
稍微有點年紀的,別指望他回你話了,你說什么他都聽不懂。
但是不管這邊的男女老少說話,三個人都不咋聽得懂。
還是比較慶幸,剛剛去買東西的時候,那個小姑娘會說普通話,不然更抓瞎。
“咋辦啊?”
三個人蹲在馬路牙子上,剛剛找了幾個大娘問周圍哪能租房子,沒有一個人能說出三個人聽得懂的話。
蘇建設無奈的撿了個地上的小石頭扔著玩,“咱找年輕的人打聽打聽吧,實在不行讓他幫忙傳傳話也行啊。”
這年頭還沒有什么專業幫人租房的,基本上就是找附近的老人打聽,一般老人知道的都比較多。
“行啊,咱在老家那邊還真沒想過會出這種事兒,出門在外,最為難的竟然是語言上的問題。”
蘇成城嘆了口氣,“我去買兩瓶汽水吧,麻煩人家也得給人家點東西。”
“去吧,去吧,我們在這兒等著。”
汽水都買回來了,也沒遇到什么年輕人。
“這不行啊,這大白天的路上能有幾個人,咱還是得去廠門口那些地方蹲。”
說干就干,三個人隨便找了個廠門口蹲著。
“哎哎哎,你們三個干啥的?”保安室里一個中年男人端著搪瓷缸,眼神銳利的看過來。
三個人眼睛都亮了,沒有其他原因,這人說話他們能夠聽得懂,說的是普通話!
“大哥,不好意思啊,不知道這兒不能蹲。”蘇建設趕緊走上去套近乎,“是這樣的,我們是外地來的,想在本地找個房子先落腳。
我們找了幾個地方打聽,但是語言不通,完全交流不了,就想著在廠門口蹲蹲。
能不能遇到個會說普通話的年輕人,請對方幫幫忙,給我們翻譯翻譯。”
男人也不知道信沒信,依舊用銳利的眼神上下打量。
“你們都是哪里的人?”
“我們都是黑省來的,坐火車來的。”
“租房?你們可以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那邊有一條街,街門口都擺著小攤子,那邊的店面和2樓都是出租的,老板也都會說兩句普通話,你們可以去那邊問問。”
蘇建設這點了點頭,又說了幾句感謝,這才拉著人走。
蘇成城手里拎著兩瓶汽水,壓低聲音,“咱不把這汽水給人家嗎?”
“看人家站著那姿態就知道是當兵出身的,當兵出身的可不拿咱這東西,多說兩句感謝就行。”
蘇建設搖搖頭,“咱趕緊過去看看吧,時間不早了。”
到了之后大家發現這邊人聲鼎沸,大多數人都說著鄉音濃重的普通話,但總歸是能夠聽得懂,這就很足夠了。
“租房還是租店嘞?”一個中年大叔叼著煙笑瞇瞇的招呼人,“外地來的吧?這一排都是我家的。你們說說想租個啥樣的,我都能給你們安排。”
“叔,你看人還真準,我們還真是外地來的,你這邊有怎么樣的房子啊,我們想租個三室一廳的,但是得便宜一點的,有不?”蘇建設雖然自已不抽煙,但是兜里裝了一盒煙,就是為了應付這種時候,笑瞇瞇的抽了根煙遞上去。
“有啊,那咋能沒有,跟我上樓看看,我想想啊,這種格局的還剩下多少?”
他家這都是早期蓋的房,一開始是充公了,現在又還給了他家。
當然了,能成功的還回來,上面肯定也是有點小關系的。
不然光是里面的租客那都趕不走。
格局都挺大的,基本上都是三室或者四室的。
但是來這邊租房子的一般都沒有這么大的需求,大多數人都只要一室,最多要二室。
所以他都給隔開了,只留了幾家沒隔。
“目前還有三個三室的,都是在2樓,2樓要三室的話,基本上就是獨門獨院的了,我們家后門也開了門,跟前面做生意的都不搭邊,你們從后邊樓梯進的話,那就是獨門獨院。
所以比一樓也貴那么一點,一樓前面我給隔出來做生意,后面還有兩個房間,沒啥陽光,房間也不大,所以也挺便宜的。你們要是愿意分開住,可以住一樓,后面的房間那個便宜。
我這樓上三室一廳的,一個月要二十五塊錢,樓下一間房的只要五塊錢。
我們這邊如今租房還是挺多人的,價格也就上來了,你們要是早點來,估計15,20的就能租上,但我也跟你們說句實話,這漲價不是我一家漲,全都漲了。”
大叔掏出一串鑰匙,找了半天,找出鑰匙把門打開。
“你們要是相的中,我可以給你們換鎖,鑰匙我這兒是不留的。”
蘇建設進去看了一圈,這房子挺不錯的,雖然有點年代感了,但是樓上也是簡單裝了一下,家具什么的也比較齊全,拎包就能住。
25塊錢一個月確實有點貴,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哥,還能不能再便宜點?你看我們這么多人呢,又是初來乍到的,就再便宜一點唄,便宜一點我們就定下了。”
“這樣吧,你們要是一口氣租半年的話。我收你們130。”
蘇建設在心里盤算了一下,一共就是便宜20塊錢。
“叔,水電費這些是怎么算的啊?算在我們頭上還是算在你頭上?”
“我們這邊是一個月提供10噸水,30度電,這個是我給的,不收你們錢,但要是超過了這個數,你們就得給錢。”
蘇建設點點頭,“行,那我們就定下了,哥你爽快,我們也不多還價。”
確定好了租的房子,三個人就打算再打個電話回家說一聲。
“我在樓下開了家賣日常雜貨的店,店里裝了個電話,你們要是想打電話的,可以去我店里打。”
蘇建設點頭,“那感情好可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