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咱好像也摻和不到,那些事情里面去,咱一個后廚的一個后勤的。”
后廚和后勤被廠子里面戲稱為養老的地方,就是因為上升空間不大。
特別是后勤。
一般都是中年領導過來養老,等退休的。
蘇建設這么年輕就來搞后勤是很少見的,所以這也是廠子里面一直流傳他得罪領導得罪的狠狠的原因。
“也不知道啥時候出個結果,到時候食堂可就消停了。”
平時領導們要是請其他廠子的領導吃飯,那肯定是去國營飯店的,但這不是關鍵時候,怕留下什么話柄,統一都是帶到食堂來的。
領導吃飯肯定是要單獨炒幾個小菜的。
不過單獨炒菜是要單獨給錢的,后廚這邊先記賬,等到月底結賬的時候,直接拿到財務科那邊劃賬。
“估計也快了,老廠長要是計劃年后就退,新廠長估計是要這個月就公布的吧。”
蘇建設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按照農歷算,現在也11月初了,剩下的時間也不多。
“爸,熟了沒?我有點餓。”蘇小小又溜達著過來了。
“熟了熟了,你過來端就可以吃。”蘇建設應聲,“都來吃吧,吃了洗漱睡覺,明天還得上學。”
蘇建設是不太餓的,給自己盛了碗面湯,慢慢的喝著,手搟面的面湯特別的鮮。
也不用就著什么小菜,就這么慢慢的喝,也是很享受的。
吃飽喝足,孩子們去洗漱,夫妻倆順帶手的把碗給洗了。
兩個小的早就困得睜不開眼,兩個大的倒是精神的很。
“你們兩個再玩一個小時就睡覺,不要多玩,不然明天早上起不來。”
李桂云打了個哈欠,叮囑完兩個大的自己就睡覺去了,兩個大的還是很聽話的,說好了玩一個小時,不會陽奉陰違的。
這一點她非常放心。
冬天燒炕,大家又擠在了一個炕上。
從左到右分別是蘇東,蘇西,蘇進,蘇建設,李桂云,蘇小小。
好在當時蓋房的時候,每個房間都很大,炕也大,不然都還睡不下。
蘇家也沒有誰是開著燈就睡不著的,兄妹倆就沒關燈。
躺在床上刷了一個小時的手機,時間一到立馬躺下睡覺。
蘇小小伸手拉了一下炕頭的繩子,啪嗒一聲,燈關了。
閉上眼睛,躺在炕上,外面北風呼嘯,偶爾能聽到一聲狗叫。
……
早上
蘇小小蹲在后面空地刷牙,順便和幾只小貓咪玩一玩,“小咪~”
貓穿的那可都是真材實料的雕,不咋怕冷,總在外面的雪地上跑。
怕冬天貓在柴房里冷,蘇建設還把貓窩搬進了屋里。
就在大家睡覺的隔壁屋,燒炕的時候那個屋也是暖和的,只是沒這個屋那么暖而已。
結果貓是真不怕冷啊,總在外邊跑。
家里有好幾只小貓,但都沒有取名字,就是小咪小咪的叫著。
幾只小貓正是最可愛的年紀,就在那里什么都不動,就已經能夠把人萌的嗷嗷叫。
蘇小小摸了摸幾只小貓的腦瓜,“大冬天的,你們不要經常往外跑啊,冷的很~”
也不管他們聽不聽得懂,就強行把他們都送回了屋。
“別磨嘰了,等會該遲到了。”李桂云端著盆熱水過來,“趕緊擦把臉,吃早飯。
你們中午和晚上的飯,別忘了帶。”
“好嘞,好嘞!馬上就來。”
早上吃的是餃子,前幾天李桂云放假的時候包的,包了挺多,每天早上煮一點挺方便的。
蘇小小正在擦臉呢,就聽到一陣巨響——“轟隆隆!轟隆!”
“怎么了怎么了?”蘇東提著褲子從茅房里沖出來,滿臉懵逼。
“不知道啊,你出去打聽打聽唄,擦屁股了沒?”
蘇小小嫌棄的往后退了兩步。
“我撒尿呢,擦啥屁股啊?”蘇東撇撇嘴,“姐,我出去瞅瞅熱鬧哈,等會回來跟你說。”
蘇東吸了吸鼻子,撒腿往外跑。
過了10來分鐘就回來了。
蘇小小嘴里吃著餃子,用眼神詢問,咋了咋了?
“有人家里炕燒炸了,他們家還沒有搬到新家里頭去,冬天家里漏風,就想著多燒兩把,結果把炕燒炸了。”
“炸的有點狠,半邊墻都塌了,還好人沒啥事。就有一個叔叔往外跑的時候,在門口摔了一跤,摔掉一顆牙,其他人都沒啥事。”
“炕炸了?”蘇建設疑惑,多少年沒出過這種事情了。
“對啊,帶著墻都塌了呢。大隊長叔叔帶著人在幫忙把磚挪開,順便幫忙搬家。”
蘇東趕著回來吃飯,只是看了兩眼。
蘇建設兩口把餃子吃完,揣著手出去看情況。
他到的時候,這邊已經收拾的差不多,房間里的東西都拿了出來,被壓在底下的東西也都收拾了出來。
村里幾個熱情的大嬸幫忙拿著東西往新屋那邊走。
蘇友國看到他趕緊揮了揮手,招呼人過來,“咋回事?你也聽說了吧,你家燒炕也小心點。這炕燒炸了還挺危險的。”
“你放心吧,我家房年年修呢。”蘇建設每年入冬之前,都是要請兩個村里老一輩兒的幫忙檢修屋子。
房子維護的好,這幾年了也還跟新的一樣。
“另外,這房頂上要是有雪也趕緊鏟,隔壁大隊有兩戶雪把房頂壓塌了。好在人沒什么事。”
昨天他去公社開會,隔壁大隊的正跟領導哭呢,說是大隊過的苦,過的難,雪都把房壓塌了。
話里話外都在點他,想讓他帶著大家一起干頭繩的生意,他是死活都不接茬的。
“今年雪不大,怎么把房子都壓塌了?”蘇建設不理解,要是像前幾年那一次一樣。
暴雪下了好幾天,把房子壓塌了,還情有可原,今年的雪都不大,怎么還能把房壓塌了的?
“說是那墻本來就有裂縫,只是修補了一下,用存著的橫梁撐著。
雪一壓,沒撐住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