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珺彥身子干瘦,腳下虛浮無力,寧挽槿一腳直接把他踹飛出去,撞到墻上又摔在了地上。
寧珺彥躺在地上吐了幾口血,眼底對寧挽槿的恨意更濃烈,指著她謾罵:“你欺負岫兒不夠,還要來欺負我這個弟弟,寧挽槿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寧珺彥和寧清岫是雙生胎,兩人的關系從小就好,寧珺彥也最疼愛寧清岫這個妹妹。
寧珺彥和寧清岫年紀一樣,今年都是十六歲,寧珺彥如今正在念學,他同樣沒有習武的天賦,只能跟著寧宗佑走文路。
寧宗佑和鄭氏準備讓他日后考取功名,若是能一舉得魁,那可是前途無量,榮國公府也能跟著蒸蒸日上。
就算不能中舉,借助寧挽槿的人脈和名望也能給他謀得一個好前途。
寧宗佑和鄭氏早已經把寧珺彥的前路給鋪好了。
他們對寧珺彥寄予厚望,總認為他日后能一鳴驚人,但寧挽槿了解寧珺彥,是塊爛泥,根本扶不上墻。
他好逸惡勞,從小被鄭氏溺愛的吃不了一點苦,整日喜歡吃喝玩樂,小小年紀就流連煙花之地,學會了怎么在女人身上快活。
當然這些鄭氏和寧宗佑都不知道,一直認為寧珺彥是個勤奮好學的好兒子。
前幾天他一直在學堂沒在府上,今日剛回來,寧清岫便哭哭啼啼地給他訴說委屈,寧珺彥怒火中燒,勢必要給他的好妹妹出口惡氣。
現在沒教訓成寧挽槿,自己反被教訓,他更加怒恨。
他是府上最小的兒子,從小是被寵慣著長大,寧宗佑和鄭氏從不舍得動他一根手指,第一次挨打,還是寧挽槿動的手。
寧珺彥趔趄著起身,扭曲著臉嘶吼:“寧挽槿你敢打我,賤人,你個賤人!”
“打的就是你,四弟目無尊長,缺乏爹娘的管教,我這做姐姐的,理應教你怎么做人。”寧挽槿冷笑。
寧珺彥目眥欲裂,忍著身上的疼痛朝著她撲過來,“賤人,我要殺了你!”
他拿出一把匕首朝寧挽槿刺過來,剛走出兩步,便被青蓉用腳絆倒了。
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他準備去撿,先殺了礙事的青蓉,雙手卻被青蓉用力踩在地上,他抽都抽不出來。
“賤婢,趕緊滾開,我可是府上的少爺,你敢以下犯上,我一會兒把你的皮剝了!”
青蓉沒有絲毫忌憚,腳下又用了幾道力度。
“啊!”
寧珺彥疼的臉色漲紅,扭曲在了一起,身子匍匐在地上,像是喪家之犬。
若是之前,青蓉或許怕給寧挽槿惹上麻煩,不會對寧珺彥動手,但有了昨天寧挽槿的那番話,她日后不會再收斂,也不會顧忌任何人。
這榮國公府,只有小姐才是她的主子。
青蓉的腳踩在寧珺彥的手背上用力碾壓,寧珺彥感覺自己的手背要斷掉了,疼的大聲嚎叫:“寧挽槿,快讓這賤婢滾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不會放過我?”寧挽槿拂了拂寬大的水袖,慢條斯理的走過來,一只腳踩在了寧珺彥的后腿彎上,眼底泛著輕蔑:“我有說會放過你了嗎?”
她的腳用力踩下去,便是‘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
“啊——”
寧珺彥的慘叫聲穿透了容和苑,被風吹的支離破碎。
主院這廂。
紅芝正跪在鄭氏面前,捂著半邊還未消腫的臉頰,滿眼委屈地給鄭氏訴說著昨日青蓉欺負她的事情。
“昨天三小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青蓉從皇衛司給帶回來了,奴婢只不過關心的過問兩句,青蓉便直接對奴婢動手,三小姐還放縱她肆意妄為,奴婢也不過是想關心三小姐一下,她不領情就算了,還要對奴婢大打出手,奴婢何其無辜。”
紅芝一邊抽噎一邊抹淚,加上她腫脹的臉頰,讓常嬤嬤看著心疼,紅芝是她收的干女兒,自然不忍心看她受苦,忍不住開口:“紅芝挨這一巴掌不要緊,可三小姐明知道她是夫人您送過去的人,若紅芝做錯事兒了,三小姐大可給夫人您訴說,讓您來懲戒紅芝。”
“何況紅芝又沒做錯什么,還是出于好心關心三小姐,她竟然不由分說的動手打人,這不是在打夫人您的臉。”
鄭氏揮手把手邊的茶盞摔在了地上,另只手纏著布條掛在脖子上不能動彈,臉上籠著陰沉:“為了一個賤婢,她竟然三番兩次的跟我作對,果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想起昨天寧挽槿折斷她手臂的畫面,鄭氏的怒火就在胸腔里不停翻涌。
要不是她認識一個正骨很厲害的大夫,她這只胳膊就廢掉了。
坐在旁邊的姜氏剛來沒一會兒,是來看望鄭氏的,嘆了口氣道:“槿兒那丫頭從小不在府上長大,和大嫂不親近也正常,但總歸是血濃于水,她是大嫂生下來的,日后多培養下感情就好了。”
“她和青蓉從小在一起長大,兩人如同姐妹,得知青蓉在皇衛司,怎能見死不救,既然人帶都帶過來了,大嫂就依著她算了,沒必要再同她置氣,你也知道槿兒那性子,別再傷了你們母女間的情分。”
“你用不著替她說話,她就是個白眼狼,何時把我這個母親放在眼里過!”鄭氏氣的胸口起伏不定,憤恨道:“她寧愿為一個賤丫頭去舍命冒險,也不愿在我這個母親面前多盡些孝,她若把這份心意放在她大哥身上,珺珩也不至于現在還在典儀隊碌碌無為。”
鄭氏不待見寧挽槿,不只是因為寧挽槿從小沒在她身邊長大兩人不親厚,還有一個原因是之前她想讓寧挽槿利用她的人脈給大哥寧珺珩謀個好官職,被寧挽槿拒絕了,鄭氏便開始厭煩寧挽槿。
她覺得寧挽槿自私冷漠,那顆心怎么都捂不熱,連出手幫下自己的大哥都不愿,根本沒把自己當成榮國公府的人。
寧挽槿當初不愿幫助寧珺珩,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寧珺珩之前也上過戰場,但膽小怕死,沒幾天就偷偷溜回來了,當時她和祖父為了他還受了不少懲罰。
即便他們祖孫倆都是將軍,但也得以軍規行事,寧珺珩犯下的錯,卻讓她和祖父來承擔責任,寧珺珩當起了縮頭烏龜。
寧挽槿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沒有能力又沒有魄力,就算給他謀一個好差事,他也是自毀前程,到時候連榮國公府的名聲都不保。
寧挽槿想著讓他先鍛煉下意志力,日后有能力獨當一面了再幫襯他,結果卻被鄭氏認為她自私無情,是個刻薄冷漠之人。
鄭氏又惱恨咬牙道:“沒想到青蓉那賤婢還真是命大,進了皇衛司還能完好無損的出來!”
她就是看青蓉對寧挽槿太過忠心,才想著處置了她,省得日后留個禍患。
她沒有青蓉的賣身契,只能把青蓉按個罪名送到皇衛司,若是她有青蓉的賣身契,哪里還用得著這么麻煩,直接私下就處置了。
現在有寧挽槿護著她,青蓉是不可能再輕易動得了了。
鄭氏也不想再折騰了,反正寧挽槿快死了,到時候再解決青蓉也是一樣。
過會兒姜氏回去了,門房突然驚慌失措的跑過來傳話:“大夫人,四少爺他、他在容和苑出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