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洛猶豫了一下,說道:“你這個狀態我有點不放心,我怕你一個人的時候又會胡思亂想,要不今天你去我家吧,多幾個人陪著好一點。”
莫瑩瑩更希望的是齊洛能夠陪在她身邊,而不是去齊洛家里,看他和姜媛媛秀幸福生活。
想要拒絕,但想到這兩天一個人獨處時那種感覺,又有一些害怕。
問道:“哥,我要是跟著你回去,媛媛姐會不會不高興?”
齊洛笑了笑,道:“不會的,我過來的時候跟你媛媛姐說了你的事情,她還要我邀請你過去吃個飯呢,說要好好的開導一下你。”
莫瑩瑩心生愧疚:“媛媛姐人真好。”
“她也挺善良的,”齊洛道,“走吧,去我家一起吃個飯,我家里還有一個幫著做家務的女孩子,就比你小幾歲,你們一定有共同話題,在一起也是個伴,比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好多了。”
莫瑩瑩最后還是點了點頭,決定了跟他一起去。
一個人的時候太容易胡思亂想了,越是孤單,越容易顧影自憐,想法就越發的悲觀。
她來到這個公園,還選擇在很多人放風箏的草地上,從潛意識里說,就是一種自救。
站起來后,齊洛又打量了她一眼,道:“幾天沒見,你又瘦了。”
瘦了一些,人也憔悴了很多。
莫瑩瑩這兩天也沒有稱過體重,也沒有刻意的去做任何減肥的事情,沒有那個心情。
她這兩天吃的東西加在一起都沒有她減肥前一頓吃的多,瘦一些一點都不奇怪。
要是以前,齊洛跟她說她瘦了,心里會很開心。
可現在,一點歡喜的感覺都沒有,嘆了一口氣。
齊洛有一些心疼,道:“今天晚上到我家了,多吃一些,然后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覺,養足精神。不是明天出結果嗎?明天就去見你爸,以一個飽滿的精神狀態去面對他。”
莫瑩瑩“嗯”了一聲。
走了幾步,又問齊洛:“明天見面,我要不要準備一份禮物送給他?你說我送什么禮物好一點?”
齊洛撓頭,很尷尬的說道:“我也不知道送什么禮物,我都沒給我爸送過禮物!”
“我恨了他十幾年,但他一直對我那么好,我總得要表達一下歉意,可我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才好。”莫瑩瑩道。
“其實這個不重要,男人并沒有那么在乎禮物不禮物的,你真心的認他這個父親就可以了。”齊洛道。
“可我覺得我很對不起他。”莫瑩瑩道。
“那不是你的錯,”齊洛道,“那個時候你只是一個小孩子,你所獲得的消息都是你媽告訴你的,誤會了,那也是你媽誤導的你,你不用為此自責。你要覺得過意不去,向他誠懇的道歉就可以了,他肯定會原諒你的。”
“我知道他會原諒我,”莫瑩瑩道,“可是我不能原諒我自已。”
說著,眼圈又紅了。
齊洛嘆息了一聲,道:“別這樣自責了,真的不是你的問題。”
帶著莫瑩瑩到了停車的地方,上了車,然后給姜媛媛發了一條消息,告訴她帶著莫瑩瑩回去了。
姜媛媛回了一個 Ok。
等他回到家時,姜媛媛已經接了紫萱放學。
她在廚房里做飯,紫萱和王嬋在旁邊給她做下手。
一邊做菜,一邊還告訴她們該怎么做。
紫萱和王嬋貌似很認真地聽著,但轉過頭她們就聊她們的話題。
——她們兩個倒是挺有共同話題的。
這讓姜媛媛有一點無語,真有那么一點養了兩個女兒的感覺。
齊洛帶著莫瑩瑩過來,姜媛媛看到她,打了一聲招呼:“瑩瑩來了呀,你去客廳坐會兒,等飯好了我再陪你說話。”
紫萱放下手中的活,將兩只手在褲子上擦了擦,跑過去熱情的說道:“瑩瑩姐姐,好久沒見你了,我好想你。”
回頭跟王嬋說道:“小嬋姐姐,我要陪瑩瑩姐姐,這些菜你就一個人洗吧。”
王嬋呲牙笑道:“去吧,去吧,我一個人洗夠了!”
莫瑩瑩對紫萱的熱情有那么一點茫然——我們也就見過一次面,關系這么好了嗎?
但還是有點受寵若驚,感覺這家人實在是太熱情了,臉上露出了微笑說道:
“好久沒見,我也好想你。”
在客廳坐下,紫萱就和她坐一張沙發,顯得很親密的樣子。
看了她一眼,又驚了一下:“姐姐,你眼睛怎么是紅的?你哭了嗎?”
莫瑩瑩有一些尷尬,點了點頭。
齊洛在旁邊說道:“你瑩瑩姐姐遇到了一些傷心事,有點難過。”
紫萱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說道:“姐姐,別難過了,要開心起來。”
莫瑩瑩“嗯”了一聲。
突然就想著:“連一個才見了一面的小孩子都知道關心我,可是我媽卻那樣對我。”
又是一陣委屈。
紫萱撓了撓頭,她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大人。
想了想,問道:“姐姐,你吃糖嗎?我給你拿糖來吃。”
她知道,王嬋不高興的時候,給她吃的,她就會高興了。
就是不知道這一招對莫瑩瑩有沒有效果。
莫瑩瑩一呆,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個話。
齊洛笑著說道:“她這段時間在減肥,不吃糖。”
“哦,”紫萱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姐姐你喜歡吃什么,我給你買去。”
莫瑩瑩搖頭道:“謝謝你,我不需要。”
心里還是挺感激的。
她能夠感受到小孩子的那一份善意。
“那我抱一抱你吧,”紫萱說著,站到她面前,給了她一個擁抱,認真的說道:“我傷心難過的時候,我媽媽就會抱著我,那樣我就好受很多了。”
莫瑩瑩聽到她嘴里的“媽媽”兩個字,又戳中了傷心事,突然就忍不住了,緊緊的抱住她,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人家的媽媽,在孩子受到傷害的時候會過去給自已的孩子一個擁抱,去安撫她。
而她的母親,從來不會這樣做。
從來沒有安撫過她,反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是她最大的痛苦制造者。
對比之下,越發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