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洛嘆息了一聲,沒有說什么,只是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了她。
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沒用。
他能理解莫瑩瑩此刻的感受,肯定是很難過的。
他知道怎樣才能讓她開心起來,但他不能那么做。
那么做了,莫瑩瑩這輩子怕是都走不出來了,而他也不能抽身而出。
幾張紙巾遞過去,莫瑩瑩眼淚流得更洶涌了。
記事以來,沒有人對她這么好過。
可是,對她這么好的那個人,偏偏又是別人的男人。
齊洛沒有說什么,就坐在旁邊陪著她。
過一會兒,給她遞幾張紙巾過去。
過了很久,莫瑩瑩才對他說道:“哥,我沒事了,今天是周末,你去陪媛媛姐吧?!?/p>
齊洛猶豫了一下,道:“我出來的時候,她讓我問你一句,要不要去清漪山莊玩,晚上一起吃個飯?”
莫瑩瑩搖了搖頭,道:“不了,我等會兒還有事,以后有空再說吧。”
心里想著:“過去做什么呢?看你們一家三口秀恩愛嗎?”
齊洛也就沒有堅持,站起身來,道:“那我走了?!?/p>
“嗯,你走吧?!蹦摤摰馈?/p>
齊洛走到了房門口,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
“瑩瑩,開心點?!?/p>
“嗯,我知道的,哥?!蹦摤摰馈?/p>
等齊洛走出臥室,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其實是舍不得他離開的。
哪怕什么話都不說,只要坐在她身邊都好。
他這一離開,就感覺自已整個人被抽空了。
心空空蕩蕩的,無處著落。
聽到外面的關門聲后,更是哭出了聲來。
突然就后悔——應該答應他的邀請,跟著他一起去他家里。
雖然那樣只能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秀恩愛,但至少能在他身邊。
至少,在他身邊的時候,他的目光也會偶爾的落在自已的身上。
現在,只能是她一個人守著這空蕩蕩的房子,想象著他們一家人的幸??鞓?。
猛然從床上爬了起來,跑到了窗戶邊上,掀開窗簾,向著樓下看去。
過了一會兒,就看到齊洛從這棟樓的大門走了出來,掏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響鈴的時候,他扭轉脖子往樓上看過來。
她連忙將窗簾放下,只留下很小的一個角。
然后,透過那一個小小的角,看著齊洛一邊打電話一邊離開。
這期間,他還幾次回頭望向這邊。
一直到消失不見。
……
齊洛下樓后,給姜媛媛打了一個電話:
“她說她今天還有事,沒時間一起吃飯,以后有空再聚?!?/p>
姜媛媛有一些遺憾:“這樣嗎?”
又問:“那你回不回來吃飯?”
“我當然回去呀,我現在已經出發了。”齊洛道。
兩個人在電話里聊了幾句,結束了通話。
齊洛回望莫瑩瑩住的那一棟樓,看著那一個窗戶,窗簾拉著,也不知道里面的人現在是一個什么樣的狀態。
“可能會有一些難過,但是我們認識的時間也才一個多月,應該不會難過多久吧。”
“時間可以治愈一切?!?/p>
“那就把一切交給時間吧?!?/p>
一聲嘆息,轉身離開。
回到清漪山莊,時間還早,也才下午三點多。
干脆又帶著母女倆出去逛街,還看了一部當時最火爆的電影——《哪吒2》。
看完電影出來,就在外面吃了一頓飯,然后才回家。
王嬋斷斷續續的給他們匯報著行蹤。
在哪里玩,在哪里吃的飯,什么時候開始檢票,什么時候上車,什么時候車子開動,什么時候火車到的省城,總之就是一路匯報過來。
她匯報到火車到了省城的時候,已經是大晚上了,齊洛和姜媛媛都已經準備關燈睡覺。
第二天齊洛早上醒過來,拿起手機就看到王嬋發過來的消息:“火車已經到鵬城了?!?/p>
看了看時間,就在不久前發的。
齊洛回了一句:“我開車過去接你?!?/p>
對已經醒過來的姜媛媛說了一聲:“王嬋來了,你去送紫萱上學,我去接她。”
姜媛媛嗯了一聲。
兩個人都有車,也都會開車,這樣倒是挺方便的。
齊洛匆匆的洗漱了一下,然后就下了樓,開著那輛寶馬出了門,直奔火車站而去。
到那里的時候,王嬋已經背著個背包在外面等著了。
一頭黃毛相當的醒目,老遠就能分辨出來。
別人出遠門都拖的行李箱,滿滿當當的塞一箱子。
她倒是輕便,就背著一個背包。
背包里面放的也不是換洗衣服日常用品啥的,就是一堆零食。
在那里東張西望的,看到了齊洛的車,便興奮起來,揮舞起了手臂,向著這邊走來。
到了車邊,先隔著玻璃窗望了一下,看姜媛媛在不在。
見車里沒有別人,這才放心的打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位置上,問道:
“我干媽沒來?。俊?/p>
“她送紫萱上學去了。”齊洛道。
“哥,這么久沒見,想我了沒?”王嬋笑嘻嘻的問他。
“多久沒見呀?”齊洛搖頭道,“不也才幾天時間沒見面嗎?”
“幾天嗎?”王嬋恍惚了一下,然后道,“真的只有幾天,但我總感覺好長時間沒見面了?!?/p>
又問他:“是不是想我了,才跟干媽說讓我過來的?”
“不是,”齊洛實話實說,“是我們換了一個大房子,沒人收拾,把你叫過來干家務的?!?/p>
“讓我做家務,那你真的是找對人了!”王嬋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么?你做家務很在行嗎?”齊洛很意外。
“從來沒做過?!蓖鯆鹊?。
齊洛嘆息了一聲,道:“連家務都不會,要你何用?”
“不是,哥,你們把我叫過來,不會是真讓我做家務的吧?”王嬋很驚訝。
“不然叫你過來做什么呢?”齊洛反問。
“我還以為想我了,叫我過來玩呢。”王嬋道。
嘀咕了一聲,還是有一些不相信,又看向齊洛:
“不是真的讓我過來做家務的吧?”
“這個隨你,”齊洛無奈的說道,“你愿意干呢,那就干下去,包吃包住,每個月都會給你開工資。不愿意干呢,在這里玩幾天也沒問題?!?/p>
王嬋雖然不想干活兒,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聲:“能開多高的工資呀?”
“一萬,怎么樣?”齊洛說了一個數。
“一萬?”王嬋有一些迷惑了,“一年?還是一個月?”
一年,她覺得這工資有點太侮辱人了。
一個月,她又覺得自已不值。
“當然是一個月?!饼R洛道。
王嬋沉默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哥,其實我是熱愛勞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