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浮光看著紅薯的大小算了下斤兩。
在周圍人已經開始激動時,她不滿意的搖搖頭,默默拿起鏟子又往土里挖了幾下。
她的動作自然被激動的始終關注這邊情況的眾人看在眼里,他們算完這一株苗八九個紅薯的斤兩,有經驗的人心里已經開始估算一畝地的產出。
一株如果都有八九個,不管大小, 換算下來,一畝紅薯最少能收獲五六千斤,甚至是七千斤,這紅薯可比土豆還高!
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什么原因,月浮光除了聽見嘶嘶聲,居然沒有一個人出聲。
就是王壽臣,凌穎華等人激動的流淚也是默默無聲的流,激動的海洋是無聲的默劇。
月浮光余光掃過眾人,有些官員激動的打著哆嗦像帕金森,有些已經要翻白眼兒。
這時他們又同時看到往土里挖去的少師人,除了衣服不對……這個場景何其眼熟?
死去的記憶被喚醒,抖的更抖,落淚的也更洶涌,只有要翻白眼兒的,靠著強大的意志,使勁掐自已的大腿,強撐著沒有立刻撅過去。
他們這時心里不停的哄著自已,不能暈,這見證歷史的一刻缺席,必將會抱憾終身。
更何況……眾人用力握緊手中的工兵鏟,用它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更何況等會他們還要親自上陣,不可錯過!
面對幾百上千雙眼睛,月浮光一點都不慌,主要是她對系統出品和靈雨水的效力迷之自信。
剛才開挖紅薯她是偷懶打醬油了,但是現在她可是用上了真正的實力。
幾鏟子下去,田壟上被挖出一個小坑,和上次挖土豆一樣,這次也是收獲頗豐。
經過月浮光一陣‘專業’的挖掘,大小五個紅薯便躺在了黑土里。
嗬嗬!
有人無意識的發出嗬嗬之聲,眾人以不同的姿態和表情望著新挖出來的紅薯,漲紅著臉,一聲不吭。
“稱重!”還是明熙帝最先緩過神來,一句稱重打破沉默,也喚醒了已經陷入呆滯的眾人。
本來負責稱重的王壽臣望著地上的一小堆紅薯,跌坐在地,已經完全站不起來。
年輕力壯的魏平,封堂幾人見此迅速上前,拿起秤就稱。
月浮光:我以為你們會扶老大人起身,沒想道你們倒是會給自已攬活!
雖然兩人的手也在抖,手心的汗在拿紅薯時還沾上了點泥,但是兩人合力,總歸是把十幾個紅薯放到了秤盤之上。
王壽臣老大人伸著爾康手,很想喊一聲,放下那些紅薯,讓老夫來!
這原本就是我的活啊,就沒有人為老夫花生嗎?土撥鼠尖叫JPG
可惜力不從心,越急發出的越是嗬嗬之聲,區別只在于更大聲了些。
但是在場之人,除了月浮光,沒有人關注他的心急如焚。
眾人的眼睛跟著秤砣一前一后的找準星,一上一下的定斤兩。
月浮光掃了眼瞪著一雙雙血紅大眼,極盡魔怔的眾人,不知道等一會他們能不能頂得住,別到時真的暈倒幾個?
罪過罪過!
心里喊著罪過,月浮光卻很期待到底一次能暈倒幾個呢,真的很好奇啊!
眾人也很好奇,只是他們的好奇和月浮光的不在一個頻道之上罷了。
“十六斤八兩!”
“十六斤八兩……”
魏平顫抖著聲音喊了一聲,封堂又嘶啞著喉嚨高聲附和一聲。
封堂的聲音,余音還在,場中卻又一次安靜的可怕。
王壽臣只覺腦子嗡的一下,天地都成了黑灰色的,只有秤盤中的紅薯還是鮮艷的紅色,甚至更紅一些。
和他一樣仰面倒地的不在少數,明熙帝要不是有太子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這時也已經跟隨眾人的屁股,跌坐到地上。
月浮光眼睛轉來轉去,開始默默的數人頭!
她身邊的明熙帝已經用力握住太子扶著他的那只手,眼含熱淚的望著紅薯地道“老大,朕有沒有聽錯,是不是十六斤八兩?”
謝知宴也生怕老爹撅過去,趕緊點頭,連聲附和道“對對對,父皇沒有聽錯,魏大人他們稱的就是十六斤八兩!”
父子倆現在相互扶著,都感受到彼此的砰砰砰跳動的心臟和顫抖的雙手。
明熙帝眼神呆楞一瞬,馬上又像回光返照一樣喊著,“太子,太子…大衍……有救了!有救了!”
聽見這話,謝知宴眼淚刷一下也流了下來,拼命點頭,“父皇說的是,大衍…有救了!”
雖然在此之前,月浮光拿出過各種技術和種子,還有因為她的心聲,大衍上下已經規避了太多導致大衍一步步滅亡的人和事。
但是因為天災,因為總是抓不完的探子和內奸,其實大衍從君到臣,心一直都是懸著的。
雖然面對各種成就他們偶有些飄,但是沒有一次像看見紅薯這樣確定,大衍有救了!
只要占絕大多數的百姓吃飽不亂起來,大衍就算面對幾國的算計和國內的危局,他們總有辦法能穩住。
“叩謝老天垂憐!”
“拜謝少師大人垂憐!”
“叩謝老天垂憐!”
“拜謝少師大人垂憐!”
……
文武百官一聲聲的呼喊騷動,自然引起了遠處圍觀百姓的注意,他們遠遠的看見皇帝老爺們在挖地。
緊張激動的大氣都不敢出,就是婦人們懷里的幼童,父親肩膀上馱著皮小子,此時都難得不吵不鬧乖的很。
百姓們都安靜的等了好一會兒了,皇帝老爺和那些大官怎么都或站著或躺著,就是不動呢!
早知道皇帝老爺們挖個地這么費勁,讓他們來呀!
他們常年和土地打交道,有的是一把子力氣。
人群里有幾個人望著伸長脖子往前看的百姓,其中一個瘦高青年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大哥,你說不會是地里的東西長得不好,所以皇帝老爺們……”
他話沒有說完,但是未盡之言更惹人無限聯想。
有人聽了他的話有所意動,但更多的人卻不大相信,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農看著這個嘴上無毛,說話也不牢的年輕后生,出口就不說吉利話,忍不住斥責道“年輕人懂什么!老漢我和土地打了幾十年交道。
光看秧苗,就知道地里的產出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