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自已主動停手,和跪下,他們自已心里比誰都清楚。
讓停手就停手,那也要看對方的刀同不同意,不同意他們也只能邊戰邊退,伺機依令停手,畢竟少師大人的話必須聽。
大衍這些都有這個自覺,少師大人發話,他們上官的話都不好使。
這是沈康和宋鑲以及他們手下的一開始的想法。
沒想到對面真的‘同意“,他們自已的手也快過腦子,跟著停手。
至于后面的跪下,明顯不是針對他們!
他們堅信,自已人和敵人,少師大人還是分得清的。
月浮光:你們高興就好!
所以現在場中敵我雙方都詭異的安靜,跪著的反派們全身打著哆嗦,冷汗順著冷汗往下流,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得。
剛才如果說停手是個意外,那么跪下,他們真切的感受到,來自地面無形之手的巨大拉扯。
在他們強忍疼痛想起身時,卻發覺身上似有千斤之重!
根本起不來一點!就是想求饒的話都被堵在嗓子眼兒里說不出一點!
藥丸!
吾命休矣!
月浮光:我怕他們求饒自已心軟,所以堵住有錯嗎?
系統:宿主,你有那東西嗎?
死亡的絕望籠罩著這幾十號本來想拿命博一場富貴之人。
尤其是剛才‘戰場’靠近道邊,全程目睹擄人,要挾,再莫名死亡的那幾人,他們老實的沖著月浮光的馬車方向跪著。
因為害怕整個人都趴伏在地,同伙們都反抗想起身時,他們什么多余的動作都不敢做。
月浮光其實還有一招沒有試驗,但是目前都跪著沒有合適對象,心里不免有點悻悻。
既然動亂已解,月浮光直接對兩人下令道 “宋鑲,將所有人拿下帶走!沈康,安撫百姓!”
“是,大人!”兩人同時朝她躬身大聲應答。
月浮光忍住想堵耳朵的沖動,倒也不必這么大聲,她聽得見!
她敢肯定,剛才這倆貨肯定用上了內力。
就在她轉身回馬車時,一不小心便看見宋鑲,沈康彼此相視一眼時,都十分一致的沖對方示威性的挑挑眉。
「系統,剛才的事,不是沖我來的吧?」
不然時不時就遇上刺殺,那可真是夠糟心的,雖然月浮光心里已經預見到,等秋收以后,這種事她還會遇上更多,但不妨礙她現在覺得蒼蠅蚊子太多,惹人心煩。
【宿主,咱們這次就是趕巧了。因為秋祭在即,魏平和蔡弦這些時日聯合新成立的秘諜司,發現了不少各大勢力的探子。
這不就派沈康和宋鑲來抓人,剛好遇上我們回城。
這些人不知自已已經暴露,還想著能抓到你回去領賞呢。
宿主,自從出了紅薯和玉米的傳言,你的身價倍增,在黑市的懸賞貴著呢!】
系統越說越興奮,雖然看不見,但月浮光都能想象到它此時激動的嘴臉。
突然手好癢是怎么回事!
「系統,這是什么很值得高興的事嗎?雖然我安全無虞,但是總有這種蒼蠅出來惡心人,也挺煩的好不好。」這些人就像韭菜,割了一茬還有一茬,根本清理不干凈。
況且刺殺這事,古今中外都是難解之題,她只是想想,也不再糾結,水來土掩便是。
【宿主就當看戲了。你看今天要不是你的意外出現,宋鑲和沈康最多也就能砸到三十幾個他們查到之人。
另外多出來的十幾人,都是想順勢而為,渾水摸魚之輩。
宿主現在就是除了那幾位皇帝,這世間最大的香餌,一釣就是一串人!】
月浮光:我是那種舍已為人的人嗎?還想拿我做餌,也不怕硌掉他們的大牙。
「系統,升到五級,你是不是就能出來透透氣?」
【是呢,所以宿主你一定要好好努力,趕緊升到五級,放我出去透透氣!】
它就是這世上最可憐的統子了,想它的那些同類,二級就能到現實世界浪,它卻硬要升到五級才有這個能力,就這還有各種限制。
07系統無語轉圈,它上輩子是毀滅星球了嗎,要這么對它!
月浮光的馬車還沒進京城,她被刺殺的消息就傳遍了大衍上層。
明熙帝才指著鼻子,把蔡弦,魏平,封堂和鄭子誠,也就是鄭楓他爹,新任秘諜司副使大罵了一頓。
人就被皇太后叫去壽安宮教訓了一遍,陪著他一起挨訓得還有秘諜司正使,太子謝知宴。
父子倆灰頭土臉的從壽安宮出來的時候,月浮光已經接受完家人的噓寒問暖,吃上了她的午膳。
而于家父子,則是忙著接待各家前來問候之人,茶水喝了不少,禮品也收了不少,至晚方歇。
已經先富起來的月浮光對著滿屋的禮品不由得想,等哪天真沒錢了,她看就是靠著這點都能再富裕起來。
烏飛兔走,又是一天。
上京城在表面人潮洶涌,熱鬧非凡,內里魏平蔡弦和秘諜司等人忙的腳打后腦間來到了元康五年,八月二十三日這天。
寅時三刻,殘月未沉。南郊圜丘壇三層白玉欄桿上凝著薄霜,七十二盞青銅長明燈在秋風中搖曳出莊嚴的光暈。
壇頂設太陰太陽等神祇位,東側配祀農神的神壇。赭色帷帳前立著束帛纏繞的各種農具,九尊陶簋盛滿沈劍昨晚奉皇命親手新挖的土豆,玉米和紅薯等糧食。
自丹陛延伸出三百步的黃土御道兩側,玄衣朱裳的羽林衛持戟而立,身后是八百株綴滿金紅柿果的漆樹。
微涼的晨風掠過太常寺樂班架上的編鐘編磬時,偶爾會帶起低沉的嗡鳴,與遠處車馬之聲和越來越近的說話之聲交織成一曲獨特的和鳴。
月浮光到時,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她按照禮部的指引上了祭壇第二層,又和太子站在了一起。
月浮光一邊打量著這個新修的祭壇,一邊心里不由得嘀咕,每次都是這個位置,搞得她像這個王朝第二繼承人似的。
也就是她,換個人,還不得被猜忌死。
想到因為修祭壇惹出來的事,月浮光不由的問站的筆直的謝知宴道“太子,一個多月過去,那批新種的紅薯長勢如何了?”
她剛才是踩著點過來的,匆匆一瞥,根本看不清紅薯地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