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其他家族也在背地里偷偷下注,皇帝的幾個兒子,除了還在吃奶的,都被他們投資了個遍。
未來不管誰上位世家的利益都不會受到影響。】
皇帝臉色鐵青,他的兒子們斗的你死我活,最終受益的卻是外人!
明熙帝君臣不可抑制的想到斗雞場上掐的你死我活的公雞,而世家就是下了注,站在場外搖旗吶喊的圍觀之人…
朝堂上包括太子和謝二,謝三,謝五在內的四兄弟,木著臉頂著投在他們身上越來越多的目光,看似淡定,實質已經在心里把世家之人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千百遍。
二三兩位都想下朝回去扎小人了!
幾兄弟這幾年確實收了世家的不少孝敬,卻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是如此打算,多方下注。
謝知宴嘴角微勾,兄弟幾人,可能只有他始終清楚世家在往東宮送禮的同時,其他兄弟那里也會根據其在父皇那里的受寵程度,收到一份相應價值的禮品。
今年以前,除了他,收禮最多的可是被他們聯合刺殺的九弟。
「謝三知道這事嗎?」
【主人是指刺殺一事?那謝三還真不知道。
其實崔白兩家,雖然一家是謝三的親外祖家,一家是他的準皇子妃娘家,但是都是因為利益才會對其大力支持。
可真要說起來,對他有真情的可能也就他的外祖母和未婚妻白念珠兩人。】
謝知信握緊了拳頭,想到表哥表弟與他平日的相處,外祖父和舅舅們滿臉慈愛的諄諄教誨。
難道這些都是假的?
他們對他的好,都是因為他是父皇的兒子,而不是因為他是母妃的兒子,是他們唯一的女兒/妹妹生下的唯一孩子!
那外祖和舅舅們表現出得對母妃的疼愛,是不是也是假的……
謝知信嘴角勾起一個冷酷的笑容,是他想差了,哪家真正疼愛女兒的人家,在有選擇的時候,會把女兒送進宮?
枉他之前還在沾沾自喜,自己身后站著兩大世家,這份底氣就是外家是武將徐家,太子妃普通書香之家沈家的太子皇兄都不及的。
「那這個事實,謝三肯定也不知道,不然他也不會自以為高眾兄弟一頭。這皇位之爭,他也有一戰之力。」
站在他左右兩側的謝知珉和謝知泉紛紛側頭看他,眼中不自覺露出一抹鋒芒。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謝老三,原來平日兄友弟恭都是裝的!
你也不看看,都是一個爹的崽,除了太子皇兄,既嫡又長,余下其余兄弟,誰比誰高貴?
還敢看不起他們,小子,有種下了朝你別走!
哼,還想爭皇位,有他們在,除了太子皇兄,誰都別妄想上位!
在謝二和謝五看來,謝知宴繼位名正言順,其他兄弟上去,他們都不會服氣。
謝知信被兩兄弟兇狠的眼神盯的縮了縮脖子,小時候誰還沒對父皇屁股下的椅子有過幻想?
少師大人出現以后他不是慢慢在改了嗎?
面對聽不見少師心聲的崔白兩家長輩的鼓動,再沒有了以前的自視甚高和將所有人都踩下去的沖動。
【他所謂的一戰之力,這‘力’可都不是掌握在他自己手中。否則兩家也不會在他殘了,無望大位之后,馬不停蹄的轉投和謝三關系最好,并暗中支持他奪位的兄弟。
不過,崔白兩家運氣是不錯,居然真被他們推上位,從此新帝成了世家的傀儡。
世家的狂歡開始了!
要不是沒兩年,大衍被幾家聯合給滅了,大衍謝家王朝也不會再有下一代君主。
最終就是不被司馬家竊國,也會被某一個世家篡位,再出一個王莽也未可知。】
王莽是誰,他們不得而知,但是聯系前后文,也知道是個世家大族竊國上位的貨。
明熙帝君臣這個時候又一次涼涼的把目光投向了謝知信,立刻就想知道,他私下里和自己的哪個兒子關系最好。
他們日思夜想的‘新帝’究竟是誰,是不是就要水落石出了?
望著老父親投過來的涼涼眼神,謝知信很想給自己唱一首涼涼。
但是他知道此時不方便辯白,只能對著明熙帝默默搖頭,他以前立得人設就是溫良恭儉讓的君子形象。
對哪個兄弟都是兄友弟恭,真說不上和誰關系最好。
如果說現在,他默默拉住太子的衣袖下擺,他現在和太子皇兄天下第一好!
他只要抱緊皇兄的大腿,也就等于間接抱住少師大人的金大腿。
謝知信暗暗發誓,對他一心一意的白念珠他依然會娶,但是白家再想利用他奪位,這個當他絕對不會再上。
大衍眼見著就要強大起來,他往后余生,安穩的和妻子一起醉心山水,做個富貴閑王也不錯。
大朝會結束,放完炮的月浮光拍拍屁股回了她的山莊。
眾人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很想伸出爾康手,求她再多說一點,少師大人這段更的有點突兀,有始無終還是第一次。
誰知月浮光郎心似鐵,歸心似箭,腳下的步子都不自覺快了些,眾人總覺得今天的少師大人走的是不是急了點?
月浮光急不急他們不知道,但是被留下的皇家兄弟三人組卻在心里暗暗叫苦。
明熙帝來不及管還有心大位的兒子們,只盯著謝老三看。
“老三,你來告訴父皇,你平日里和哪個兄弟關系最好?”
他望著被圍在中間,已經嚇得快縮到太子懷里的謝知信緩了緩語氣繼續道“老三,只要你今日老實告訴父皇,父皇保證,你往日所為既往不咎。”
這個往日所謂既往不咎對謝知信確實有誘惑力,畢竟這些年為了那個位置,陷害兄弟的事他一件都沒少做。
但是……他苦著一張臉十分老實的道“父皇明鑒,兒臣,兒臣往日里聽了外祖他們的話,對外一直是兄友弟恭的人設,對兄弟們都是一碗水端平。
沒有和誰的關系特別好,或者特別不好。”
就連兄弟中脾氣最差的謝知巍,他明面上都處的挺好,至于暗地里下暗手這些不算!
他小心的瞄了一眼臉越來越黑的父皇,默默往前挪了一小步,小心的補充道“兒臣知道父皇一直希望我們兄弟和睦。
所以為了獲得父皇的寵愛與關注,兒臣,兒臣平日真是如此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