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月浮光有點想不明白,東西都拿出來了,就算殺了那兩人又有什么用?紙照造,書照印。
他們為什么要執著于此,實在讓人費解!
【主人,此時刺殺確實有世家勢力參與,但是行動卻不是由他們主導的。
殺手中有一半他們自己豢養的刺客死士,而另一半是他們花錢雇傭的殺手。】
「天星樓還算幽曇的人?總不能是風雨閣吧,風揚被抓,短時間風雨閣應該在大衍再掀不起風浪才對。」
【主人,是磐山的人,他們插手了!其實新的造紙術和活字印刷術的出現,沖擊最大的除了試圖壟斷知識傳播的世家,就是試圖掌控各國朝堂與王朝更替的磐山。
這次對謝老九動手之人,就是磐山組織的地字負責人之一,代號老叟。
他的偽裝身份就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家住在南城打鐵坊,榔頭胡同,他的兒子,兒媳婦和大孫子都是他地字部的屬下。】
「你是說世家的人還和磐山有勾結?」
【確實早有聯系,不過世家的人也不知道他們出自磐山組織,因為這些人行事一向喜歡再給自己套個馬甲。
這也是到了現在,大衍朝堂上下還沒有幾個人知道磐山之名的原因。
但是如果你跟這些大人們說,鐵手幫,長生教,平良道,血刃堂這些曾經響當當的名號,他們一定都聽說過。】
「小珠子,你的意思是這些組織都曾是磐山的皮包…的馬甲。」
月浮光及時改口,差點把老家的皮包公司給禿嚕出來。
而明熙帝君臣在聽到這些組織名稱時,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鐵手幫曾在西羌紅極一時,而長生教則曾在南越聲名大噪,據說甘盛他爹老皇帝甘成疆的死,就和這個打著求仙問道之名的長生教有關。
血刃堂在北黎,而平良道剛好興起于他們大衍,只不過因為操縱百姓造反,前幾年就被平定了。
沒想到人家是百足之蟲,他們只是剁掉一只無足輕重的爪牙而已!
本體無傷,甚至要不是因為有少師大人,他們至今都還不知道磐山之名!
【對,這些都是磐山在各國的其中一個組織。而這次刺殺謝老九的就是平良道覆滅后,磐山的新馬甲之一,幻影暗殺堂。】
「幻影暗殺堂?殺手組織?怎么沒有聽魏平他們提起過。好像針對我的暗殺也沒有這個組織的人參與。」
【主人,那是因為有些殺手他有兩三個身份,比如風雨閣的殺手,他可能是風雨閣的臨時工,社會身份可能三教九流都有。
那他為什么不能是磐山的人混進去的呢?
就是組織最嚴密的幽曇,也有不少磐山的人。所以磐山有些時候想除掉什么人。
完全不用自己的名號行動,只要出錢,這些殺手組織里的自己人就可以打著別人的旗號,把自己的事給辦了。
主人,你看這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未來死在所謂風雨閣,天星樓,幽曇手上的那幾位。
其實買家多數都是磐山。死的也是五花八門,有像皇家父子這樣被毒死的,有意外摔死的,有喝酒喝死的,還有當街被地痞流氓刺死的……】
「這些死法都不甚體面啊!」月浮光看似不著痕跡的打眼掃過,被她眼睛掃過的人,無不身上一緊,背上一涼,本來還感覺有點熱的天氣,瞬間透心涼。
這一冷一熱就容易冒汗,有些人默默低頭擦拭額頭的冷汗,倆祖宗真的是太嚇人了。
吃瓜就吃瓜,為什么總是提起他們的死狀?
還和皇家父子一樣,這很光榮嗎?
皇家父子二人組已經無感到無語。
就是最近有點飄的明熙帝在被倆祖宗明里暗里敲打過后,也沉下心。
大衍還沒起飛,外部強敵依然強大,內部敵人清除了一部分之后,反而發現了更多,壓得他飄不起來了!
【主人,九皇子傷重要死了,主人要救他嗎?】
「不救。我更好奇九皇子這顆棋子沒了之后,北黎會如何做。還有北燁和北樾留在九皇子身邊的勢力。
因為這次刺殺,沒了大半,如果被北黎知道是磐山和大衍世家聯盟所為,不知道會如何報復?」
明熙帝君臣隱晦的對視一眼,放心,甘盛和北季很快就會知道發生在大衍朝皇子被刺的幕后主使。
【主人,你說如果皇帝們知道自己家里的血刃堂,長生道和鐵手幫都是這個神秘磐山的觸角會如何?】
會如何?明熙帝君臣告訴你,會不惜一切的剿滅,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如此強大的組織,就是皇帝也不會不忌憚,所以他才會命人一明一暗兩股力量在查這個組織。
明熙帝勾唇一笑,不能只他們大衍干活,他的同行們都應該動一動,給這個磐山找點事做。
明熙帝的笑從嘴角還沒有爬到眼梢,就被一陣急促的聲音打斷。
此時可是朝會時間,誰這么不怕死,這個時候打擾他們君臣議事。
“陛下不好了,陛下……陛下,四皇子…四皇子遇刺,九皇子…九皇子他殤了!”
一個太監連滾帶爬的跑進大殿,才一進來就跪下報喪。
不少人皺皺眉,暗道晦氣!
“你說什么!小九沒了?”明熙帝豁然起身,臉上瞬間掛上悲痛欲絕和不肯相信的表情。
只有離他最近的月浮光看到,那痛徹心扉的悲傷不達眼底,就是眼角的淚,都是他使勁眨眼硬擠出來的。
如果說明熙帝因為九皇子奸生子的身份,對他再無父子感情。
那么最近時日,九皇子頻繁接觸北黎之人,更是讓明熙帝失望透頂,也更清楚了他為什么能在原歷史線先殺兄再弒父,一切都有跡可循。
這次說是去報業寺為他生母祈福,其實都是借口,他不過是為了和北黎重要人物接頭,才給刺客有了刺殺他的時機。
明熙帝的表演還在繼續,他踉蹌兩步,被錢公公迅速扶住才沒摔倒,“還有,你剛才說什么,老四被刺?”
明熙帝指著還在磕頭請罪的太監,厲聲道“說,是誰干的,老四有沒有事?”
太監滿臉淚痕,結結巴巴道“回稟陛下,四皇子他…他重傷…昏迷”
“什么!”
“什么?”
這兩聲什么,一聲來自于四皇子的親爹明熙帝。
而另一聲則來自于副都御史張庭濟。